葉凌天獨自走在樹林中,將自己的身子,小心地潛伏在樹葉之下,生怕弄出一點點聲響,樹林間偶爾飛過一只飛蟲,都能讓葉凌天心驚膽戰(zhàn)。
慢慢地離野人部落越近,葉凌天的心也越緊張,就好像是繃緊的彈簧,隨時會崩潰掉一般。
突然間,遠處傳來聲響,葉凌天心中一慌,急忙爬上了一顆大樹,用密密的葉子把自己給藏了起來。
沒過一會,腳底下走來兩個野人。兩人對視了一眼,嘀咕了兩句,一左一右走開了。
兩人走后葉凌天還是沒敢放松,在樹上待了十來分鐘以后,葉凌天才慢慢地從樹上下來,貓著腰朝著四周掃視一番,如一縷青煙躥進草叢中,不見了蹤影。
葉凌天慢慢摸到了野人部落附近,身邊巡邏的野人開始多了起來,陷阱也多了起來。
還好憑借著陶哥帶他走過的路,以及教給他的一些方法,找到了一塊巨大的石頭,在野人們巡邏的盲區(qū),把自己的身形掩蓋住。
朝著部落里面看去,葉凌天發(fā)現(xiàn)部落里面的人明顯少了許多,青壯年大多都不在部落里面。
“難道說張浩準備開始對我們動手了?”葉凌天眉頭緊鎖,在心中自語道。
要真是這樣的話,對我們可不算是什么好消息。葉凌天伸長了脖子,像只長頸鹿般朝著四周打量,希望能找到一個缺口,混進部落里面。
不過因為陶哥那兩次的偷襲,野人們加強了對部落周圍的搜尋,幾乎每時每刻都能看見在柵欄附近走動的人影。
“這該怎么辦呢?”葉凌天咬著自己的小嘴唇,心焦氣躁地說道。畢竟他這次來,就是為了打探李君蘭等人的消息,現(xiàn)在連進都進不去,還提什么打探消息呢。
就在葉凌天無計可施的時候,他遠遠看見一個野人急匆匆地朝著樹林深處走去。葉凌天看著那人的背影,眼珠一轉,頓時冒出了一個想法。
葉凌天彎下腰,靜悄悄地朝著野人的位置摸了過去。走近之后,葉凌天聽見幾聲異響,野人站在一棵大樹旁小解。
野人尿完的剎那,頓時感覺渾身舒暢,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zhàn)。葉凌天躡手躡腳地走到野人的身后,趁著野人要轉身的時候,猛地往前一撲,將野人撲倒在地。
“動!殺了你!”葉凌天捂著野人的嘴,簡單的說了幾句普通的土話。
不過其實葉凌天不用多說什么,野人看著脖子上發(fā)冷的刀刃,早已經(jīng)被嚇得渾身酸軟,冷汗直冒,忙不迭地點頭。
葉凌天看著被自己俘虜?shù)囊叭?,原本想跟他打聽一下李君蘭的消息,但是自己會的土話就那么兩句,一時間也不知道給問什么好。
“女人,在哪?”葉凌天硬是憋了兩句土話出來。野人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張了張嘴說出一堆讓葉凌天聽不懂的話。
不過葉凌天讓野人放慢語速再說了一遍,這才弄清楚其中幾個詞語,知道李君蘭現(xiàn)在還算安全,林清雅也沒有什么大礙。
葉凌天也知道,再問下去,也問不出個什么結果來,于是從野人身上站了起來,手里的匕首還是放在野人的喉嚨處,稍有異動便是見血封喉的下場。
“閉上眼,數(shù)十個數(shù)!”葉凌天一面說,一面用手蓋住了野人的眼睛。
野人也明白過來,葉凌天松開手以后依舊緊閉著雙眼。葉凌天看著他緊閉的雙眼,慢慢地往后挪動著身子,手里的匕首卻依然抵在野人的后心上。
葉凌天沒想到這個野人居然這么配合,心中大定,慢慢地放松下來,匕首一點點地離開野人的后背。
誰知道葉凌天的刀尖,剛離開野人皮膚的時候,野人突然間身子一矮,用肩膀和腦袋夾住了葉凌天的手腕,身子順勢往后倒去,雙手往后去抓葉凌天的腰。
葉凌天沒想到這個野人反應這么快,愣了兩秒鐘,等他想要收回自己手的時候,野人的手已經(jīng)抓住了他的腰。
如同鐵棍的手指插入腰間的軟肉,頓時讓葉凌天一下子失去了氣力,半截身子軟了下來。
趁著這個機會,野人直接將葉凌天壓在了身下,同時騰出雙手抓住了葉凌天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扭,將葉凌天的匕首給奪了過來。
葉凌天感覺自己右手一疼,差點忍不住叫出來聲來,眼看那野人提著自己的匕首要朝自己扎過來,葉凌天急忙用左手扣住了野人的眼珠。
頓時一股暖流順著手指流了下來,野人眼珠吃疼,滾燙的鮮血,糊了一臉,樣子看上去十分的恐怖,嘴里也在大聲地叫嚷著,手里的匕首沒有了章法,胡亂地往身后的葉凌天身上扎過去。
葉凌天一手死死地扣住野人的眼眶,身子不停地扭動著,避開自己的要害部位,但還是被瘋狂的野人,在身上留下了幾道不深不淺地傷口。
兩人僵持了一會,野人的動作慢慢變小,身子開始僵硬起來,葉凌天的手指已經(jīng)齊根沒入野人的眼眶里面了。
眼看著野人沒了動靜,葉凌天從野人手里將自己的匕首拿了回來,對著野人的胸膛又狠狠地刺了幾刀,這才把野人的尸體推開,從地上爬了起來,捂著自己的傷口,大口地喘息起來。
不過葉凌天沒跟多停留,立馬轉身朝著樹林外跑去,剛剛野人的吼叫聲,肯定引起了他同伴的注意。
果不其然,葉凌天剛抬腳準備離開,身后的大樹后面,就跑出來五六個野人,提著武器對著葉凌天大呼小叫。
葉凌天顧不得其他,捂著自己的傷口開始狂奔,不過他跑的路線不是回去的路,而是跟我們山洞相反的方向。
葉凌天也知道,依他現(xiàn)在的情況,要是莽撞地往回跑的話,說不定會把我也一起暴露了。
樹林中獸吼陣陣,驚得飛鳥四起,野人們在樹林中上躥下跳,嘴里還不停地叫嚷著。
葉凌天發(fā)現(xiàn)身后的野人越聚越多,而且聲音越來越近。野人們看著葉凌天的背影,幾聲刺耳的尖叫聲之后,開始分散開來。
一路狂奔,葉凌天絲毫沒發(fā)現(xiàn)野人們正在慢慢地將他包圍起來,朝著一個地方驅趕。
跑了一陣葉凌天感覺腿肚發(fā)軟,肺好像要炸開一樣,眼前也開始出現(xiàn)點點黑影。
突然葉凌天停下了腳步,看著眼前的斷崖不斷地喘息。葉凌天朝著四周看了一眼,已經(jīng)無路可逃了,剛想轉身,野人們從四面八方跑了出來,把葉凌天圍在當中。
野人們一步步逼近,嘴里念念有詞,臉上兇神惡煞,葉凌天只好一點一點往后挪動著步子,不一會已經(jīng)到了懸崖的邊緣。
葉凌天腳下碰掉一塊石頭,朝著懸崖下面而去,慢慢地沒有了聲響,黑黢黢的懸崖下面,好像一只巨獸張開了大嘴,等待著獵物。
“你跳吧!”
葉凌天一聽見這聲音,臉色一下子陰沉下來,獨眼冒著兇光,咬著牙說道:“張浩!”
張浩慢悠悠地從野人的背后走了出來,林清雅和王傾寒兩人,一左一右地跟在他的身后。
葉凌天看見林清雅,心中先是一喜,隨后看見林清雅那仇恨的目光,整顆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張浩,你對清雅做了什么?”葉凌天瘋狂地嘶吼著。
張浩笑道:“我什么都沒做啊,我只是治好了她的傷而已。如果說這事我做錯了,那就隨你吧?!?br/>
“你胡說,你肯定給清雅吃了什么藥,不然她不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葉凌天指著林清雅大聲地叫喊著,同時用懇求的語氣對著林清雅說道:“清雅,我是葉凌天??!我是葉凌天??!”
“我知道你是葉凌天!”林清雅淡淡地說道:“我還知道,你是我的仇人!”
葉凌天怔了一下,苦澀地笑了兩聲說道:“仇人?我是你的仇人?清雅你清醒一點!他才是我們的仇人!張浩!他才是我們的仇人!”
瘋狂的吼叫,除了換來林清雅的白眼以外,什么東西都沒有。突然起風了,從懸崖地上刮上來,冰涼的冷風吹在人的背脊骨上,讓人心臟為之一顫。
但是無論身體多么的寒冷,都比不上現(xiàn)在葉凌天那可已經(jīng)凍結的心。
“好了!好了?!睆埡朴行┎荒蜔┑卣f道:“敘舊也已經(jīng)敘夠了,下面該辦正事了。清雅,你說對待仇人,我們應該怎么辦?”
林清雅從身后取出隨身攜帶的長矛,冷笑道:“仇人!當然是要殺之而后快!”
張浩點頭道:“不錯,不錯。這個人就交給你了,記得下手利落點?!?br/>
林清雅點點頭,朝著葉凌天走了過去??粗约鹤邅淼牧智逖?,葉凌天心中一陣凄涼,怔怔地看著那張朝思暮想的臉說道:“清雅,你真的要殺我嗎?”
林清雅沒有回答他,反而從一個野人手中拿過一把長矛,扔到了葉凌天的身邊說道:“我給你個機會,只要你打贏了我,我就讓你走!”
長矛落在地上,卻像是落在葉凌天的心上一樣,狠狠地扎了一個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