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雅匯報完成，張楚看著她，說道：“這么說，你的建議是從娛樂場所，交通監(jiān)控兩個方面進行調(diào)查嗎？”
李雅說道：“我們首先得從交通監(jiān)控開始查，如果能找到可疑車輛，就省事多了。娛樂場所的話就如同大海撈針，就好像是碰運氣一樣?！?br/>
“去查看監(jiān)控也是碰運氣，我們辦案，有是有要的就是運氣?！睆埑f道。
“娛樂場所，我建議找女同志過去，最好是面容嬌美，身材火辣。”
“你是準備色誘嗎？”張楚笑道。
李雅尷尬地一笑，點頭表示沒錯。
“可是我們小組只有你一個女孩呢！”陶濤在一旁看著她說道。
張楚看著李雅，她雖然一頭短發(fā)，可是依然掩飾不了她美麗的面龐，她沉默了片刻，說道：“這件事，我去找一個人和你一起去，你來負責，怎么樣？”
李雅猶豫了片刻，還是點頭同意了。
“其他人還有匯報的嗎？”
“如果沒有匯報的，那么今晚大家就加班，查看監(jiān)控，剛剛李雅所說的所有交通監(jiān)控視頻，我已經(jīng)申請查看權(quán)?，F(xiàn)在，就在我們這里就可以查看監(jiān)控?！睆埑f著就起身。
“現(xiàn)在到飯店了，大家先去食堂吃飯，吃飯之后到技術(shù)科哪里集合?！睆埑f著，同大家一起去食堂吃飯了。
吃飯的時候，羅寒山出現(xiàn)在食堂，剛剛的回憶李雅沒有看見他，也不知道他做什么去了。但是他是副組長，她也沒有權(quán)利去管他所做的事情，只是想到，組長張楚都在，他卻沒有在，有些好奇。
羅寒山看見李雅與張興語、黃浩、陶濤幾人，掃視一遍之后，目光落在了李雅身上，然后朝著她們走過來，問了一句：“旁邊有人嗎？”
眾人抬頭看著他，陶濤看看旁邊空著的位置，搖頭道：“沒人?！?br/>
黃浩好奇地看著羅寒山，問道：“羅隊長，剛剛開會的時候沒有看見你，去忙什么了呢？”
羅寒山把飯盤放在桌子上，然后坐下，才回答黃浩的問題道：“我去調(diào)監(jiān)控去了，才剛剛回來。大家今天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
陶濤回答道：“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br/>
羅寒山看向李雅，道：“聽說你們重新去現(xiàn)場勘查是四人有了一些新發(fā)現(xiàn)？”
羅寒山看著李雅詢問，很明顯是對她詢問的，可是她低著頭吃飯，假裝沒有聽見，等了幾秒沒有回答，她才抬起頭來，看了一眼旁邊的張興語，然后又看看羅寒山。疑惑地問道：“羅組長是問我的嗎？”
羅寒山微笑著點點頭，李雅尷尬地一笑，解釋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br/>
“沒事，說說你們的發(fā)現(xiàn)吧！”
“發(fā)現(xiàn)是有些發(fā)現(xiàn)，但是我中途有些丟臉，我不好意思說，讓張前輩跟你說說吧?！崩钛庞行┎蛔栽诘卣f道。
羅寒山也沒有強求，他詢問，也是為了與他們搭上話，其實開會的內(nèi)容，他雖然沒有參加，會議一結(jié)束，張楚就打電話給簡單說了一下情況。他其實也了解了個大概。
其實這次，大家面上都有些無光，雖然只有短短的一天，可是一個還是年輕小姑娘的李雅，會議上就能有這么多發(fā)現(xiàn)，而且給案子提出了調(diào)查方向，也得到了組長的同意。
對于其他當了少說也有四五年的刑警來說，確實有些失面子。
張興語也沒有回答羅寒山的問話，他看得出來，這個副隊長不是為了詢問，而是為了找李雅談話。
張興語笑道：“今天的發(fā)現(xiàn)，我想副隊長已經(jīng)了解的了，只是想來找李雅確認一下吧?！?br/>
羅寒山笑道：“確實了解了一些，但不是很清楚，所以想更多了解一下?！?br/>
黃浩看著張興語，他能看出來，之前對李雅有敵意的他，現(xiàn)在對李雅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了那種高傲，鄙視的表情。
可是，羅寒山，面上對李雅也沒有敵意，也沒有表示不友好，可是能看出來，他對李雅，還有一些不信任。但是這不是敵對的不信任，而是對她能力的不信任。
李雅笑道：“其實也沒有什么有用的發(fā)現(xiàn)?！?br/>
“張組長說你在會議上分析案件非常透徹，而且還提出了調(diào)查方向，很符合組長的思路，他同意了你的調(diào)查方向？”羅寒山像是在漫不經(jīng)心地問道。
“我就是隨便亂說，其實都是靠張興語前輩還有夏天和孟川他們，他們在現(xiàn)場的發(fā)現(xiàn)，才是真正的證據(jù)?！崩钛判χ?，謙虛地說道。
羅寒山看著她，停下吃飯的動作，說道：“其實，我和張組長挑選人的時候，我是極力方隊招進隊的?！?br/>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他會突然這么說，所有人的眼睛都齊刷刷地看向他，而李雅則好像毫不在意地繼續(xù)吃著東西。
其實，大家都清楚他為什么不同意，也理解那種心情，因為每一個人都有過這樣的想法?？墒牵裉?，一個他們鄙視的，認為的小女孩，在會議上對案件的分析，讓他們所有人都對她另眼相看了。
羅寒山也不在乎眾人的眼神，他看來一眼李雅，看著李雅沒有瞧自己，只是低頭吃飯，他繼續(xù)說道：“現(xiàn)在，我也許該改變一下我自己的看法了，張楚組長的眼光，從來都不會錯的。你，應該會是一個非常優(yōu)秀的警察的?！?br/>
“謝謝夸獎！”李雅看著她一笑，感謝道。
“你知道嗎？本來今天組長是準備去現(xiàn)場勘查的，最后你們四人去了，他就沒有去了?！绷_寒山說道。
張興語、夏天和李雅疑惑地看著他，夏天終于按耐不住，好奇地問道：“那他怎么沒有去了呢？”
“因為有你這個現(xiàn)場勘查高手，還有就是李雅和張興語。他說有你們?nèi)巳?，不去不去都一樣了?！?br/>
夏天依然疑惑地看著他，張興語笑道：“張隊長太看得起我們了?！?br/>
“對于你和夏天，還有擅長心理畫像孟川，我確實沒有懷疑過你們的能力，因為你們都是一方出名的刑警，破過無數(shù)大案要案。可是，隊長卻說，有李雅在，她會對現(xiàn)場重新定義發(fā)現(xiàn)新情況的。”
眾人這次眼睛齊刷刷地看向李雅，都不知道，這個女孩，怎么就會受張組長這么看重。羅寒山繼續(xù)說道：“你對顧一柔拋尸地點的交通，和章鳳拋尸地點的交通分析，與張楚隊長的看法完全相同，所以他才去把所有監(jiān)控申請了查看權(quán)利，方便在我們這里就能查看，不用再去交通部門。”
李雅心想，這個張楚，原來也不贊同以前的調(diào)查方向，之前還奇怪他怎么有未卜先知的能力，首先就把所有的監(jiān)控弄過來了。
在這所有人中，徐歡也是其中一個認為監(jiān)控攝像頭能發(fā)現(xiàn)問題的人，所以全天都在查看監(jiān)控。
羅寒山看著李雅，說道：“可是去娛樂場所臥底，組長就沒有想到，他非常贊同你分析的，娛樂場所是兇手選擇被害人的地方。這也非常符合邏輯，不管是尸檢報告，還是社交關(guān)系的調(diào)查，還是兇案現(xiàn)場的調(diào)查，都符合你這個推斷。”
“謝謝！”李雅笑著感謝道。
“但是，章鳳卻不符合你這個推論?！?br/>
“我也在找其中的連系，可是還是沒有找到。”
“現(xiàn)在我個人看法是，章鳳案是個獨立的案件，可是張楚隊長堅持，兇手是花溪連環(huán)殺人案是同一個人。之前你我聽你說，你也堅持這種觀點，你是怎么得出結(jié)論的？”
李雅停下筷子，猶豫片刻，說道：“這個問題我們可以不用討論了，等著我們現(xiàn)場找到的血跡的檢驗結(jié)果出來。如果與在許菊體內(nèi)找到的DNA吻合，這個案子就毫無疑問地并案了，不會再有異議?！?br/>
“那如果不是呢？”羅寒山繼續(xù)追問道。
“那么，我也支持是一個人獨立案件?！?br/>
“現(xiàn)在你靠這個來血跡來驗證，那之前你是靠什么來認為他們是同一個兇手所為呢？”
李雅尷尬地一笑，直接了當?shù)鼗卮鸬溃骸爸苯樱 ?br/>
“直覺？”羅寒山有些驚訝地看著她，沒有想到她會這么回答。
“是的，就是我個人直覺?！崩钛耪f完，繼續(xù)吃飯，餐盤上也所剩無幾。
羅寒山無奈地一笑，然后無奈地搖搖頭，羅寒山夾了一口菜吃，吞下去之后，他突然問道：“你認識姜直嗎？”
李雅一聽，抬起頭來，驚訝地看著羅寒山，疑惑地反問道：“姜直？”
“對，x市的姜直。”
“認識，你們認識嗎？”
“我不認識，但是張楚隊長認識，他們是大學同學?！?br/>
李雅一聽，好像突然明白了為什么她這么年輕，而且沒有任何破案經(jīng)驗的新人會被選入這個專案組。這一定就是姜直在后面搞的鬼了，不然就說不通了。
李雅也不避諱，直接問道：“這么說，我這次能進這個專案組，是姜直隊長在后面推波助瀾的咯？”
“他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但是最主要的是，你培訓期間，張楚隊長去觀察了你一段時間，覺得你確實是一個非常值得培養(yǎng)的人才?！?br/>
李雅尷尬一笑，看向張興語，說道：“看來，我還真是開后門進入這個專案組的?！?br/>
張興語看著她，尷尬地哈哈一笑，低頭吃飯，其他人也跟著大笑起來。
夏天笑道：“你沒有那本事，像開后門都還開不了，是不是？”
李雅看著她尷尬一笑，沒有答話，低頭一口吃了剩下的飯菜，然后起身說道：“我吃完了，你們慢吃。我先回去了。”
夏天、張興語和黃浩也站起來，打了聲招呼，四人就離開了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