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這個世界上的生物,現(xiàn)在卻一次性出現(xiàn)了兩條。雖然明知不是實體,秦缺精神還是有點恍惚。在試煉場與蒼龍決戰(zhàn),雖然模模糊糊感覺自己化身為龍,但所謂當(dāng)局者迷,視覺效果遠(yuǎn)不如當(dāng)個看客這樣壯觀。
蒼龍威勢無與倫比,來自天地九絕的力量勢不可擋。蒼龍一口咬在火龍的頸下,火龍哀嘯,瘋狂翻滾,始終掙脫不了。身上的火焰漸漸熄滅,重新化成一團(tuán)紅光。蒼龍仰天長嘯,空中盤曲,似乎很得意的樣子。
秦缺喝道:“回來?!?br/>
蒼龍重新飛回了背上。再看那副蒼龍刺青,雙眼化作了一絲奇異的血紅色。秦缺心中升起一絲明悟,dna多了一種毀天滅地的灼熱能量。但是他分明感覺到,這股能量之中竟有不服之意。
兩道灼熱的目光照到了秦缺的身上,如果有燃點的話,空氣都要被點燃了。奇特看他的眼神充滿了佩服和驚喜,奇妙的目光也充滿了不解。
秦缺干咳一聲:“不要這樣看著我,我不會回答你們的任何問題。”
奇特驚訝道:“師傅果然是不可思議的神秘人物?!?br/>
秦缺嘿然一笑:“妙妙小姐,你還是先把兵器收了吧,免的夜長夢多?!?br/>
火龍出現(xiàn)后,各種奇異的生靈似乎達(dá)成了某種默契,該走的走,該爬的爬,該沉的沉,各自散去了。
秦缺都不由的感嘆,所謂機(jī)緣,就是無論有多少的阻礙在你面前,屬于你的東西,別人永遠(yuǎn)也搶不走。
紅光靜靜漂浮在半空之中,經(jīng)過剛才的一番折騰,逆折沖波的極端氣焰被磨平了。熾烈而不失溫柔,平靜中難掩殺氣。
紅光之中是一把大約一米長的秀氣短劍。見到它奇妙就像見到了多年未曾謀面的老友。那種熟悉的感覺油然從心底跳了出來,時間和距離都不能阻隔。
奇妙五指如花開落,寶雨繽紛。這次并沒有用多長時間,就將這柄劍給收服了。
奇妙纖掌握住短劍,食指一點,道一聲小,短劍變小了幾分,再道一聲小,又小了幾分。最后竟然變作發(fā)簪大小,奇妙將它插在頭上。
秦缺道:“厲害。”
奇妙淡淡一笑:“雕蟲小技,讓秦兄見笑了。與秦兄生命本質(zhì)融為一體的兵魂相比,我這又算得了什么。這次沒有空入寶山,全靠秦兄援手?!?br/>
秦缺笑道:“說起來我也收獲很大?!?br/>
“贈人玫瑰,手有余香。確實說起來,秦兄的收獲比我還大。墮棄之地,始終被一股莫名的死亡之氣所籠罩,所以才有現(xiàn)在奇特的生態(tài)環(huán)境。凡是有順必有逆,有正便有反?!?br/>
秦缺是個聰明人,問道:“莫非那團(tuán)火?”
“不錯,那團(tuán)火正是天地孕育出來與死亡之氣對抗的至陽之氣,火中精英,兵器威力的源頭?!?br/>
秦缺汗顏道:“慚愧,我不知道這些。莫名其妙得到這團(tuán)火焰,真是受之有愧?!?br/>
奇妙笑道:“秦兄不必愧疚。這本來就是你應(yīng)得的,這大概就是機(jī)緣了。這柄烈火真劍盡得至陽之氣,霸道剛烈,實非人間之物。若不是秦兄去其鋒銳,恐怕難以成形?!?br/>
秦缺微笑道:‘說起來,我總覺得好像得了不屬于自己的東西。”
“姐姐,你怎么會這么了解。難道姐姐這次就是為了這柄劍而來?”
奇妙搖搖頭:“這一切都是這柄劍告訴我的。”
奇特抓抓頭:“姐姐,你的話很難懂耶?!?br/>
“因為這劍上有一段前輩的刻印?!?br/>
“不可能吧?!逼嫣乇牬罅搜劬Γ骸斑@種地方,這么多的兇獸?!?br/>
奇妙目光忽然幽深,又包含一絲崇敬:“是濟(jì)慈留了一段信息在劍上。三百年前,濟(jì)慈路過這里,注意到了這把烈火真劍,一語斷定,這是控兵者苦苦尋求的至寶,但是那時至陽之氣火候未到,前輩也只能望洋興嘆?!?br/>
奇特恍然道:“原來是濟(jì)慈前輩?!?br/>
“濟(jì)慈是誰?”
奇妙道:“一位傳奇人物,天縱奇才的兵器掌控者。他的成就在墮棄之地,至今無人能夠超越。也只有他才能在機(jī)械墓場閑庭信步,在至陽之氣上留下一段訊息?!?br/>
秦缺猜道:“莫非就是費陽那個家伙提到的前輩?!?br/>
奇妙點點頭:“濟(jì)慈為了達(dá)到兵中之神的境界,云游四方。從此在人們的視野里消失了。人類中再也沒有傳出他的消息?!?br/>
一代天驕的結(jié)局竟然不明不白,秦缺不勝唏噓。
奇妙雙目閃過一絲悲哀:“濟(jì)慈之后再也沒有一位境界那么高的控兵者了。我們控兵一族才會被人看不起?!?br/>
快黎明的時候,三人走出了機(jī)械墓場。夜色如墨,伸手不見五指?;仡^望望機(jī)械墓場黝黑的怪影,宛如夢境。
小白這只神奇的小狗,全身發(fā)著光走在隊伍的最前面。
三人生了一堆火,坐待天明。
奇特嘰里呱啦說個不停,還在為剛才發(fā)生的事情興奮不已?;鹈缬臣t了三個少年的臉。
“師傅,急切想回到故鄉(xiāng)嗎?”
“其實也說不上什么故鄉(xiāng)啦。在哪里都差不多?!?br/>
奇特眼珠一轉(zhuǎn):“那就是一定有讓自己牽掛的人在那邊?!?br/>
秦缺一笑:“你又知道!”
奇妙道:“萬里之遙的跋涉是一種巨大的考驗,也許你會死在千山萬水的孤單旅途中,尸骨都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
奇特叫道:“姐,你干嘛說的那么恐怖?!?br/>
秦缺目光穿透黑暗:“即使這樣我也要去試一試。這個地方畢竟不屬于我?!?br/>
奇妙沒有再勸他:“每個人都在旅途上奔波,也許你的更艱難一些?!?br/>
聽到這一句,秦缺忽然感覺有些心酸。
“關(guān)于獵人古道的記載,外界流傳的很少。我們該找些知情人問一問。”
奇特道:“或許卡諾公會有類似的記載。”
奇妙點點頭。
秦缺問道:“卡諾公會是個什么組織?”
“你可以將它理解為獵人公會的旁系。獵人古道開辟后,仿照獵人公會而建立起來的一個組織。實際上它的管理遠(yuǎn)比獵人公會松散。”
半月小鎮(zhèn)是附近八百里內(nèi)唯一一個人族聚落,這里的人煙遠(yuǎn)比獵區(qū)稀少。
秦缺等人回到半月小鎮(zhèn),得到了兩個消息。
第一個消息:肯扎羅山脈的王者級兇獸已經(jīng)確定是一只太古獸。貿(mào)然而去的人們死傷無數(shù)。太古獸很有可能沖出山脈,襲擊人類聚落。這無疑是一場大災(zāi)難。肯特山脈附近的人類聚落已經(jīng)向卡諾公會提出了申請。公會開出了巨額賞金,號召獵人精英前去捕殺兇獸?!?br/>
第二條消息:費陽,司徒東慘死于機(jī)械墓場邊緣。玄陰和真水兩族全力緝兇。
第一條消息和他們關(guān)系不大,第二條消息卻委實讓人震驚。三人不約而同感覺到,陷入了一個巨大的陰謀漩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