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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婦大戰(zhàn)四條黑棒15p 綿軟的錦繡紗帳

    綿軟的錦繡紗帳,透著昏黃的燭光。紫金熏爐內(nèi)香煙徐徐冒出,室內(nèi)一片氤氳叆叇。

    方安察覺到一名白衣女子半跪床上,款扭腰肢,紅唇如烈焰般向自己燎來,她的面容仿佛是阿彌,瞬間又一轉(zhuǎn)換,成了李哪吒的面龐。

    不對!

    方安發(fā)覺破綻,瞬時醒來。

    他努力睜開眼皮,視線模糊,大約是被抽擊那一下使他痛出了淚水,淚流滿面。

    有什么東西在舔舐自己的臉。

    方安微微晃頭,凝神去看,視線里赫然是一張牛臉——這頭花白的蠻牛正在舔舐自己臉上的淚水。

    方安不會多情到以為它是在安慰自己,他知道這牛多半是貪食自己淚水中的鹽分。

    他努力扭開頭,試圖用手去推開牛頭。

    無法動彈——多么熟悉的感覺。

    幸好這蠻牛性情溫順,若還是平林獸,恐怕自己再也醒不來了。

    照理說,按著那些戲劇小說的套路,自己突逢大難,醒來時不是應(yīng)該躺在一間樸素的閨房,一位溫柔的鄉(xiāng)下美女端著藥湯款款走來嗎?

    “美女呢!”方安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憤然大叫。

    “噯!來了來了——”

    一道清靈的聲音從頭頂后方傳來。方安聞聲大喜,努力扭動腦袋去看,奈何身體散了架般,無法調(diào)整到準(zhǔn)確的姿勢。

    方安唯有靜等。

    “哞!”蠻牛叫喚一聲,總算停止了對方安的非禮。

    “一邊去!”來人呵斥起蠻牛來,將它趕到一邊,隨后來到方安身側(cè),緩緩蹲了下來。

    映入方安眼中的是一張黝黑的橢圓面孔,臉上坑洼不平,猶如近觀的月球表面,眉眼依稀能分辨出是名女子,看起來有四五十歲。只是雙眼囧囧有神,卻不像受過滄桑年歲摧折的模樣。方安回想起適才聽到的聲音,估摸著她也就二十出頭,只是北地寒風(fēng)如刀,對尋常女子的容顏摧殘?zhí)^兇惡。

    “你好!”方安彬彬有禮地說道。

    “你不好!”女子望著他,笑道。

    方安低頭看看自己身下那攤枯干的血跡,以及破裂扭曲的右臂,確實不好,而且是非常不好!于是自嘲一笑,說道:“的確?!?br/>
    女子忽然哈哈大笑,說道:“這樣子還笑得出來,硬氣!”

    方安聞言略顯尷尬,畢竟自己臉上曾掛滿淚水,不知道那蠻牛有沒有舔干凈。

    女子見他不言語,以為是傷重難言,急忙將他抱上雪橇。原來之前她趕著家里蠻牛出來覓食,遇見暈厥的方安,就留下牛——荒地里尋常野獸不敢靠近蠻牛,回去找了架雪橇來。

    “謝謝!”躺在雪橇上,獲救的方安心里暖暖的,他看見女子鬢角都結(jié)上了霜,想來是一個人拖著雪橇過來,累得汗水直流。

    女子回頭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隨即回過頭專心趕牛。

    蠻牛聽得吆喝,撒開蹄子,埋頭狂奔。

    瞬間成了雪地上狂飆突進(jìn)的一道灰線。

    寒風(fēng)呼嘯,方安眼前是女子的背影。這道背影替他擋去了大部分的風(fēng),在此時的他看來,是那樣地美麗動人。

    方安輕輕地閉上了眼睛,靈臺的圣光放射一次便令他跌落一級,此時僅有三清境水準(zhǔn),但他感到境界竟然還在往下跌。

    莫非自己被抽得漏了氣?

    他靜神內(nèi)照,觀視靈臺,發(fā)現(xiàn)圣光源源不斷地從靈臺塔涌出,擴(kuò)散到全身各處,尤其是各個傷患之處,更是主要目的地。

    這些殺傷性的圣光居然還有治愈的功能?

    雖然“圣光”聽起來本就該具備治愈功能,然而實際上安布羅斯的圣光異能,號為“天罰”,是人類異能界最強(qiáng)的攻擊異能。大主教目光注視之處,無堅不摧——大概除了有最強(qiáng)防御之稱的“大青衣”,大青衣身上的那件青衣。

    從未聽說過安布羅斯還兼職醫(yī)療輔助工作的,相反對于肉體傷創(chuàng)的恢復(fù),當(dāng)年的死靈教反而更為拿手。

    腦中似有一道光閃過。

    方安想起他體內(nèi)的圣光來源于圣源珠,而圣源珠就是當(dāng)年的死靈教圣器“靈珠”。難道說目前鳩占鵲巢的這些“圣光”不是來自安布羅斯,而是源于靈珠原本的能量?

    潔白的光芒,陰影中的死靈邪教,怎么都搭不到一塊去!

    方安百思不其解。

    正思慮間,忽察覺雪橇速度慢了下來。

    “呦,阿花,這又是揀了什么小動物回來?”遠(yuǎn)遠(yuǎn)就聽得一個中年婦女打趣的聲音。

    “玲嬸,是個受傷的——游客!您幫幫忙,去請薩滿到俺帳篷來!”

    中年婦女踟躇了下,說道:“阿花,請薩滿療傷可是花費(fèi)不淺,你這一年又免了村子里的租稅,怕是貼光了家里的花銷吧!”

    “玲嬸,救人要緊,請您快去!”阿花焦急道。

    “唉唉!哎——”玲嬸嘆著氣,邁開大腳丫,往西南邊趕去。

    阿花趕著蠻牛在東南一處簡陋的毛氈帳篷前停住,掀開門簾用簾勾搭牢,返身抱起方安走了進(jìn)去。

    視線為之一暗,阿花準(zhǔn)確地找到了床褥所在的位置,將方安輕輕地隔了上去,充滿歉意地說:“油又用完了,俺去找麻嬸借點(diǎn)油來點(diǎn)燈。你——要喝水嗎?”

    方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說道:“要的,謝謝你——阿花——我叫方安?!?br/>
    “方安?!卑⒒ㄝp輕念叨了一遍,點(diǎn)頭表示記住了。隨后摸黑去鐵爐子邊用干牛糞點(diǎn)起火,再往水壺里添了水,任它燒著,轉(zhuǎn)身出了帳篷,并順手把門簾放了下來。

    黑暗對方安從來不是阻礙,他百無聊賴,順帶感知起了帳篷內(nèi)的情形。

    可謂家徒四壁。

    除了簡單的床褥、燒水應(yīng)該兼燒飯的爐子,就只剩下一個三層的木柜。木柜無門,就這么敞開著,頂上放著一架木弓和一柄獵刀;最上一層放著兩套粗麻布衣,看樣子是春裝;中間是一堆雜物,起子、錘子、釘子、鉤子、繩子之類的,日常生活用品;最下一層是——二三十雙皮鞋,牛皮或其它獸皮縫制的鞋,塞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樣式頗為簡陋,想來是她親手縫制的。

    方安神識在空蕩蕩的帳篷里晃悠,漫無目的,微微扭動了下僵硬地脖頸,聽得腦下“沙沙”作響。一感知才知道自己枕的這個皮枕子里面全是沙土。

    倒是前所未有的體驗。方安心中喟嘆一聲。

    家貧,貌丑。阿花的日子想必過得不容易。

    只是——適才聽那位玲嬸說什么她免了村子的租稅,免稅?

    收稅,免稅,這不是部落酋長或分封的領(lǐng)主的權(quán)力嗎?

    方安心中大概有了個猜想,轉(zhuǎn)頭間忽然看見床頭內(nèi)側(cè)有一個小木箱。

    木箱內(nèi)想必是女兒家的一些私物,他止住神識沒有窺探,倒是木箱上放著的一本書吸引了他的注意。

    愛看書的姑娘?

    方安好奇之下,神識緩緩掃過封面,三個墨字映入他的腦?!?br/>
    《瘋游經(jīng)》

    《瘋游經(jīng)》?什么鬼?關(guān)于旅游的書籍不是應(yīng)該叫做“游記”嗎?

    何其大言不慚,敢自稱經(jīng)書?

    方安想起阿花之前跟玲嬸解釋稱自己是一名受傷的“游客”,難道是跟這本書有關(guān)?

    好奇心害死貓。

    然而此刻好奇猶如一只小奶貓在方安心中翻滾抓撓,他欲待一窺究竟,忽聽得帳篷外一陣埋怨聲傳來。

    “帶藥,帶什么藥……俺給她面子才來!不然這等賠本的買賣,誰愿意跑一趟?她在不在?怎么還不開簾迎接俺?阿花!阿花——”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