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們走了之后,沈幻依將蘇嬤嬤一把拉著坐下,讓她趁熱快點吃那半截剩下的烤鴨,然后從懷中掏出那一千兩的銀票和金葉子交給她。
“小姐,您哪來這么多的金銀?”蘇嬤嬤詫異的瞪大了眼睛。
對于蘇嬤嬤,沈幻依向來如自己的親娘般對待,她什么都不瞞著她,看到她目光中懷疑的神色,她笑了笑將今日發(fā)生的事都告訴了她。
“小姐,那人出手如此大方,定然非富即貴,而且,一定不是普通的大戶人家公子?!?br/>
蘇嬤嬤雖然是個奶娘,但她卻是侯府中的家生子,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看到這么多的銀子也只是皺了下眉,她只聽沈幻依的描述便判斷出了那男子身份的蛛絲馬跡。
“是啊,不過,嬤嬤也不用擔心,他現(xiàn)在有傷在身,待我照料他三日后,這一千兩銀子便歸我們了,到時候,我們離開莊子上單過,再也不受她們的鳥氣。”
沈幻依知道蘇嬤嬤心中的想法,她也是有些擔心,大約是不想讓她和他太接近吧,但是,有錢不賺非女子,她已經(jīng)收了他的銀子就是應承了這件事,無論如何她都是要履行三日之期的。
“哎,這樣也好,小姐,老奴跟著您不僅沒有照顧好你,還拖累你受了那么多的苦,要不是顧忌著我這老婆子,你到哪兒去也比在這兒強啊?!?br/>
蘇嬤嬤感慨道,她知道沈幻依這些年一直想要擺脫石根生一家人離開莊子上單過,但是她顧忌著她到了別的地方不習慣,所以雖然說過幾次但也一直這么拖著。
“嬤嬤,你不必如此說,小時候若是沒有您的貼身照料,也許我早就被餓死了,哪里有今日的我?你的恩情我沒齒不忘,你放心,我們的日子一定會好的。”
沈幻依今日也比較感性,她和蘇嬤嬤二人互相照顧互相依賴,在彼此的心里早就比親生母女還親了,她什么事自然要想著蘇嬤嬤的感受和她的身體承受能力的。
“嬤嬤,這烤鴨還熱著,你快吃,我烤鴨子的手藝可比城里的那家烤鴨店好吃?!?br/>
沈幻依略過這個沉重的話題,打開油紙包拿出那半截還冒著熱氣的鴨子撕了一塊給她。
“小姐,你的手藝越來越好了?!?br/>
蘇嬤嬤平日里有什么好吃的自己都舍不得吃,全給沈幻依留著,總是像一個護犢子的老母雞般保護著她,她們二人也吃不到什么好東西。
“那是,嬤嬤放心,我們以后會越來越好的,我還要給您養(yǎng)老呢。”
二人說笑了一回,蘇嬤嬤心滿意足的專心啃起了那鴨子,有沈幻依這句貼心的話她就是死了也甘心了啊。
第二日一早,沈幻依仍然趕著鴨子出了莊子,往后山河邊而去,她特意讓蘇嬤嬤去鎮(zhèn)上割了幾斤肉早上煎了幾張餡餅,又用罐子盛了一些粥帶著給他吃。
她想著受了傷的人應該吃些清淡的,又因為前一天他要吃肉,所以又做了餡餅,她做一件事不做則已,既做就要做好,照料他也是,自己這一世已經(jīng)將前世的醫(yī)術都學全了,給他治個傷不成問題。
到了河邊,她將鴨子趕下水,然后拿著粥和餡餅往山洞而來。
到了洞口,見堵著山洞的圓石早已被挪開,此時天光大亮,陽光照進山洞中一覽無遺,那男子側(cè)臥在山洞的陰影中,側(cè)影引人遐想,卻又看不到他的真面目。
“呶,這是今日的早餐加午餐,就這一頓,你吃吧,下一頓可要等到晚上?!?br/>
沈幻依見說完見那人臥在洞中也不轉(zhuǎn)身,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她可不信她這大活人來了他會感覺不到,大概在河邊的時候他就應該知道她來了吧?
等了一會兒,那男子還是不動,她不由得有些納悶的走了過去,將食物放在一邊,然后繞過他的身體向里面看去。
只見那人雙眼緊閉,身上清清爽爽一塵不染,雖然有傷在身,卻不見一絲落魄,墨發(fā)整整齊齊的用金冠束起披散在肩膀上,與昨日相比截然不同。
沈幻依心中明了,看來這人是睡到半夜受不了悶熱將山洞打開早上還去河邊洗漱了?她盯著他看了半晌見那人也沒反應,她心中一動,伸手往他的額頭摸去。
“啊…死變態(tài),放手…”
沈幻依的手剛觸到那人的額頭,他就反射性的伸手一鉗,借勢一扭,將她的胳膊扭在了后面,疼的她大叫了一聲,蹲下了身子。
那人此時睜已睜開了眼睛,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緊繃的身軀才放松下來,他松開她的胳膊,絲毫不以為杵的坐起身子。
“你發(fā)燒了。”沈幻依揉著自己的胳膊有些怨懟的說道。
方才一瞬間她已經(jīng)摸到他的額頭發(fā)燙,是發(fā)燒感冒的節(jié)奏啊。
“恩?!蹦侨说膽艘宦?,看到身邊放著食物,此時他身子有些發(fā)虛,腹中更加饑餓,不由分說的端起那粥和餡餅吃了起來。
“喂,你是不是去河邊洗漱了?而且是不是半夜將洞口搬開了?”
沈幻依見他神色冷淡拒人千里,不由得心中有些作嘔,矯情個毛啊,矯情,要不是看在一千兩銀子巨款的份上,誰搭理你呢,以為你是銀票,誰都喜歡啊。
“是?!本驮谏蚧靡酪詾樗静粫卮鸬臅r候,那人呼嚕呼嚕喝了幾口粥,抬起頭答應了一聲。
“你這死變態(tài)…你怎么能這樣?我救你容易么我?傷口發(fā)炎再加上感冒發(fā)燒,這三天哪能好得了?”
沈幻依來氣,也不管他聽不聽得懂,用現(xiàn)代詞匯吼了出來。
她心中暗氣這人是有多大的潔癖啊,兩三天不洗漱能死啊,干凈能比命都重要么?
古代沒有退燒藥,只能靠藥草退熱,藥量不純,速度慢,這下可好了,他的傷恐怕三天都好不了,她不由得皺起了眉頭,暗暗鄙視他。
“三日后,便不勞你費心了。”
那人臉色瞬間黑了,雖然有幾個字他聽著生僻,什么感冒發(fā)燒,但他卻聽出了她的話外之音。
這死丫頭是嫌棄自己呢,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到了她這兒居然會嫌棄,而且這人還是個村姑?她有生之年能照料到他是她的福分好吧?
“那樣最好了,快點吃,吃完我給你針灸煎藥,喝完了今日我要早早的回家?!?br/>
今天走的時候她吩咐蘇嬤嬤讓她給李秀娘送去五兩銀子,按照一只鴨子一兩銀子的價格,她還可以再吃四只鴨子,估計夠這人養(yǎng)傷的這幾日吃了吧?
她尋思著那金葉子和銀票她得找個地方藏起來,李秀娘和石英可是經(jīng)常偷偷的到她房中翻找東西的,若是被她們翻到了,引起她們的覬覦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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