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霞文回來的時候,是低著頭跟在玉陌真人身后的,玉陌真人見容闕狀態(tài)不佳,凝眉替容闕把脈,半晌后玉陌真人對沈霞文苛責道,“你真是胡鬧,讓容闕去跟人家比拼?!?br/>
沈霞文老老實實地低著頭,不敢說話。
“自行到祠堂面壁十日去。”玉陌真人呵斥道。
沈霞文不敢替自己辯解,老老實實地接受懲罰。倒是一旁的容闕見沈霞文被罰,出口替沈霞文開脫,“師父,是我自己不小心的,與師姐無關(guān)?!?br/>
“她向來玩性較重,不加以訓責,本性難移?!庇衲罢嫒苏f道。
“師父,這段時間里,師姐盡心盡責地為我指點迷津,還請師父不要責罰師姐?!?br/>
沈霞文趕緊出言補充道,“對呀,師父,你老人家比較忙,平時我可以給師弟指點一下,我要是去祠堂面壁了,師弟在修煉上若是有疑問,都找不到人詢問了?!?br/>
玉陌真人遲疑片刻,瞪了沈霞文一眼。
沈霞文吐了吐舌頭,趕緊低頭偽裝羞愧。
“你好生輔導容闕,再出什么茬子,拿你是問。”玉陌真人說道。
沈霞文“誠懇”地點頭。
“容闕,你體質(zhì)薄弱,尚未能駕馭此等修為,萬萬不可將全身靈氣催動到極致?!庇衲罢嫒藝诟赖?。
“謹遵師父教誨?!?br/>
玉陌真人扭頭對沈霞文說道,“你跟我來,替容闕拿藥?!?br/>
沈霞文齜牙一笑,跟著玉陌真人出去了,好一陣子過后,沈霞文拿著藥回來了。
“來,我親愛的師弟,吃藥了。”沈霞文笑瞇瞇地拔開瓷瓶的木塞,倒出兩粒藥丸。
容闕接過藥丸,吞了下去。
“師弟,多虧有你,師姐才能逃過此劫?!?br/>
“是我體資薄弱的緣由,本來就不是師姐的責任?!?br/>
“哈哈,還是你小子有良心?!鄙蛳嘉凝b牙一笑。
容闕服完藥過后,神困體乏,沈霞文扶容闕躺下后便離開了,容闕安安穩(wěn)穩(wěn)地睡了一覺,一覺睡到傍晚時分,夕陽的余輝自窗戶漏了進來,閃在容闕的眼皮上,容闕在迷迷糊糊之中聽到有人敲門,容闕驚醒,下了床開門,來人是雨兮。
“雨兮,你怎么來了?”容闕驚訝地問道。
雨兮細聲說道,“聽聞公子不舒服,雨兮便過來看看?!?br/>
容闕咧嘴一笑,“我沒事,讓你擔心了?!?br/>
“看公子臉色不是很好?!庇曩夥垌徽?,柔情似水的目光落在容闕蒼白的臉龐上。
容闕失神地看著雨兮驚鴻的一瞥,整個人都要迷失了,不爭氣的心臟又是驀然加速跳動。
雨兮發(fā)現(xiàn)容闕的臉龐緩緩變得紅潤,微微蹙眉,疑惑地問道,“公子發(fā)燒了?”
雨兮抬手,纖纖玉手落在容闕的額頭上,似水?似玉?容闕只感覺到雨兮的指尖淡淡微涼,滲入肌膚,直達靈魂深處,容闕不禁緊張起來。
“公子,你可還好?”雨兮輕聲喚道。
容闕這才回過神來,極其不自然地站著,“還好,還好?!?br/>
“那就好?!?br/>
“來,喝水?!比蓐I只能給雨兮倒水化解尷尬。
雨兮泯了一口溫水,看到容闕又是沉默地坐著,找不到話題,她只能隨口說道,“公子可知,昆侖山上下已經(jīng)傳遍了,公子僅用了十二日便進了少陽境中期?!?br/>
“少陽境中期?我嗎?”容闕驚訝地問道。
雨兮點點頭,“公子果然是人中之龍?!?br/>
“雨兮謬贊了?!比蓐I謙虛地回應道,“雨兮你呢?你的修為怎樣了?”
雨兮聞言,竟難過地低下了頭,“雨兮沒有修行的天分,與公子相差甚遠?!?br/>
容闕看到雨兮的表情,頓然明白自己嘴笨,問了不合適的問題,并非人人都有自己這樣的機遇。
“雨兮不用急的,我們又不是要稱王稱霸,修為足夠自己用不就好了?”容闕強行進行安慰。
雨兮點點頭,“公子言之有理,雨兮也并無與他人一爭高下之意,尋常百姓,他們毫無修為,幸福美滿的也比比皆是?!?br/>
容闕這才松了一口氣。
二人聊了一會過后,雨兮便回去了,雨兮在回去的路上,看著過往的諸位昆侖弟子,雨兮不禁心中泛起陣陣酸楚,在這個偌大的昆侖山,她找不到歸屬感,衡丹真人曾私下與她說過,以她的資質(zhì),遠遠未能達到昆侖山的收徒底線,是玉陌真人為了讓容闕放心,才將雨兮她托付到衡丹真人座下。
昆侖山弟子皆為俊男倩女,容闕初至此地,短短十數(shù)日便已經(jīng)名動昆侖,而自己,只是一個連滯留昆侖的資格都沒有的人。
雨兮抬頭望著茫茫的白云,為自己感到卑微,不禁苦笑,“我一無是處,他又怎會看得上我呢?”
※※※
容闕待在自己的住處靜心休養(yǎng)了三日,這天沈霞文風塵仆仆地趕來,實際上沈霞文大多數(shù)出現(xiàn)的時候都是風塵仆仆的。
“師弟,休養(yǎng)了三天,怎樣了?有沒有好點?”沈霞文絲毫沒有客氣,自己給自己倒了杯水。
“好得差不多了?!?br/>
沈霞文咧嘴一笑,“那行,跟我出去,你有新的任務了?!?br/>
容闕點了點頭,而后跟著沈霞文出去了。
沈霞文帶著容闕走了許久,走到了后頭,容闕都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了,只知道自己還在昆侖山脈罷了。
“瞧你那樣,左顧右盼,忐忑不安,搞得我要拐賣了你的樣子?!鄙蛳嘉泥僮煺f道。
容闕急忙解釋道,“不是,我只是走著走著,迷失方向了?!?br/>
“有我在,失去方向就失去唄,我又不會把你拋棄在這里,要是把你弄丟了,回去師父還不打斷我的腿?”
“好吧,我的錯?!?br/>
容闕一路尾隨,跟著沈霞文在山脈里左拐右轉(zhuǎn),最后到達的目的地是一面瀑布的下方。瀑布從高處飛流而下,而后在這下面的水塘激起巨大的水花。
“師姐,我們來這里做什么?”容闕好奇地問道。
“練功呀,總不能是來釣魚的吧?”沈霞文攤手,聳了聳肩。
“為什么要來這種地方練功?難道這里有什么神異之處?”容闕繼續(xù)問道,“比如說,這里靈氣比較充允?”
沈霞文白了容闕一眼,故意瞎說道,“對,玉虛宮開派祖師廣成子就是在這里得道飛升的。”
“這么厲害?”
“說你憨別不承認?!鄙蛳嘉谋梢暤仡┝巳蓐I一眼。
沈霞文捧腹大笑起來,容闕這才知道自己被沈霞文戲弄了,不敢再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