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了！抓住了！”

    少女站在河邊，拍著手叫好。河里有七八個少年，有的十七八九歲，也有十三四歲的。他們光著膀子在河里嬉戲，而其中一個十八歲左右的少年正捧著一條白花花的大魚，對著少女笑。

    少女一身灰色短衣，頭上別著一枚木簪，長發(fā)及腰，瓜子臉上一雙眼睛水靈水靈的，她一笑就露出了那整齊潔白的牙齒，兩邊還各有一顆可愛的小虎牙。雖然少女衣著粗糙，但仍然掩蓋不了她那雪白的肌膚和美麗的容顏。

    那個雙手抱著大魚的少年對河岸上的少女道：“我把魚扔給你，你可要接住了?！?br/>
    少女道：“知道啦，李云哥哥，快扔給我?！?br/>
    “那你可要接穩(wěn)了?。　边@個叫李云的少年說著，雙手抬起往河岸一拋，少女伸手就要接。哪知少年只是故作拋狀，魚卻還在少年手里。少女被他戲弄了，就氣呼呼地看著少年道：“你，你耍我！”

    “哈哈哈哈！”河里的少年都大笑起來。

    少女又道：“李云哥哥，快把魚給我嘛！”

    李云笑著說：“墨雪妹妹，你要魚可以，不過你得自己下來拿！”

    這個叫墨雪的少女道：“我哪里好下來啊，快給我，說好的給我的！”

    李云又道：“不給，除非你下來！”

    “就是，下來啊?！逼渌烁鸷澹踩堑寐啡送Ｏ聛砜礋狒[，墨雪臉上立馬一片紅一片白的。

    墨雪又對李云道：“快給我嘛！”

    “不給！”

    “給不給？”

    “就不給！”

    “不給是吧！”墨雪說著，就從旁邊拿起一根竹竿，往李云身上打去。不過她也不是真的往李云打去，而是使勁打河里的水，如此一來河里亂成了一團(tuán)。

    “叫你不給，叫你不給！”墨雪邊打著水邊叫著。

    少年們亂成一團(tuán)，那個叫李云的少年也拿不住手里的魚，結(jié)果大魚一溜煙的跑了。李云叫道：“魚跑了！魚跑了！”說著突然一手抓住了竹竿，將墨雪拉入水中。墨雪也是一驚，整個人撲通一聲栽入水中，直接喝了兩口水，瞬間成了落湯雞?？粗┰谒锢仟N不堪的樣子，少年們紛紛笑了出來。墨雪氣不打一出來，雙手捧水使勁往李云澆去，如此一來，墨雪和少年們居然打起了水仗，不亦樂乎。

    正當(dāng)他們打得火熱，岸上傳來一聲厲喝：“還不上來，成何體統(tǒng)！”這一聲斷喝，河里瞬間安靜了，墨雪低著頭一言不發(fā)。岸上一個皮膚黝黑的中年男子正瞪著墨雪，他旁邊還有一個皮膚微黃的中年男子。皮膚微黃的男子道：“哎呀兄弟，小孩子打打鬧鬧不是很正常么，更何況我家云兒跟你家雪兒自小玩到大，你就別生氣了?！逼つw黝黑的男子道：“李家哥哥，畢竟男女有別，一個小姑娘跟一群光著膀子的男人打打鬧鬧，成什么樣子，你說是不是？”

    “是是是，你說的對！”皮膚微黃的男子只好笑著敷衍。

    “還不上來！”

    墨雪上來岸上，來到中年男子面前，低著頭道：“爹?！?br/>
    “跟我回去！”

    墨雪正要走，河里的李云道：“墨叔叔，雪兒妹妹，你們等會?！闭f著往水里一鉆，過了一會兒他從水里出來，手里捧著一條大魚，然后上岸，來到墨雪面前，道：“給。”墨雪一臉通紅，她看了看她父親，她父親道：“人家給你你就拿著！”墨雪雙手接過，低著頭就跑了。李云來到那個皮膚微黃的男子面前，叫道：“爹。”這人正是李云的父親，他對墨雪父親道：“小孩子嘛，別在意，不過咱們家云兒對你家雪兒可喜歡的很吶，是不是……”他正要再說下去，墨雪父親道：“這件事往后再說吧?！闭f著就走了。

    “這，這是怎么了？”李云父親站在原地一愣一愣的，看著墨雪父親走遠(yuǎn)。

    少女抱著魚回到家里，她父親也回來了。這少女名叫墨雪，她父親自然就是當(dāng)年的墨海。自從當(dāng)年墨雪遇到神仙老爺之后，至今已經(jīng)八個年頭，而她也從當(dāng)初八歲的小女孩長成了如今亭亭玉立的少女。她父親墨海以前讀過書，所以他一有時間就教自個兒的女兒讀書寫字，加上后來有個算命的說墨雪雖然是女兒之身，但是她八字奇異，將來必是坤載萬物之人，前途不可限量。墨海想想先前神仙老爺說的話，就深信不疑，于是又讓他女兒扮成男兒去學(xué)堂讀書。而他一年賺的錢大部分都拿去給墨雪讀書了，日子就過得很是清苦，幸虧后來張大夫愿意出錢幫他，生活總算好了些。也正是因?yàn)檫@個，墨海對張大夫很是感激，畢竟這世上有幾個人會去幫一個毫無血緣關(guān)系的人呢？雖然墨雪讀書了，但是女兒家的秉性卻與其他鄉(xiāng)下女子大不相同，性格不似其他女子那般收斂，女紅繡花樣樣不會，也不愿意去學(xué)。關(guān)鍵是墨雪喜歡跟一群男孩子混在一起，這可讓墨海頭疼，所以墨海每次看到她跟一群男孩子混在一起打打鬧鬧的時候，就出聲訓(xùn)斥。

    墨雪換了衣服，太陽也快落山了，她把魚給解剖了，剁了魚頭下來做了魚頭湯，又把魚身子切塊炸了。待到天黑，桌子上擺好了飯和魚頭湯，還有炸魚塊，另外還有一碗青菜，晚飯就好了。

    “老爹，吃飯啰！”墨雪喊著，院子里的墨海正在劈柴，他應(yīng)了一聲，道：“來了！”

    墨海進(jìn)來坐下，看著魚頭湯，就舀了幾勺嘗了嘗，笑著說：“雪兒的手藝倒是可以的嘛?！蹦┛粗?，笑著說：“那當(dāng)然?！蹦５溃骸澳憔褪歉鷤€男孩子一樣，能不能收斂點(diǎn)，書白讀了？”墨雪聽到這里，鼓著腮幫子，墨海又道：“你也別氣，我說的又沒錯，一個姑娘家的哪能這樣？那書里面不是說，窈窕淑女么，你怎么也得淑女一點(diǎn)是不是？”墨雪卻反駁說：“可我身邊也沒君子啊，我干嘛做淑女，再說了你看看附近的姐姐們，哪個是淑女，開口就是粗話！”墨海道：“人家是沒讀過書，你難道沒讀書么？”

    墨雪也不跟他爭，悶頭扒飯。吃完了飯，墨海就一個人坐在了門口，墨雪里里外外收拾了下，看墨海坐在大門檻上，她也過來坐在他旁邊，雙手拖著下巴。

    墨海轉(zhuǎn)頭一看，就問：“怎么了？”墨雪長嘆一聲，也不說話，墨海又問：“怎么了小丫頭？”墨雪又是一聲長嘆，墨海這回提高了音調(diào)，又問：“哎，年紀(jì)輕輕的，你嘆什么氣？”哪知墨雪又是一聲長嘆，墨海又問：“你這是一唱三嘆？可你也沒作詩吟賦蜿蜒婉轉(zhuǎn)??？”

    “女孩子的心思你不懂，何況還是讀過書的女孩子！”

    “哎喲，居然在我面前充讀書人了，了不起了啊?！?br/>
    “哼！”墨雪扭過頭去。

    “好了好了，你個小丫頭跟我慪什么氣，我也是為了你好，你將來要是嫁出去了，也不至于別人說你，是不是？”

    “我才不嫁呢！”

    “你跟李云不挺好的？”

    “李云哥哥好是好，可是他大字不識，除了種田啥也不會，老爹你說，我跟他能過得下去嗎？”

    “那你喜歡什么樣的，老爹去跟你說說？”

    “我說了我不嫁，起碼現(xiàn)在不想！”

    “你都十六了，還不急啊，你看人家姑娘跟你差不多大，都嫁出去了，孩子都有了。再說了，老爹我也累，求親的人可不少，去一趟鎮(zhèn)上都能遇見好幾個。他們都說李家村有個貌美如花的少女，還讀過書，所以他們一個個都要來求親，我都煩死了，你干脆早點(diǎn)找一個，免得他們來煩我！”

    “我不嫁我不嫁，我就不！”

    “你！你個丫頭，怎么這么犟呢?！?br/>
    事實(shí)上墨雪一聽什么貌美如花啥的，她心里也舒坦，只是一聽到嫁人就反感，所以墨海一開口她就很抵觸。只是男大當(dāng)婚女大當(dāng)嫁，總不可能一輩子不嫁吧，不過正是因?yàn)檫@樣，墨海才有機(jī)會跟她說更重要的事了。

    墨海又道：“既然你不肯，那你總得干點(diǎn)啥，你還記得八年前分神仙老爺嗎？”

    墨雪一聽到“神仙老爺”四個字，眼睛立馬一亮，來了精神，她趕緊問：“當(dāng)然記得，他又來過咱們家嗎？”

    “沒有?！?br/>
    “哦！”墨雪立馬沒了熱情。

    “不過呢，當(dāng)年神仙老爺跟我說過一些事情，而且是跟你有關(guān)?！?br/>
    “跟我有關(guān)？”墨雪又來了興致。

    墨海故意咳了兩下，不理她，墨雪立馬搖晃著他道：“跟我說說嘛，神仙老爺說什么了？”

    墨海眼睛故意看上面，道：“剛才是誰在那說著不嫁不嫁的來著？口氣還那么大，態(tài)度還那么惡劣？”

    “好啦好啦，是女兒不對，女兒給你磕頭賠罪?！闭f著還真起來站在墨海面前，跪下來磕頭。

    “行行行，少來這一套。”

    墨雪又坐回墨海身邊，笑嘻嘻地看著墨海。

    墨海這才說：“當(dāng)年神仙老爺于我們有恩，他老人家跟我說，他來自積石山，是積石山的神仙，對不對？”

    墨雪點(diǎn)點(diǎn)頭道：“是啊，積石山，我在書上看過，相傳積石山是昆侖山上的一座神山，那上面住著神仙，神仙老爺不會真的來自積石山吧？”

    “這還能有假？那一年你應(yīng)該還記得，老爹我整條腿都廢了，走路都不能走，可是神仙老爺什么都沒做，就說了一句話，結(jié)果我就完全好了，你說他是不是真的神仙？”

    墨雪點(diǎn)點(diǎn)頭道：“也是哦，神仙老爺?shù)拇_是神仙老爺，可是他說他來自積石山就一定是來自積石山？”

    “他連我都愿意救，還干嘛騙我們？”

    “好吧，是我多心了。不過老爹，你跟我說這個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

    墨海拍了下巴掌道：“當(dāng)然有關(guān)系，而且有很大的關(guān)系呢！”

    “什么關(guān)系？”

    墨海頓了頓，接著道：“神仙老爺走之前，他跟我說，你天資聰明，是一個修行的好材料，他想等你十六歲的那年去積石山找他，拜他為師，也好求個長生大道?！?br/>
    “??？”墨雪一臉的不敢相信，“怎么可能？你騙我的吧？”

    “誰騙你了，你見過父親這樣騙女兒的？”

    “可是這也太離譜了吧，我怎么可能被神仙老爺看上。再說了，積石山那么遠(yuǎn)，我要是走過去的話，哪里到的了？且不說千山萬水路途遙遠(yuǎn)，就是半路遇到豺狼虎豹強(qiáng)盜啥的，我這小命可就沒了。”

    “是啊，我也是這么想的?？墒撬f了，他會給一個信物，那個信物可以保護(hù)你一路平安，也不會迷路?！?br/>
    “不行不行，我這一小姑娘，哪里受得了這苦，走路都會把我走死?！?br/>
    墨海見她不相信，就起身道：“你等著！”說著進(jìn)了屋內(nèi)，過一會兒他又出來了，手里拿著一把劍，然后坐了下來。

    “這是什么？怎么我們家里還有劍？只是你手里的劍怎么黑不溜秋的，一點(diǎn)都不好看?！?br/>
    墨海雙手拿著劍，說：“我哪知道，當(dāng)年神仙老爺給我的時候還是金燦燦的，那可美極了，后來不知道咋了，變黑了，而且我一直放在你床底下，我隔幾天都會看一下。”

    “就放在我床底下？”墨雪一愣。

    “是神仙老爺不讓我告訴你的，他說要在你十六歲的時候再告訴你，今年你十六了，我就告訴你了?！?br/>
    墨雪總算明白了，怪不得自家沒幾個閑錢她父親還要她去讀書，原來是希望她將來能夠去積石山啊，也免得將來修行起來字都不認(rèn)識。

    “可是，這把劍也沒什么奇特之處，它怎么保護(hù)得了我？即使保護(hù)得了我，我也走不了那么遠(yuǎn)啊?！?br/>
    “這我就不知道，不過說來奇怪，我曾經(jīng)想把這把劍拔來看看，結(jié)果我不論怎么用力，就是拔不出來，加上又是神仙老爺囑托，我也不敢亂弄，就一直放著不動了。”

    “拔不出來？”墨雪一臉好奇，她伸手接過來看了看。這把劍三尺來長，渾身黑乎乎的，只不過她一拿在手里，便覺一股清流從手掌心流入，不由得精神一振。墨雪站了起來，驚訝的說：“誒？為什么我一拿在手里，感覺有一股氣流涌進(jìn)身體里，精神都好了許多，渾身都是力氣！”墨海坐著沒起來，就說：“看來神仙老爺真的沒騙我們，不然為啥我拿在手里沒任何感覺，你拿著就有了呢？”

    墨雪拿著劍在院子里學(xué)著俠客的模樣走來走去，然后蹦了蹦，竟然越蹦越有力氣。墨雪既興奮又高興，她跑到墨海面前，笑著說：“看來這把劍還真是個神物，是個寶貝！”墨海道：“那當(dāng)然了，難不成我還能幫著神仙老爺騙你不成？”墨雪又到院子里，她左手握著劍鞘，右手握著劍柄，用力一拔，沒想到居然拔出了一截，墨雪不由一驚。此時的這一截劍身金芒閃耀，墨海也是一驚，他差點(diǎn)從門檻上摔了下去。他立馬起身來到墨雪身邊，驚道：“閨女，你居然把它拔了出來！”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隨便一拔，它就出來了，老爹你不會騙我吧？”

    “我怎么騙你，要不你回鞘，我來試試！”

    墨雪把劍回鞘，交給墨海，墨海也一手握著劍鞘，一手握著劍柄用力拔。哪知神劍竟然紋絲不動，他又使勁試了試，還是紋絲不動，墨雪看他也不是裝的，心里也納悶：“為何我一拔就出，老爹他費(fèi)盡九牛二虎之力也拔不動？”

    墨海最終放棄了，給了墨雪，道：“你看，我沒騙你吧，我都一身汗了它都沒任何反應(yīng)，你隨手就拔了出來?？磥砩裣衫蠣攲δ憧墒呛芫祛櫟模蝗灰膊粫挥心悴拍馨蔚某鰜??！?br/>
    墨雪沉默了一會，然后道：“可是就算讓我去，我也不想去?！?br/>
    “為什么？”

    “因?yàn)槲乙谝黄?！?br/>
    “傻孩子，就算你現(xiàn)在不肯離開我，你還不是遲早要嫁人，還不是要離開我？既然你不肯嫁人，那就聽神仙老爺?shù)脑?，去找他，興許到時候修個長生，那不挺好？有多少人想長生不老而求之不得呢，你看看那些帝王不就知道了？”

    “可是，我不想?！?br/>
    “那就早點(diǎn)嫁人，神仙老爺說過，他不勉強(qiáng)你，選擇在于你自己?！?br/>
    墨雪低著頭，心里很是糾結(jié)，墨海又道：“現(xiàn)在晚了，回去休息吧。你好好想想，早做決斷?！?br/>
    墨?；匚堇锶?，墨雪還是站著一動不動。她面臨著人生第一次選擇，而且是如此重大的選擇，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她看到院子里的一塊大石頭，就抱著劍坐在上面。

    “怎么辦啊，哎，真是讓人頭疼?！?br/>
    一邊是長生之道，墨雪是知道的，畢竟她讀過神話典籍，何況當(dāng)年是真真正正遇到過神仙老爺，換作是誰都想長生不老?？闪硪贿吺怯H生父親，偏偏又只有這一個親人，所以才讓她一時難以抉擇。

    墨雪雖然是個女子，但她不會甘于平凡。而所謂的長生之道雖然離她很遙遠(yuǎn)，不大現(xiàn)實(shí)，可是神仙老爺可是實(shí)打?qū)嵉拇嬖诘?。她心里念叨著：“我好歹讀過書，知道的多，要是隨便嫁個人豈不白費(fèi)了，李云哥哥雖然好，可我不想這樣?！?br/>
    “嗯，就這樣了，我要去找神仙老爺，哪怕千難萬險，也得拼一把！”

    墨雪心下似乎做好了決斷，她看著手里黑乎乎的劍，便隨手一拔，結(jié)果一道金芒飛出，然后從她眉心進(jìn)去了。

    “哎呀！”墨雪頭一痛，險些從石頭上栽了下去，待她回過神來卻又沒事。她摸了摸額頭，心想剛才是什么東西進(jìn)了她腦袋里。不過就這一瞬間，她再一看圍成院子的籬笆，卻看得比先前清晰的多，連籬笆上攀爬著的藤條的葉子的紋理都看得清楚。關(guān)鍵這時候可是晚上了，屋里的燈光可是很暗的

    “我的天啊，這，這是怎么回事！”

    不僅如此，她的頭腦也似乎比以前更加的清晰。她又站起來在院子里跑了起來，想不到連續(xù)跑了十幾圈，居然絲毫感覺不到累。

    墨雪越來越感到驚奇，她想不到自己剛決定要去積石山，就發(fā)生了這樣的事，她卻不知道此時的她已然脫胎換骨，異于常人。

    “唉，看來神仙老爺什么都算好了，我心里剛下決定他就這樣了，我就是不去也得去了?！?br/>
    墨雪雖然有些抱怨，可她也是沒想到神仙老爺這都能正好算到，心里對他更是充滿敬仰之情。

    這時候墨海出來問她：“怎么了？”

    “沒事！”墨雪說著對他一臉壞笑。

    “看你這樣笑，準(zhǔn)沒好事！”墨海有些不信。

    “真沒事！”

    “那行，我睡覺去了，你也早點(diǎn)休息。”

    墨雪看他又回去了，就又拔出劍來看看。她看著這黑乎乎的劍鞘劍柄，但拔出來的劍卻又如此光滑細(xì)膩，還能照出人影來。而且劍身散發(fā)出淡淡金輝，這金輝如瀑布一般泄了一地，甚是美妙。她不由地道：“人們都說金玉其外敗絮其中，這把劍恰恰相反，乃是敗絮其外金玉卻在其中，果真是寶劍啊?！?br/>
    墨雪試著揮了揮，劍有三尺三寸長，對于她來說并不好用，畢竟她也沒練過武功劍法。只是一開始那一道金芒進(jìn)入她眉心，她現(xiàn)在揮舞起來居然也不費(fèi)勁，反而得心應(yīng)手，這讓她驚喜不已。

    “以前也聽先生講過不少寶劍，什么太阿劍，干將莫邪劍，不過這些寶劍很多都是人間所有，這把劍可是神仙老爺?shù)?，想必比那些劍還要厲害，就是這劍鞘劍柄太難看了，黑乎乎的?！?br/>
    墨雪看著劍，心中卻是一酸，眼淚不知不覺的就流了出來。她擦了擦眼淚，然后又坐在石頭上，望著浩瀚的星空，發(fā)呆了許久，到了很晚才回去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