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一點也不像?!?br/>
劉世興走了,丁陌晨陪著丁藝隨便走走,沉默一會兒,丁陌晨還是說出了早就想說的話。
他本以為自己的母親什么也不會回應(yīng),出乎意料的,這次沒有。
“嗯,你已經(jīng)知道了吧。”
丁陌晨愣了一秒,隨即答道:“是。不過他傷害過你卻是事實?!?br/>
劉世興不是自己的親生父親,這點,丁陌晨也是最近才知道,要不是他打算惡意收購劉世興的公司,也不會想到要把他調(diào)查清楚。有那么一刻,丁陌晨其實是猶豫不決的,既然這人和自己沒有血緣關(guān)系,那么他還有什么好恨的呢?但轉(zhuǎn)念,他又想到了自己的母親,因為這個男人,她沒過過一刻的好日子。
說完這句話,丁陌晨似乎有些后悔,他迅速看了一眼丁藝的表情,發(fā)現(xiàn)依舊平穩(wěn)才松了口氣。丁藝現(xiàn)在的情緒比較之前已經(jīng)大有改觀,可以說與常人無異,可是難保不會因為某種刺激在發(fā)生什么意外。就像剛才,他看見劉世興的時候除了意外,更多的還是擔(dān)心,很怕這男的的出現(xiàn)使得母親轉(zhuǎn)好的心態(tài)又回復(fù)到從前,不過好再沒有。
丁藝轉(zhuǎn)好以后丁陌晨曾幾次提過要接她出院,不過都被丁藝否定了,按照她的話,她在這里生活的很好,有些習(xí)慣了,而且最近好像還交到了朋友。
“今天怎么有時間過來?不是工作很忙么?”丁藝并沒有因為劉世興的出現(xiàn)而情緒失常,反而岔開話題,問起了丁陌晨的工作。
丁陌晨答道:“本來有些事情,不過臨時取消了,正好有空,就過來看看?!?br/>
今天丁陌晨原本是約了鄧明學(xué)出來,但在去的路上接到了鄧明學(xué)的電話。說是有些脫不開身的公事,所以兩人又另約了時間。
想到鄧明學(xué),丁陌晨不禁皺眉。上次鄧交給他保管的那個u盤里,有著一份很特殊的資料。這些內(nèi)容讓丁陌晨大為出乎意料,教他不得不重新考慮幫他保管的問題。
那天他一回去就看了u盤里的內(nèi)容,沒想到這一簡單的舉動竟似開啟了一扇人類命運(yùn)之門,讓丁陌晨倒吸冷氣的同時,不得不感慨鄧明學(xué)這小子這些年來的研究成果。他后來仔細(xì)想過,也許,這小子沒準(zhǔn)不打算把這扇大門推開也說不定。
丁陌晨陪著母親邊走邊隨意的說著話。走了一會兒,就來到了張茜茜和張母所在的那個小花園。
隔著一段距離,丁陌晨瞇起眼睛仔細(xì)辨認(rèn),確定那人就是張茜茜以后不免有些訝然。又開了看坐在張茜茜身旁的女人,不知道她們是什么關(guān)系。但他馬上想起上次在療養(yǎng)中心門口看見過解雨聆的事情來,不知道那個女人和張茜茜都出現(xiàn)在這里,這之間是否有什么聯(lián)系沒有。自從飛行家俱樂部貼出了‘關(guān)門整修’的告示,他就再沒見到過解雨聆了。也不知道那女人現(xiàn)在怎樣了。
丁陌晨還在那神游的時候,丁母卻一反常態(tài)的歡脫了許多,突然拉住丁陌晨的手,笑了一笑。
丁藝一手指向張茜茜和紅姐所在的方向,說道:“晨晨你看。那個人就是我跟你說過的李阿姨,人有趣極了,我們過去打聲招呼?!?br/>
丁陌晨被她說得一愣,隨即不得不跟著她的腳步朝那里走去,走到近前,張茜茜母女也看見了他們。
張茜茜還沒從紅姐跟她說的事情里緩過神來,一下又看見了丁陌晨和她的媽媽走了過來,顯然是因為丁母認(rèn)識自己的這個媽,想躲也來不及了,于是只好硬著頭皮看向他們。
“小李,有人來看你你跑什么呀?我剛剛還想問你吶,這女孩是誰?長得真不錯?”丁藝一見著紅姐就開心的說道。
小李?!張茜茜捏了一把紅姐拉著她的手,她這個媽倒是不傻,還知道用個假名。
紅姐毫不尷尬的拉住張茜茜站了起來,笑道:“丁姐,哈哈,這是我遠(yuǎn)房的一個侄女,今天來醫(yī)院看朋友,沒想到在這遇見了,我剛才看錯了,還以為是護(hù)士來逼著我吃藥吶!”
紅姐撒起謊來臉上不紅不白,自然非常,另張茜茜這個做女兒的忍不住汗顏。
“哦,你侄女長的真好看,和你還有些像吶!你呀,手段那么高明,怎么會被護(hù)士發(fā)現(xiàn)你把藥都給偷偷倒掉了呢,呵呵。這是我兒子,晨晨,跟人打招呼啊,這是李阿姨?!?br/>
丁陌晨看了眼張茜茜,見她沒有什么反應(yīng),于是才對紅姐說道:“李阿姨好。”
“喲!你兒子隨你,長得這個俊吶!”紅姐笑道。
一聽這話,丁藝臉上的笑容又深了幾分:“傻小子一個,到現(xiàn)在連個女朋友都沒交上。你侄女多大了,有男朋友沒有呢?我這兒子呀,什么都好,就這點讓我不省心?!?br/>
張茜茜一聽這話,立刻刷白了臉色,暗中又捏了紅姐一下,意思是教她千萬不要亂說話。
沒想到紅姐根本不理會,上來就說:“我侄女也沒談戀愛吶,你兒子做什么的?多大了?看著就像個青年才俊?!?br/>
紅姐這最后一句絕不是空口胡謅的客套話,打從丁藝帶著丁陌晨一出現(xiàn),她便上上下下打量了丁陌晨一番,多年來的經(jīng)驗與見識,讓她一眼便看出了丁陌晨的身價,這個年輕男子里里外外的行頭,都是價格不菲的高檔貨,再加上樣貌氣質(zhì)也很出眾,當(dāng)媽的,誰不想替女兒終身多做打算?
張茜茜聽完這話頓覺頭皮發(fā)麻,趕緊開口道:“姑、姑姑!我還上學(xué)吶,哪有時間談戀愛!”
丁陌晨倒是沒什么反映,只是意味深長的看著張茜茜笑了一下。
丁母見狀,還以為自己的兒子也對這個姑娘有些好感,于是就又說道:“哎?上學(xué)有什么關(guān)系,我看小姑娘是害臊了吧?都是年輕人,大家多交流交流,先交個朋友也不錯嘛。你怎么過來的?一會兒讓晨晨送你回去好不好?”
張茜茜有些啞然。語滯一秒鐘,剛要開口拒絕,就聽紅姐立刻接話道:“她打車來的。這會就要走了,我看讓他倆現(xiàn)在走最好。省著耽誤咱倆玩兒,我還有好多好玩的沒來得急跟你細(xì)說吶!”
丁母拍手一笑:“我看行,那就這么著吧。對了,我還沒問吶,小姑娘,你叫什么呀?”
“張茜茜。我不......”
張茜茜話沒說完,忽然被紅姐推了一把:“快走快走。一會兒不是還有課嘛!”
丁母也跟著說道:“晨晨,還不快點帶人家小姑娘回去?”
就這么,張茜茜只好硬著頭皮跟著丁陌晨走出了療養(yǎng)院的大門。
一上了丁陌晨的車,他便說道:“張同學(xué)。你姑姑怎么不姓張呢?”
張茜茜聽得一驚,心里暗啐一口,這個丁陌晨還真不好糊弄,這么一個小漏洞都被他挑了出來。
于是隨口胡謅道:“因為一點原因,她隨她母親的姓了?!?br/>
“哦?!倍∧俺康故遣⒉辉谝膺@些。剛才也只是隨口問問,只是他又接著道:“車相似,人不同,什么感覺?”
張茜茜突然聽到他這么說,臉上不由一紅。轉(zhuǎn)頭瞪了丁陌晨一眼。這車原來是雷亞斯的,不知道為什么現(xiàn)在丁陌晨開著,不過這不是重點,丁陌晨現(xiàn)在跟她提這個人,讓她有些小小的難堪,這個人,她許久沒有見到過了。
她轉(zhuǎn)移話題道:“丁總不是挺忙的?前面路口放我下去吧,我坐車回去就好?!?br/>
丁陌晨笑道:“沒關(guān)系,你不是還有課么?反正我也要去學(xué)校一趟,正好順路。”
張茜茜本想說要去別的地方不回學(xué)校,可一想到剛才紅姐說的那話,只好閉嘴,不然她還要為紅姐說她有課的事再編一個謊話。
過了一會兒,丁陌晨突然說道:“你們?nèi)岬啦窟^幾天要去日本比賽了吧?你和你們導(dǎo)員請好假了么?”
“嗯?!?br/>
見張茜茜似乎不太想和自己多說話,丁陌晨也不太在意,接著說道:“東京都好玩的地方挺多的,我和那里杯戶市一個大學(xué)的校長有些交情,不如考慮讓你們在那里多呆幾天,搞一個大學(xué)生友好交流之類的活動,你覺得怎么樣?”
“......”張茜茜勉強(qiáng)道,“這是你們領(lǐng)導(dǎo)之間的事情,到時我聽學(xué)校安排就是了。”
“呵呵,作為領(lǐng)導(dǎo),有時候也是需要多聽聽基層的聲音嘛?!倍∧俺空{(diào)笑道。
“......”
見張茜茜依舊冷著一張臉,面無表情的樣子,于是丁陌晨故意逗她道:“沒想到我媽居然還看上你了?你幾年多大?快大二了吧?咱倆要好上了那算不算師生戀啊?”
“別開玩笑了!”張茜茜被他這話激的忍不住音調(diào)高了幾分。
“呵呵,我當(dāng)然是在開玩笑,看你跟個未成年似的,不是變態(tài)還真下不去手?!倍∧俺抗室庹f道,順便還要黑一下雷亞斯那個‘變態(tài)’。
然后他又接著道:“你那個好朋友最近怎么樣了?要不晚上你約她出來,一起吃個飯吧?!?br/>
“我晚上還要去部里做比賽的練習(xí),丁總不是有她電話嘛,想找她吃飯還需要通過我來聯(lián)系?”
“我這不是不好意思嘛?!?br/>
張茜茜暗自翻一白眼,心說你還能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怕是解雨聆不愛接你電話是真的。
又過了一陣,車子開進(jìn)了圣晨曦的大門,丁陌晨停好了車,張茜茜和他說一聲再見便立刻閃人。一路上,她其實很想問一問雷亞斯的情況,不過最終沒有開得了口。
丁陌晨剛一走進(jìn)他所在辦公室的那所大樓,迎面便看見自己的小秘書朝他這邊走來。
“校董,我正要給你打電話,有個人在你辦公室等你好一會兒了?!?br/>
“什么人?”
“他說他姓鄧。”
鄧明學(xué)?
丁陌晨有些疑惑,不是今天沒空么?怎么這會兒又跑來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