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對方肯說話就會給自己造成機會,這是程玉的想法,既然對方已經(jīng)有問題了,自己就要把握機會讓這次對話進行下去,于是程玉給了沮授一個肯定的回答:是,一個臣子如果能為國盡忠的話,是最大的榮耀。
沮授得到這個回答略微有了一點精神:那么大司馬為什么不能讓我殉主,給我一個榮耀的收場呢?
程玉等的就是這個問題,他為了勸降忠臣猛將,特意準備了幾個套路,這也正是其中的一個,馬上毫不猶豫的回答:那么請問沮先生,你所謂的‘國’,是天下萬民的國,還是袁氏一家一人的國呢?
沮授顯然以前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被程玉這一軍將的不知如何回答,心頭也開始有點迷茫。
程玉為了擾亂沮授心志,趁熱打鐵的說:不知道當初請袁本初進冀州的時候,沮先生為何不為韓刺使死節(jié)呢?
這句話可沖到了沮授的肺管子,沮授這么多年唯一可以引為丑事的就是迎袁紹進冀州,當即反駁道:韓文節(jié)并非聰明雄略之主,圖謀大事,不過是自取敗亡,獻冀州于袁公,可保全其領(lǐng)妻孥,又有何不對,況且袁公又是忠良之后一心為國,降其有何不可?
程玉已經(jīng)感到沮授被激怒了,連說話中都已經(jīng)存在了詭辯的成分,但這樣的情形恰好是自己追求的,在這種激動的狀況下,就很容易讓對方順著自己的思路走了。他馬上話鋒一轉(zhuǎn):沮先生此言不無道理。讓沮授先將心情平復(fù)一下。
緊接著趁沮授還沒有回過神來他又說:但袁公也并非聰明雄略之人,數(shù)拒先生于符皓之忠言,是其不聰;任二子掙權(quán)而不問,是其不明;猶豫不絕,多疑難斷足見其無甚雄略。本初尚且如此,其二子更加不堪,如此之主,有如何值得忠臣為其死節(jié)?
沮授在激動之中,聽見程玉的話似附和自己卻又暗藏批評,心中思慮之下更是茫然。聽見程玉又說:袁本初雖為朝廷肱股,卻不思報效朝廷,一心為子侄謀出路,又算什么一心為國?如今趙王正在徐州監(jiān)國,欲平滅逆賊曹操,此正為忠君愛國之士報效朝廷,各盡其智的時候,您卻欲為一不值得死節(jié)之人而死,豈不受天下之士恥笑?
被這一番說辭打動,沮授的內(nèi)心動搖的更加厲害,程玉感覺到有戲,又繼續(xù)給他灌輸光明美好的前景:如果沮先生肯報效君王,拯朝廷于危難,救百姓于水火,乃是國家之幸事,黎民之幸事,定可名彪青史,為后世士子所景仰。
此時的沮授已經(jīng)完全跟著程玉的思路走了,名彪青史,為后世景仰,這是每個古代文人最高的理想,又何嘗不是沮授的理想。在這理想的誘惑下,沮授已經(jīng)完全忘記了袁尚,如醍醐灌頂般感覺眼前一亮,以致不住興奮的對程玉說:罪人沮授愿為朝廷出力。
聽這話,程玉終于舒了一口氣,總算沮授是開了竅,忙叫手下的士兵將沮授的綁繩解開,沮授一獲自由,就掙扎著要起來給程玉行禮,被程玉死死的按在床上,告訴他要保重身體,天下萬民還在翹等待他。也無非是些阿諛的話,不過對此時已經(jīng)熱血沸騰的沮授還是十分有效,也讓他十分感動,乖乖的躺在床上休息。
程玉離了沮授的房間,又吩咐士兵一刻不離的照看著沮授,防備他萬一又有什么想不開再自殺之類的。不過沮授還算老實,被程玉勸服之后飯也肯吃了,一心的要養(yǎng)好身體后去報效朝廷。
現(xiàn)在幽州需要解決的問題基本上有已經(jīng)完了,程玉也得到了曹操正在并州的消息,他知道以曹操的實力,自己必須馬上離開幽州趕到并州,才能爭取在曹操口中奪下一點食來。
還好和烏丸的談判比較順利,幾天以后已經(jīng)訂下了盟約,烏丸繼續(xù)對漢朝稱臣,烏丸人可以隨意的進入漢朝的土地,——當然是不允許一次過百人的,而且不允許在幽州邊界滯留。在青州劃出了一片土地,允許烏丸人居住,但居住的烏丸人必須受漢朝官吏的管理,所承擔(dān)的賦稅徭役也是一樣的,包括兵役。田疇被任命為新的烏丸校尉,帶領(lǐng)人馬駐扎在長城之外與烏丸的單于一起管理烏丸事務(wù),程玉又向朝廷申請對幾個單于進行新一輪的冊封,按照他的影響力來看,這次冊封一定會被批準。另外在長城邊建立一個集鎮(zhèn),允許漢人和烏丸人自由的交易,這樣的交易對兩面都比較有利,畢竟青州養(yǎng)馬會不會和塞外一樣好還沒有經(jīng)歷過驗證,在此之前,程玉可以用鹽鐵來換取塞外的良馬來擴充自己的實力。
等這些事情都定下來以后,軍隊也修養(yǎng)的差不多了,右北平在沮授的書信下已經(jīng)歸降了程玉,現(xiàn)在他解決了后顧之憂,要去和曹操爭奪并州了。
在出之前,程玉卻接到了第一個讓他十分震驚和頭痛的消息——張遼兵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