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龍小云這么說,趙東似乎已經(jīng)明白了什么,或許龍小云從救他開始,就有了想讓他當(dāng)他們的線人。
趙東猶豫片刻,還是答應(yīng)了龍小云,其實原因很簡單,如果不答應(yīng),她就會拿杜康的死說事。
“我答應(yīng)你的要求,不過在此之前,我想回家看看我的家人?!壁w東說道。
“好,我給你三天時間,不過你千萬不要耍小聰明,你知道的,不管你藏到任何角落,我們都可以找到你。”
說話間,龍小云遞過來一份牛皮紙包裹的文件:“這里面的內(nèi)容你要熟記,等到我們成功抓捕米忠臣,你就自由了?!?br/>
趙東拿出文件大致看了一眼,上面詳細(xì)寫了趙東到達(dá)粵省以后,該如何接近米忠臣,以及如何獲取他的信任。
“來見你之前我問過醫(yī)生了,你身上的傷恢復(fù)的不錯,再走一個禮拜就能出院,加上你看家人的三天,十天以后,我會去臨江找你?!?br/>
龍小云說完遞過來一把車鑰匙,車標(biāo)是一輛北京現(xiàn)代。
她站起身往外走:“你的錢包,手機(jī)都在車?yán)锓胖囎油T卺t(yī)院的地下停車場?!?br/>
龍小云的腳步聲終于消失了,趙東急忙從床上竄起來,他站在就要出院,三天時間太短了,而他要見很多人,父母,凡凡,歐陽箐,童顏,趙四他們玩的好的兄弟也要告別。
而且這次當(dāng)線人九死一生,說不定這是見他們最后一面。
趙東也知道現(xiàn)在還沒有完全恢復(fù),剛才下床用力過猛,胸口處和后背都傳來疼痛感,可他也不得這么多了。
自己的衣服就在床頭放著,胡亂往身上一套,趙東出了病房,這時恰好有醫(yī)生經(jīng)過,看了眼趙東說:“你還沒恢復(fù)好,非必要不能下床。”
趙東當(dāng)場反駁:“你覺得我是躺在床上好還是下樓活動活動好?”
醫(yī)生沒話說了,瞪了眼趙東回了辦公室,趙東心中更加鄙夷,還中海醫(yī)院的醫(yī)生呢,這水平連鄉(xiāng)下衛(wèi)生室的大夫都不如。
到了地下停車場,按動車鑰匙,找到一輛白色的北京現(xiàn)代,趙東趕緊上車,看到副駕駛放著一個密封的塑料袋子,里面是他的手機(jī)錢包身份證等私人物品。
趙東迫不及待的拿出手機(jī),給老爸打了一個電話,過了許久,電話那頭才傳來老爸年邁滄桑的聲音:“是東東嗎?”
趙東頓時覺得喉嚨里面有什么東西堵住了,眼淚也不自覺的就躺下來。
清了清嗓子,趙東說道:“是我,爸,我媽呢?凡凡怎么樣了?”
“你媽在做飯,凡凡在屋里寫作業(yè),你這孩子干嘛去了,失蹤了這么久,也不知道給家里打個電話?!?br/>
“沒事,爸,公司派我到國外臨時出差,我沒來得及告訴你們,到了國外手機(jī)沒有信號,我今天晚上回去?!壁w東編了一個電話善意的謊言。
“沒事就好,晚上回來我讓你媽給你包你最愛吃的三鮮餡水餃?!?br/>
掛了電話,趙東把車開出地下停車場,導(dǎo)航直奔高速。
到達(dá)臨江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四點,本來趙東打算直接回家的,但想到身上還纏著繃帶,他不想讓父母看到這些,便直接把車開到了東升集團(tuán)地下停車場。
歐陽箐的那輛奧迪a8還是停在原來的位置,等了許久,電梯門開了,一道靚麗的身影裹著一股香風(fēng)款款走來。
由于地下室比較昏暗,趙東并不能看到歐陽箐的深色,不過從她走路的步伐來看,她顯得很是死疲憊。走路的時候一直扶著額頭,像是遇到了什么難題。
到了奧迪a8跟前,歐陽箐按動車鑰匙,車子響了一下,正當(dāng)她拽開車門抬腿進(jìn)入的時候,身后忽然傳來一聲喊:“歐陽總裁,好久不見,別來無恙?!?br/>
歐陽箐不可置信的轉(zhuǎn)過頭,當(dāng)看到那個讓她朝思暮想,躺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睡不著的男人時,還不可置信的揉揉雙眼。
當(dāng)確定沒有看花眼,面前站著的確實是趙東時,歐陽箐臉上的疲憊一掃而空,驚喜,興奮,鑰匙和一沓文件脫手而出,張開雙臂朝他而來。
兩個人緊緊擁抱在了一起,聞著歐陽箐身上散發(fā)的香味,趙東閉著眼睛,親吻著她的脖子,享受此刻這久違的溫暖。
“我很想你!”趙東輕聲細(xì)語。
歐陽箐激動的渾身都在顫抖,想說什么話,卻又什么都說不出口。
兩人不知道擁抱了多久,像是三分鐘,又像是一個世紀(jì)那么長,歐陽箐捧著趙東的臉蛋,眼睛里噙滿了淚水:“你還好嗎?整整十五天,你去哪里了?你知道這十五天我是怎么熬過來的嗎?”
“對不起,我遇到了一點麻煩,等以后慢慢給你說吧,我這次來見你是向你辭行的,或許,我們之后再也不會見面的?!?br/>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回家再說吧?!?br/>
十幾分鐘以后,兩人到了家中。
進(jìn)屋以后,歐陽箐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朝趙東撲過來。
趙東沒有任何準(zhǔn)備,兩人都倒在了地上。
后背火辣辣的疼痛,趙東忍不住直咧嘴,不過歐陽箐并不知道這些,此時的她微閉著雙眸,忘情的吻著。
柔軟的地毯很舒服,而且屋里還有地暖,一番云雨過后,歐陽箐躺在趙東懷里,指尖在他胸口劃著圓圈:“能不能告訴我你身上的傷怎么回事?”
“這個我不能告訴你,你別問了,我只在臨江呆十天,十天以后,會有人把我接走,或許以會回來,或許不會回來?!?br/>
歐陽箐聽得出來,趙東的話很嚴(yán)重,也知道這件事情無法改變,也就沒有繼續(xù)再問。
兩人一起吃了晚飯,然后趙東讓歐陽箐找來一把剪刀,他拿著剪刀,站在鏡子前,慢慢剪開纏繞在身上的紗布。
隨著紗布的脫落,后背密密麻麻的槍眼浮現(xiàn)在歐陽箐眼前。
每一個都像一元硬幣般大小,無規(guī)則的分散在趙東后背,歐陽箐捂著嘴巴,失聲痛哭起來。
趙東安慰著她,穿好衣服,又在她額頭親了一下,說:“我跟我父母說了,今天要回家,在我走之前,我還會過來看你一次的?!?br/>
歐陽箐想也沒想,說:“我和你一起去,這十天時間,我要跟你形影不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