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巖豐身為蘇州府的主官,此時也只能任由楊志安排,他甚至在想,如果自己拒絕楊志,會不會也落一個和余桂全一樣的下場。
楊志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直接拿下了余桂全,出乎預(yù)料。
這是赤裸裸的警告和威脅,隨后楊志就讓所有人都散了。
可是今夜的蘇州城,依然無法安靜,因為大批的金陵軍正在城中來回的奔騰,圍繞著楊志被刺殺的范圍之內(nèi),展開了嚴(yán)密的搜查。
湯長云眼睜睜的看著楊志把一個三品武將拿下,她此時心中依然還很難平靜,楊志讓她看戲,難道就是拿下一個余桂全那么簡單嗎?
答案當(dāng)然不是!
楊府之中依然燈火通明,楊志完全沒有睡意,其他人也都在等著,等著消息。
蘇州城算是江南一個最大的城池了,這里也是江南人的核心之地,金陵王府都在蘇州城中,并未在金陵城。
當(dāng)陳西帶著一隊人匆匆回來的時候,楊志的神情一震,他等的,就是陳西。
“少爺,我們發(fā)現(xiàn)一處匪穴,與對方一番打斗,殺了幾人,有幾人逃進糧倉之中,被我等追了上去?!?br/>
楊志眼睛一亮,他等的就是這個消息,其實刺客不刺客的并不重要,楊志要的是確定一件事。
而且這所謂的追殺進糧倉,不過是楊志要求陳西他們演的一場戲而已。
“說下去!”
楊志提示了一下陳西。
陳西趕緊道:“匪徒躲入蘇州糧倉,我們在糧倉里面,沒找到匪徒,于是把糧倉的看守人員全部抓了起來,并且我們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這個糧倉之中,并沒有存糧?!?br/>
“什么?”
說這話的并不是楊志,而是湯長云,她是金陵王府的郡主,自然找到蘇州糧倉對大盛王朝來說代表什么。
蘇州糧倉,向來要為大盛儲備不少的糧草。
這么重要的地方,怎么可能沒糧食。
湯長云看向了一邊的金陵軍將領(lǐng),這是跟著陳西一起去的人。
“郡主,陳統(tǒng)領(lǐng)說得沒錯,我們在糧倉之中,確實沒有找到刺客,但是意外的發(fā)現(xiàn)了糧倉都是空的?!?br/>
蘇州糧倉很大,而且不只一個糧倉,楊志要做的就是點燃這把火,這算是揭開這塊大盛王朝的遮羞布。
“陳西,你確定你們?nèi)サ募Z倉是空的嗎?”
楊志故意當(dāng)著湯長云的面問陳西,他雖然是江南道巡察史,但是這件事,他還是需要做做樣子的。
“少爺,千真萬確,里面的糧食像是被人搬空了,我們仔細(xì)的查看了儲糧的地窖和糧倉,并未糧食?!?br/>
楊志看了眼湯長云,淡淡的道:“郡主,看來我們還有意外的收獲??!”
湯長云無力的坐了下來,她這個時候也冷靜了下來,忽然覺得好像楊志在牽著她的鼻子走。
楊志臉色冷漠的道:“陳西,現(xiàn)在你們暫時別管刺客的事,全力給我封鎖蘇州所有糧倉,我要知道,蘇州糧倉是只有一個沒有糧食,還是所有糧倉都沒有糧食?!?br/>
陳西點頭道:“是!”
楊志看著一邊的湯長云,低聲道:“郡主,這件事,可能還需要金陵軍配合一下?!?br/>
湯長云看了眼楊志,似乎明白了,她這是徹底的上了楊志的這條賊船。
“忠勇侯放心,金陵軍上下,肯定全力配合。”
有了她這句話,楊志也放心了,現(xiàn)在整個江南,最強大的就是金陵軍,湯長云雖然之前給了他五千金陵軍,但是想要把整個江南都查一個遍,那肯定不容易。
但若是能讓金陵軍全部出動,那就另當(dāng)別論了。
只要稍有反抗,那就全力鎮(zhèn)壓,反正楊志的目的,就是要把這江南,鬧他個天翻地覆。
陳西他們再次帶人離開,這次,可就是拿著楊志的命令,直接奔著蘇州各處的糧倉而去,而去楊志還給了湯長云一個重要的任務(wù),讓她親自領(lǐng)兵,接管蘇州城防。
這相當(dāng)于是把余桂全手下的兩萬蘇州府兵給架空,這個舉動很危險,但是失去主將的蘇州府兵,還沒這么大的本事,敢和金陵軍打起來。
安排好這些,楊志則是去睡覺了,而且還是去了烏倩倩的房間。
一只手不行,還有另一只手嘛!
而且在楊志那淡淡的一句:“你來,自己動!”
至于畫面,可以想象一下。
楊志倒是美美的睡著了,蘇州城,卻有很多人睡不著。
因為大家都沒想到,楊志這個渾人做起事來不僅不講道理,還霸道。
拿下余桂全的時候,這些人心中只覺得楊志是個瘋子,可是當(dāng)金陵軍接手蘇州城防的消息傳來的時候,就連白巖豐都坐不住了。
只見白巖豐匆匆的往刺史府后院而去,這里如今戒備森嚴(yán),高手如云。
白巖豐讓人通報之后,老實的站在等,這蘇州,能讓他這樣做的,能有幾個人。
除了一個太子殿下,也就只有這刺史府后院的這位了。
沒多久,一道打著哈欠的身影走了出來,他一臉不耐煩的道:“白叔,這大半夜的你不睡覺,這么急著把我叫起來,發(fā)生了什么事!”
白巖豐一臉的苦笑,這位主子倒是睡得香,外面這么大的動靜,難道他就一點也不關(guān)心的嗎?
“殿下,蘇州的城防,已經(jīng)被換成了金陵軍!”
這下,男人的臉才出現(xiàn)了一抹變化,淡淡的問道“怎么回事?余桂全呢?他是吃屎的嗎?”
白巖豐只好把晚上發(fā)生的事,都說給男人聽,等他聽完了今晚發(fā)生的事后,臉色反而很平靜。
“你是說,楊志調(diào)了金陵軍,換了蘇州城防!”
他冷笑道:“就算他是江南道巡察史,也沒這個權(quán)利讓金陵王府這邊聽他命令行事吧!”
白巖豐一臉疑惑的道:“這也是我最奇怪的地方,金陵王府這邊,不知為何,會如此配合他行事?!?br/>
男子的眼睛一亮,反而有點得意的道:“如果我們傳出長云和楊志之間有些見不得人的事,你說會怎么樣?”
白巖豐臉色大變,他知道這個主子的性格,向來都是說到做到的人,而且他做事沒有底線。
“殿下,我想知道,今晚行刺忠勇侯的事,是否和你有關(guān)?”
他雖然早就有了猜測,但是還是想要自己親自確定。
“不錯,是我下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