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臉上始終掛著溫和的笑容的年輕僧人,對著王墨四人微微一笑,旋即右手輕輕一揮,身前忽然憑空出現(xiàn)一朵數(shù)丈寬大的透明狀蓮花。
抬腳踏在其上,那年輕僧人又是溫和一笑,輕聲道:“四位,請!”
賀方與賀譽相視一眼,心中對此人有些警惕,從那年輕僧人出現(xiàn)之際,賀方心中就不時的暗增警戒,此人身上沒有絲毫的仙力波動,不是他沒有仙力,而是此人的修為根本就不是自己所能探知。
隨即又自嘲的搖了搖頭,釋門之中,高手如云,就憑自己四兄弟這區(qū)區(qū)生門后期的境界,即使對方有心害自己,又有何用
禮貌的微微一笑,賀方便揮著年輕僧人輕輕一點頭,說道:“請!”
當(dāng)王墨四人相繼踏上那透明狀的蓮花之際,年輕僧人嘴上微微一動,那數(shù)丈蓮花,忽然向前飄去,看著那離自己越來越近的碩大閣樓。
賀方三人的內(nèi)心不禁有些激動,反觀王墨倒顯得有些平靜過頭,不知為何,當(dāng)?shù)谝谎垡姷竭@年輕僧人的時候,王墨心中莫名的有一絲的敬佩和愧疚感,這是王墨以前從來沒有過的感覺,即使自己以前錯殺了一些人,也沒有這種感覺
僅僅百息那先前還遠(yuǎn)如萬里的碩大閣樓,如今已近在咫尺,賀方心中不禁暗嘆這蓮花飛行仙寶的厲害,同時也有些羨慕這些有門有派的弟子,只要你夠出眾,門派自然會給你好東西,即使你惹了麻煩,照樣有人給你察屁股。
然而賀方也知道要想進(jìn)入一個比一緣宗還要神秘強(qiáng)大的門派,赫然是一件異常艱難的事情,不過賀方心中并沒有絲毫的失落,反而對半年后的一緣宗入門一事充滿了信心
賀方四人明顯的感覺到那透明蓮花在逐漸變小,直到五人落在閣樓百層中的一處小屋門口,那腳下的透明蓮花才慢慢消散。
左手豎掌對著四人又是一拜,那年輕僧人輕聲道:“四位,可是想領(lǐng)悟突破傷門的意境?”
心中微微一怔,賀方不禁問道:“小師傅是如何得知!”
又是溫和一笑,那年輕僧人回答道:“佛曰!不可說不可說”
“哎!你個小和尚!這算什么回答??!”眉毛微微一擰,賀譽失聲道“小譽,不得無禮!”對著年輕僧人歉意一笑,賀方扭頭喝道“哦”
溫和一笑,年輕僧人輕輕一點頭,說道:“無礙!"
話音剛落,只見在樓道的不遠(yuǎn)處猛然落下三個青年僧人,三人均是輕步走過,對著先前那年輕僧人豎掌微微一拜,齊聲道:“見過小師叔!”
豎掌對著三人輕輕一點頭,那年輕僧人開口道:“還請四位施主入室!”旋即右手微微伸出!
對著年輕僧人微微一抱拳,賀方三人便被那三個青年僧人引走,樓道之上就剩下一臉平靜的王墨和滿面溫和的年輕僧人。
“施主,請跟在貧僧的身后”年輕僧人對著王墨微微一笑,旋即便緩步朝賀方三人相反的方向走去,而王墨依舊是一臉平靜的跟在那年輕僧人的身后,但內(nèi)心那莫名的敬佩和愧疚卻久久未曾消去
大約走了半盞茶的功夫,年輕僧人忽然停住腳步,對著眼前的一處小木屋伸手道:“施主,請!”
旋即輕輕的推開木門,把王墨引了進(jìn)去,進(jìn)入木屋,王墨隨見便聞到一股清香凝神的檀香味,這種味道頓時使王墨感到前所未有的舒怡,心中多年的壓抑頃刻間便一掃而光
木屋內(nèi)部不是很大,四面都是有木頭砌成,其上雕刻著一些王墨沒有見過的花紋,靠近木壁,王墨才發(fā)現(xiàn)那使自己感到舒怡的香味原來是來自于這些木壁。
屋內(nèi)沒有窗戶,卻沒有絲毫的悶堵感,木屋的右側(cè)靜靜的擺著一張八仙桌,其右角上整整齊齊的擺放著幾本經(jīng)書,木屋的中心放著兩座淡黃色的蒲團(tuán),便在沒有什么了!
開口打斷了王墨的環(huán)繞,年輕僧人輕輕做了一個請的姿勢,示意王墨坐在蒲團(tuán)上,待王墨盤腿坐下之際,那年輕僧人隨后也輕輕盤腿與王墨相對而坐
右手帶動僧袍輕輕一揮,二人的面前忽然憑空出現(xiàn)一壺清茶和兩個茶杯,王墨向來是愛茶之人,明顯的感覺到此茶的清香,似是看到王墨對茶的癡愛,年輕僧人便輕輕的為王墨倒下一杯!
溫和的說道:“貧僧,法號‘知了’是施主現(xiàn)在的導(dǎo)師,還未請教施主高姓大名!”
王墨淡淡道:“王墨”
“知了大師的法名倒挺有意思的!”
“知了即為蟬,蟬又與我佛中禪的相宜,意即“知了”,知行明止,了卻煩惱
“蟬是一種認(rèn)識,知來去即明幸??鞓罚松岬梅匠删烤褂篮恪?br/>
“蟬也是一種境界,垂綏飲清露,流響出疏桐。居高聲自遠(yuǎn),非是藉秋風(fēng)”
輕抿了一口清茶,王墨閉目微微享受了一番,旋即有微微搖了搖頭,放下茶杯道:“不是很懂!”
輕輕一笑,知了僧人輕聲道:“施主是我接待的第九十九人,先前的九十八人聽到我的解釋,均是點頭稱說自己明白,但是我知道,他們并不明白,施主的坦誠倒是讓貧僧有些意外!”
微微一笑,王墨并未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品嘗的茶水,良久才開口道:“知了大師,在下剛剛看到外面的經(jīng)幡倒是與凈土山上的有些不同,這是?”
“那是五彩經(jīng)幡,由五種顏色組成——藍(lán)、白、紅、綠、黃,它們的顏色是不能隨意更改的,因為每種顏色都代表了不同的含義。藍(lán)視為藍(lán)天,白準(zhǔn)為白云和雪山,紅作為太陽和火焰,綠看為綠樹,黃指為大地。
“風(fēng)每吹動一次經(jīng)幡,就代表我們心中念了一遍佛經(jīng),為人們祈求了一次平安吉祥”
輕輕的飲完杯中最后的茶水,王墨淡淡的輕笑一聲,隨即聲音有些淡漠的說道:“但是他們并沒有平安吉祥不是嗎?”
聞言,知了僧人心神猛的一怔,一時竟不知如何回答,淡淡的看來知了一眼,王墨又問道:“知了大師出過釋門嗎?”
“沒沒有!”
“我出生那年便被師傅收養(yǎng),自修佛以來,一百二十七年一直呆在釋門中,沒有出去過!”
“一百二十七年?”這看起來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知了竟有一百二十七歲,輕灌了一杯茶水,王墨又道:“大師是什么修為?”
“傷門七宮!”
似是看出王墨的疑惑,知了僧人輕吟了一口清茶,開口道:“修仙者的壽命和修煉的境界息息相關(guān),每一層境界的提升,都代表你的壽命成倍的增長。”
“世俗的凡人,能活到一百多歲的,那已是世間少有的長壽。而開門與休門境界的修仙者,活個兩百多歲,這都是很正常的事。如果僥幸突破生門,則活到二三百歲,更是大有指望?!?br/>
“倘若凝聚仙宮,突破傷門之境,那便可增加到五百歲的壽命!杜景兩門更是可讓你增加到萬年的壽命,至于死驚兩門我也不知道到底能活多少歲!師傅也不知道”
王墨在一旁聽的心頭一怔,他雖然也隱約猜到,修仙者的壽命肯定比普通人活的長久一些,但也沒想到會有這么離譜的事!按照知了一百二十七年修仙的時間來算,那自己四兄弟又怎么會不過區(qū)區(qū)五年便已經(jīng)是實力堪比傷門境界的仙者了?
“一百二十七年,你一直沒有出過釋門?”
“沒有,我只是一個自幼苦修佛法的佛祖弟子。我們這些修行之人,對外界的一切看的很淡,什么名聲之類的,全是虛妄而已”
搖頭輕聲一笑,王墨冷笑道:“你應(yīng)該到外面看看真正的世界而不是佛書中的那些虛偽之詞!”
難得的換上一張微微發(fā)怒的神色,知了僧人淡聲道:“施主怎可辱我釋門!”
無奈的苦笑一聲,王墨并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的輕抿著茶水
眼看王墨不語,知了僧人輕嘆一聲:“阿彌陀佛!”隨即又說道:“我一共接待了九十九人,這九十九人的修為無一不比施主深厚,然而只有施主你讓貧僧犯了嗔怒罪過罪過”
依舊絲毫不語,王墨又為自己填滿茶水,待到飲完杯中的清茶之際,才緩緩的開口道:“知了大師,佛說要發(fā)心普度眾生,但是如果有個壞人,他已經(jīng)失去了做人的條件,那就不是人了,請問還要度他嗎?”
“這”
一百二十七年,第一次,知了有些想走出釋門,去看看他口中那個真正的仙都之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