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小山丘。
剛醒來,蘇櫻的意識還有些朦朧,眼睛再度半闔,只感覺蹭到臉頰和掌心的觸感都很不錯――柔軟又溫暖,便心安理得地朝著那又拱了拱,手里又揪了一把毛。
接著,那白色的山丘稍動,從她瞇起的眼里就看到――
一對豎直的邃綠色……瞳孔?
哈?
三秒鐘后,蘇櫻仿佛整個人被潑了盆冷水,從頭到腳都清醒了,她趕緊往后退,便看到了這片白的全貌。
這哪是什么山丘?
分明是雷蒙德的獸人形態(tài)啊!
剛剛她蹭的揪的都是對方的毛,那皮毛柔軟又順滑,蘇櫻離開不久便再度陷了下去,恢復至原貌,雷蒙德也不知是什么時候回來的,就化作獸形趴在石床旁邊,那身皮毛倒成了蘇櫻的棲息地。
白狼眼睛看著蘇櫻,慢慢站起來,它本就臥在窗口,早晨橙璀的日光撒上狼的軀體,隨著它的動作,雪白的毛簌簌地淌過斑斕的波紋。
看著……
就很讓人手癢,想去摸上了一摸。
白狼起身,巨大的身軀讓這間屋子看著有些擠,它跟蘇櫻對視了幾秒,又慢悠悠地走了出去,蘇櫻換了換,也下床準備去洗漱一下,可剛到門口又撞到了變?yōu)槿诵蔚睦酌傻隆?br/>
索性這次他倒記得將獸皮圍上,沒大清早就給蘇櫻來個開門殺,他一手拿著個瓢狀物,里頭盛著清水,應(yīng)該是拿給蘇櫻來洗漱清理的。
男人遞過來,蘇櫻雙手去接,還附上一個感謝的笑。
是她過分了。
昨晚要抱著睡,清早的狼毛軟墊,都是怕她這個柔弱的人類被原始社會的惡劣環(huán)境凍壞,還有現(xiàn)在盛水……
雷蒙德還是挺好的。
――除了想操、她!
正想著,獸人忽然低頭在她頭發(fā)上啄了口,他說:“*¥#~》*%#……”
聲線低沉,然而關(guān)了翻譯器的蘇櫻并不能聽懂,唯有抬頭露出迷茫的神色,那位又趁機在她腦門上再啄了口,瀟灑走人。
那瓢還挺重,蘇櫻雙手捧著,一邊清洗一邊問:“他剛剛跟我說什么?”
【你……真想知道?】
一聽系統(tǒng)這微妙的語氣,蘇櫻又沉默了。
“算了?!彼f,“其實我覺得語言不通,也挺好的。”
系統(tǒng)也沉默了,許久道:【……是啊。】
蘇櫻不懂,它卻把那話聽得清清楚楚――
“再這么笑,今晚就干、你!”
大清早就聽到這種段子的系統(tǒng)只感覺自己快心塞到不能呼吸了,昨晚一時心軟就把蘇櫻的翻譯器關(guān)了,所以現(xiàn)在這到底是在刺激她呢?還是在傷害自己?
明知聽不懂,卻偏偏要說,哪怕是過過口舌之癮也好……
這個世界的這位,怕是憋太久了吧。
但必須得下猛藥了,否則加在她身上的束縛,將永遠無法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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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櫻洗漱完出來,雷蒙德正在弄吃的。
他就在房屋前不遠處,豎了個火堆,插著一塊肉在上面旋轉(zhuǎn)著烤,火光印在他蜜色的肌肉上,他原先低著頭,視線漫不經(jīng)心地落在肉上,可蘇櫻一出現(xiàn),又忽然抬頭,目光直白且坦率。
仿佛這位,才是他真正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