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語涵與雪瑤還有寧祥宇趕回去的時候,發(fā)現(xiàn)河旁邊圍繞著一群人在議論紛紛。
這個羊死得很慘烈,肉被吃得干干凈凈,只剩下一具還算完整的骷髏,聽苗族中的人說有個婦人在這里洗臉看見河面上露出白森森的骸骨,她嚇了一跳,然后發(fā)現(xiàn)是一只羊的骨頭。
而那羊的骨頭卻在陽光中泛著陰陰的白光,那頭骨有些碎裂,從齒痕上來看,是被某一種長著利齒的動物囁咬的,那羊的眼睛中的皮肉還黏糊糊地沾了一點在眼睛的窟窿洞里,白語涵越看越犯惡心,越看越覺得這事情并不是那么簡單的,而這羊也散發(fā)著很難聞的腥氣。
而勒達后來確認河中羊的骸骨就是自己丟失的一只羊,那只羊很好辨認,因為它的角上有個缺口,之前和其他的羊打斗的時候羊角被撞了一個缺口,所以看到有缺口的羊角就知道這是勒達丟失的那只羊。
而這條河很是寬闊,水不大清澈,只能看見里面的黑黑的奇形怪狀的水草在水里隨著水的波紋搖動著,似是張牙舞爪的怪物,河中的小魚小蝦在動著,有長著大嘴的大魚突然就沖了過來,把它們一口都包在了嘴里。這樣的事情每天都在發(fā)生著。
這條河通往遠處,貫穿了整個苗寨。
不是活水,是死水,巫壓壓的叢林的倒影倒映在水中,但是它不那么簡單,透著那種猜不透的復(fù)雜的感覺,就像是藏匿著某種不為人知的秘密,在潛藏著,像是有某一種生靈在主宰著這一切,只待著時機爆發(fā),只待突如其來的爆發(fā),把一切都攪得天翻地覆。
關(guān)于這條河,老一輩的苗寨的人說這條河里曾經(jīng)淹死過很多人。舉個例子,曾經(jīng)苗寨有一個中年男子阿進生了一場病腦神經(jīng)失常,有的時候在蘆葦溝里摸生魚生蝦吃,有時候大冷天也赤著膀子,只穿一個短褲就出來了,不知道冷暖一樣。而他的妻子維持生計照顧不了他,在外面打工,就只能任他待著,所以他一個人也挺不容易的,但是也沒有辦法。
麻繩專挑細繩斷,命運專挑苦命人。而那個中年男子阿進有一日失蹤不見了。
大家三天三夜都去找,可是找遍了卻沒有找到。而苗寨的大巫師古河婆婆卻做巫事,預(yù)感到了這個中年男子已經(jīng)死在河里了。但是一開始大家卻沒有見到他的尸首。
苗寨中的大巫師古河婆婆據(jù)說能與神明對話,總之是苗寨中具有信服力的神人,大家對她的話深信不疑。古河婆婆說阿進是被河怪給抓走了,他死在了河里,只因他吃了獻給河怪的祭品,惹怒了河怪,所以他就有此報應(yīng)。找到他尸首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神情驚恐,有一根很長很大的水草把他的脖子死死纏繞住了,而他很是痛苦。
奇怪的是,阿進的尸體等到大家找了三天三夜后才找到的,他就那樣在死水上漂流著,毫無生機的,如同一灘腐肉……
那一年,天災(zāi)人禍,怪事連連,有人說看見了水怪的模樣,水怪的樣子是有兩個蛇頭,通身發(fā)綠,散發(fā)著神秘的光芒,但是一閃即逝,那天那個捕魚的人只看了一眼就驚嚇得不行,那一年,水怪為非作歹,下了好幾天大暴雨,那時候山體崩塌,發(fā)洪水……
說來也奇怪,苗寨中的古河婆婆領(lǐng)著眾人進行了祭祀儀式,往河里投祭品,而她則如同與鬼神交談一般念著巫詞,她用手上的法器魔杖往河中一揮,散發(fā)出一種神秘莫測的光芒,沒過多久河中就平靜了,再帶著大家行禮,河怪果真消失不見了。之后再也沒有犯過苗寨。
而提到苗族的巫師,古河婆婆屬于是很厲害的了,她會古老的秘術(shù),能跟鬼神對話,她說用牛眼淚能看見鬼。古河婆婆,是苗寨即可通陰間又可通陽間的人,而苗寨中的無論老一輩的人,還是年輕一輩的人都比較信任她。她在做巫事上面比較有經(jīng)驗,包括占卜,用蠱,養(yǎng)小鬼都比較有經(jīng)驗。
只是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因為知道太多關(guān)于天機的事情,做了很多場巫事,導(dǎo)致她人生境遇不那么好。她成了孤寡老人。但是她依然做著這樣的職業(yè)。
而在苗族那么多年的歷史長河中,巫師是一種特殊的職業(yè),他們被人們認為能夠與神靈溝通。能夠為認為治病、祈雨、驅(qū)邪等。巫師在苗寨的地位很高,被認為相當于神明一般的存在。
而苗族巫師古河婆婆就是因為享受這樣的地位所以才一直做著這樣的職位吧。
而大家紛紛猜測這只羊是被水中的水怪吃掉的,留下的骸骨,河中的水看上去有了微微的紅色。
而邵逸飛安慰勒達道:“這也有可能是別人的惡作劇,故意做出這樣的假象的!”
而其實苗寨部落里就那么多人,而且大家的關(guān)系基本上都處得很好,不會有人去偷勒達的羊去吃,除了郝老六,其實勒達也想不明白誰會這么做。
而白語涵和雪瑤也把當天遇到郝老六和阿淇的對話跟邵逸飛說了,邵逸飛和寧祥宇紛紛表示此地不可久留。此地要是留下來就連命都會沒有。
而就在他們與勒達告別的那個晚上,勒達的手下急急忙忙趕過來,帶著焦急的神態(tài),他告訴勒達在河里發(fā)現(xiàn)了一具尸體,不過這次不是羊,而是一個人,仔仔細細辨認,竟然是郝老六的妻子。
和郝老六的妻子感情一向很好的花大娘則回憶起了昨天看到的情景,一時間仍然心驚膽顫,雞皮疙瘩起了一身:“我當時看到了有水怪,在河里!是那樣恐怖!而蓁娘就這樣像是被河中水怪攝了魂魄一般就這樣走到河里,任我叫都叫不回!然后,然后……我因為丈夫喊我喊的急,就先回去了,沒想到今日一看,蓁娘竟然死在了河里……”
蓁娘的父親和母親痛心疾首,兩個頭發(fā)花白的老人跪在地上,哭得不能自已。白語涵回憶起來那一日,她看見蓁娘最后一面,總覺得她像是失了魂一樣。
大家看到郝老六妻子的時候,尸體已經(jīng)泡的腫脹了,面色慘白,瘆人得慌。
而郝老六一時間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他哭得不能自已。
白語涵則看著郝老六,想起來了他和阿淇那樣親密,會不會是他們兩個人故意計劃的。
寧祥宇別看他塊頭大,但是他的膽子特別的小,他想到了這幾天經(jīng)歷的事情又看到了眼前的尸體,他再怎么樣也無法淡定了,于是就和邵逸飛說:“我們啟程吧,此地真的不宜久留,說不定下次死得是我們!”
可是,天不遂人愿。
你說巧不巧,就在幾人決定要走的時候,突然狂風(fēng)大作,下起了大雨,而風(fēng)將河中弄起了一個大大的漩渦,寧祥宇一陣心悸,總感覺這河里的漩渦中把人的頭弄得暈暈的。而這漩渦里面一定藏著什么秘密。這天還是白天,突然變得黑漆漆的就如同晝夜一般。就像晝神突然把白晝的幕布拉了下來。
而就在這時候,天空一道驚雷,劈中了一棵樹,而那棵樹直接被劈成了兩半,如果有人躲在樹下,腦袋還不劈開花了。而那棵樹正好在寧祥宇的面前。
“哎呀,媽呀!你說這雷要是在往后劈一點,指定會劈到我?。∥液煤ε掳。 睂幭橛罡鷤€縮頭烏龜一般縮到邵逸飛的后面,而他一直都很喜歡看那些志怪小說,一般打雷的天指定沒好事,有妖魔出世或者有魔童轉(zhuǎn)世,而現(xiàn)在這種天明顯是有妖怪啊,唉呀,這可怎么辦才好啊。
寧祥宇急得如同熱鍋中的螞蟻,團團轉(zhuǎn)。早知道就不來這邊一趟了。還耽誤他去涼州的生意。
而勒達則神情恍惚道:“這雨,這雷,好久沒那么下了,苗疆,不會有災(zāi)難吧……”勒達的心情特別的難受,而他則對邵逸飛他們說:“這雨看架勢應(yīng)該會下幾天,等下這地上都是泥濘,污泥,也不好走路,路會滑,你們索性在這里再待上幾天吧……”
“待上幾天?待上一天都難受!”寧祥宇的內(nèi)心簡直崩潰了。
這雨下了好幾天,白語涵和邵逸飛待在屋子里,看著這雨形成的雨簾在自己的面前,嘀嗒嘀嗒惹得心煩意亂。
而白語涵則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你覺得會不會是阿淇搗的鬼,而河中郝老六的妻子死于非命,會不會是阿淇和郝老六聯(lián)合起來的,因為那郝老六根本就不愛他的妻子。而我上次看到阿淇和郝老六的關(guān)系很好?!?br/>
“也許吧,我覺得一切都是未知的,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總之,覺得心理很空,很慌,明天會面臨什么,現(xiàn)在還不知道,我們經(jīng)歷的事情,真是驚心動魄啊……”
而勒達卻覺得事情有蹊蹺,奇怪的事情又接踵而來,有一日,等雨停了,傍晚的時候,在苗寨中懂得觀察天邊的星象的古河婆婆說,發(fā)現(xiàn)天空中出現(xiàn)了一片紅光,而且有四星連珠百年不遇的景象,而古河婆婆則憂心忡忡地對勒達說:“天有異象,恐怕是不好的事情,苗疆有煞星!我想苗疆的災(zāi)難會來臨了!”
“你意思是什么災(zāi)難呢?”勒達有些疑惑地問。
“苗疆的水怪要出來害人了!”古河婆婆有些擔憂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