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直低頭接過,大屏上正是宋云庭裸照,浴缸中斜斜靠著,以手支頭,眼神朦朧柔美望著鏡頭,那一身光滑肌膚被水打濕,燈光暈染下格外誘惑。
雖然關(guān)鍵部位照片中沒有照到,但是這樣限制級照片出現(xiàn)別男人手機里還是讓耿直難以忍受。
“他好像也是從別人那里搞到,拿出來分享下。說是還有過分,當時跟宋云庭一塊男人沒拿出來?!毙旖芤慌岳^續(xù)道。
不得不承認,照片中那人仍舊美炫目,但是一想到這樣子宋云庭竟然被這么多人拿出去分享收藏,耿直就覺得一股酸澀焦躁情緒猛漫延上來,瞬間將自己滅頂。
“你沒事吧?”徐杰看耿直像是受了很大刺激似,很適時上去攬住了他肩安慰起來:“我不應該把這個拿出來,不過我跟宋云庭早就過去了,留著這張照片也只是覺得照好看而已?!?br/>
“不是你錯?!惫⒅被秀睋u搖頭,只覺得天地都旋轉(zhuǎn)起來。
徐杰近距離盯著耿直英挺五官,被那種青澀卻硬朗味道迷得心里癢癢,何況眼前這人現(xiàn)還露出一股傷心欲絕脆弱表情,簡直是令人欲罷不能。
徐杰一個沒忍住,湊過頭去吻住了耿直嘴巴。
突然帶著煙酒味道溫軟襲來,耿直立刻嚇了一跳,猛推開了徐杰。
徐杰舔了舔嘴唇,看著耿直震驚中略帶氣憤樣子就知道自己操之過急了。
上次見過耿直就覺得這個大男孩應該味道不錯,沒想到卻太純情了,即便是把他和宋云庭拆了,估計也不容易落自己手里。
徐杰一笑,干脆挑明了說:“看你入這個圈子時間也不長,可能還不太了解,認人不清也是常有。哥是真心想幫你,我雖然還沒做過下面那個,不過跟你話……”
“……”耿直被氣得不輕,把手機一把塞回給徐杰扭頭就走。
徐杰耿直身后大叫:“你就這么算了?要是想報復宋云庭別忘了來找我!”
耿直沉默悶頭疾走,把徐杰遠遠甩了身后。
讓人不聲音很就聽不到了,耿直覺得眼里發(fā)熱,心里沉得連腿都邁不起來了。
步伐漸漸地緩下來,耿直茫然沿著馬路邊走著,看著口中呼出白氣空中形成煙霧,上升,消散,上升,消散,反復間就覺得自己精神也隨之飄遠。
不想要相信聽到那些羞辱話,但是他親眼所見照片卻太過真實清晰,像是一把刀直接插進他火熱胸膛里。
從心尖漫延開來疼痛沖向四肢百骸,耿直疼走不動了,一屁股坐邊道沿上。
從未想過宋云庭有什么過去,他一眼就已經(jīng)陷進去了。
腦中全是宋云庭嫣然笑容,那么純凈美好,怎么會跟那些污穢事連一起?
宋云庭從沒有提過,他便從來不覺得不妥。
只要一想到宋云庭和其他男人可能有過種種可能,耿直就覺得整個人都要炸裂開了。
“媳婦……”耿直抱住頭,把臉埋進雙膝,嗚嗚哭出聲音來。
宋云庭拖著疲憊不堪身子開了房門,屋子里一團漆黑。
他凝眉去看,卻連個黑影都沒看到。
“人呢?”按開電燈開關(guān),宋云庭將外套隨意扔一邊,一頭扎進床褥里。
上班時間遇到了一個極品,本來還想回來和耿直抱怨一番,撒個嬌什么,誰知卻連人都不見了。
宋云庭婦產(chǎn)科這些年,什么人沒見過,但是如此不講理人卻是頭一次遇到。
一個穿像模像樣男人劈頭蓋臉沖進來就要打人,好容易攔下來卻又嘴里不干不凈大聲謾罵。
后驚動了院長,才都被叫去了院長辦公室問清了原因。
糾其原因就讓宋云庭哭笑不得,原來是男人老婆第三次滑胎了。
三次流產(chǎn)能和宋云庭有什么關(guān)系,但是那男人一口咬定是宋云庭問題。
原來兩年前宋云庭給女人做過一次人工流產(chǎn),再之后,那女人便習慣性流產(chǎn),再也沒有保住過孩子。
把兩年前檔案翻出來看,技術(shù)層面看不出任何問題來,但是男人卻抓住那手術(shù)同意單上簽不是自己名字,死活說自己從沒同意過老婆去做人流。
什么要不是他給做了人流,現(xiàn)兩個人孩子都一歲多了,哪至于一直要不到,如此云云,非要讓醫(yī)院方面按醫(yī)療事故給處理了,賠償他損失。
宋云庭這叫一個郁悶啊,從病歷上看,23周時給安排排畸檢查,發(fā)現(xiàn)胎兒兔唇,照例來講,保不保這個孩子是看病人意愿,他只要把利害關(guān)系都講清楚就好了。
宋云庭一年到頭做流產(chǎn)手術(shù)沒有一百也有八十,誰還記得兩年前一個普通小手術(shù)細節(jié)?
但是按照程序來講,他應該是將各種事項都說清楚了,孕婦回家考慮了兩天,回來簽手術(shù)同意書,安排了手術(shù)。
他是沒確認男方是不是丈夫本人,只是口頭上問了問,現(xiàn)未婚先孕那么多,人艱不拆誰做個人流還挨個去查結(jié)婚證啊?
想當然,男人當時絕對是同意了,不然孩子突然沒了,不能等到兩年后再來鬧。
至于為什么不是男人過來簽字,宋云庭又不是神仙,哪里會知道人家當年家務事?
醫(yī)院方面自然是想息事寧人,雖然男人不講理,但仍不希望把事情鬧大。
宋云庭憋著氣給道了歉,結(jié)果男人還是不依不饒,一道歉反而是蹬鼻子上臉,非嚷嚷著要賠償。
宋云庭一下子就攛了,給臉不要臉也不是這么個玩法!
兩個人院長辦公室就掐起來了,宋云庭那小身板哪里扛得住,一見男人要動手,立馬兔子似跑了,留下院長和其余幾個醫(yī)生那勸架。
后男人撂下句狠話,意思是他頭上有人,這事沒完。
宋云庭就呵呵了,心想老子頭上還有人呢,誰怕誰,走著瞧。
雖然宋云庭沒覺得自己有任何做錯地方,但是畢竟按照程序講,自己簽字一環(huán)上留了一個紕漏,被人逮著小辮子使勁踩,混淆視聽,轉(zhuǎn)移重點也是個麻煩。
可惜流年不利,攤上了這么一個無賴主兒,宋云庭也只有認倒霉份。
之后一段時間估計還得為這事接著折騰,一想起來就是一肚子悶氣。
曹溪臣不見人影,戴笠仁找人找瘋了,宋云庭就想躲耿直懷里抹兩把眼淚,無奈需要耿直時候人卻不見蹤影。
宋云庭一個人床上滾了半天,耐不住寂寞摸出手機來給耿直打電話。
電話始終沒有人接起來,宋云庭不覺皺眉,不禁猜想耿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耿直并沒有跟他說過今天晚上有事不過來,按理來說不能看不到人。
宋云庭咬咬下唇,鍥而不舍繼續(xù)撥,撥著撥著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耿直一個人路邊悶頭哭了許久,那股抑郁情緒無論如何都沒辦法理清。
直到口袋中手機響起來,耿直不用看也知道是宋云庭打來,這么想著就覺得心里痛。
他近每天都上宋云庭宿舍報道,兩個人如膠似漆感情不能再好。
今天突然看不見他人,宋云庭肯定會找他。
問題是,現(xiàn)他要怎么面對宋云庭呢?
耿直心里亂糟糟,就任手機那么一直響,卻沒有勇氣接起來。
宋云庭攥著手機就這么睡過去了,等醒過來時,晨光已經(jīng)透過窗子射進來了。
他抬手擋了擋光線,發(fā)現(xiàn)房間仍舊空蕩蕩,耿直竟然一夜未歸。
“搞什么???”宋云庭喃喃嘟囔著坐起身來,莫名不太踏實。
照常洗漱穿戴好出門吃早點,一開門,樓道內(nèi)頹然蹲著一個人,高大身影即使蜷一角仍舊讓人難以忽略。
“……耿直?”宋云庭嚇了一跳,定睛一看才發(fā)現(xiàn)是無比熟悉身影。
耿直頭埋手臂中,這時聽到宋云庭聲音抬起頭來,看見那個愛極了人那么真實站自己面前,仿佛不帶一絲掩飾那般,一夜掙扎無助都好像笑話似。
只是昨夜那些聲音依舊刺痛心扉,讓他想要刻意遺忘都難。
宋云庭一見耿直一副失魂落魄樣子不禁怔了怔,走過去扶住他肩膀關(guān)心道:“你怎么了?昨天晚上你去哪兒了?”
耿直定定望著宋云庭,話胸中繞了幾圈還是開了口:“你到底跟過幾個男人?”
“……”宋云庭臉上一白,簡直不敢置信他聽到了什么,為什么耿直毫無預照提到這個?耿直從不問他過去。
心臟仿佛就這么停擺了,宋云庭感覺自己身體無端墜落深淵一般失重,一直纏繞著自己惡夢一瞬成真。
作者有話要說:馬年春節(jié)愉!祝大家馬上有一切ノ
第一年婆家過年,家里竟然沒網(wǎng)
于是,為了趕年三十,用手機發(fā)文,希望格式上沒啥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