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便是我那徒兒的魔障?”一個低沉的嗓音從那人口中傳出,第一句話就是質(zhì)問。云瑤心里打了個突,看來這位師祖對自己的印象不比自己對他的好。糟糕了,本來印象就不好,自己原本打算的,只怕也沒戲了。
心里這么想,云瑤臉上越發(fā)恭謙,“回師祖,弟子名叫云瑤,卻不知師祖所謂魔障是何意思!”
“哼!”這一聲冷哼就像是重重砸在了云瑤心上,云瑤只感覺耳內(nèi)一陣轟鳴,胸口處似乎被什么重壓一般氣血翻涌,連帶頭也暈了起來。
不好!云瑤條件反射運(yùn)起全身靈力試圖把這感覺壓下去,同時守住心神。沒想到這感覺只維持了片刻就消失了。想來這為師祖也知道自己身份不好跟云瑤這種小輩一般見識,下手倒也有分寸,這只不過是一個下馬威而已,對她的性命不會造成威脅。
云瑤連忙撤去靈力,心下惴惴,這人也忒“兇殘”了,來不來就給下馬威!自己還要給七月說情么?說了搞不好適得其反???他剛才還說自己是魔障呢!
正走神,卻見那師祖淡然道,“放下丹藥自行離去吧!”
居然正眼都不屑看我一眼!云瑤真是氣得要吐血,忍了又忍壓下給他后腦勺一巴掌的沖動,云瑤取出丹藥放在了石桌上,猶豫了一下沒有走開。
“還有何事?”師祖見云瑤沒有照著自己的吩咐離開,語氣里已經(jīng)帶著不耐。
“師祖,那個,我能說句公道話么?”云瑤斟酌著詞句小心翼翼的問道。
“你想為我那徒兒說情?”師祖何許人眼,只聽云瑤這句話就知道她是想給七月求情,他大笑起來,云瑤被笑得莫名其妙。有什么好笑的?
“哈哈哈,你們兩人倒是有趣,她拼死為你說情,一年后輪到你給她說情,只不過,不知你是否有她那種‘拼死’的勇氣與決心?”
靠!不至于吧?多大點(diǎn)事啊就拼死拼活的?你們修仙的沒一個有人味的!云瑤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一仰頭,“死有何懼,士為知己者死,值了!”
“哈哈哈,好好好!你們都是有情有義的人,就偏生我最討厭這種人,求死是吧?我成全你!”話音一落,云瑤只感覺他身上散發(fā)出滔天氣浪,沒有給她任何的反應(yīng)機(jī)會,她就像只小雞似的被師祖一把捏住了脖子。
要不要這么殘暴?。≡片幮闹邪Ш?,只感覺脖子上傳來劇痛,緊接著就是胸口處那要命的窒息感。她被捏住,師祖已經(jīng)回轉(zhuǎn)了身子,垂死掙扎了兩下她就頹然了,連想看清楚師祖到底長什么樣的機(jī)會也沒有,她的眼眶不受控制的被淚水充盈。倒不是她想哭,而是自然的生理反應(yīng)。
“現(xiàn)在,你是否還認(rèn)為值了?”師祖陰惻惻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擺明了想聽她告饒??上г片庪m然是個識時務(wù)的人,但是有那么一些時候,她也是一個一條道走到黑的固執(zhí)家伙。
他想聽她求饒,她偏不。大不了一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條好女子。
師祖見云瑤被自己掐得已經(jīng)翻起了白眼氣若游絲,居然還是一臉倔強(qiáng)。眼中閃過一絲激賞。他本來也沒打算真要了云瑤的命,他還不屑于這樣欺負(fù)一個小輩,只不過他被七月那犟脾氣給激怒得生了許久悶氣,自己對七月那個徒兒原本喜愛非常,本不會給她如此重的懲罰,奈何七月唉倔強(qiáng),不肯服軟,害得自己下不了臺,于是才有了那思過百年的處罰。
其實(shí)他比誰都心疼。
一口氣沒處發(fā),現(xiàn)在云瑤還撞上來,不整整她都對不起自己。
而且他雖然長年住在這飄渺閣,但是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云瑤這小家伙可是藥老愛徒。真把她弄死了非得攪出風(fēng)波不可,他也只是想嚇唬教訓(xùn)她一下而已。
沒想到這小丫頭和自己的愛徒一般倔強(qiáng)??此挥谐龅臍鉀]有進(jìn)的氣了,正打算放開她忽然云瑤身上金光大盛,師祖只感覺一股反震之力向自己壓來,力量之大讓他詫異同時不由得放開了手。
云瑤的脖子得到解放,她像攤爛泥一樣癱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呼吸,還來不及探究到底自己身上發(fā)生了什么。
師祖驚訝的看到云瑤身上虛幻出一個鼎的虛影,一閃即逝,異象很快消失。他只感覺那個鼎看起來好生眼熟,電光連閃之間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激動得一把將云瑤提起來,聲音都有些變了,“你居然身懷乾坤鼎?”
云瑤正暈頭轉(zhuǎn)向之際感覺自己又被師祖給拎住,渾身一個激靈,忽然就不想死了,心里知道了害怕正想求饒呢,卻聽師祖嘴里蹦出了乾坤鼎三字。
“五雷轟頂”這個詞語現(xiàn)在就能貼切的形容她的感覺。
“什什什么乾坤鼎?。抗?,哈哈哈!”她眼睛滴溜溜亂轉(zhuǎn)就是不敢看師祖,瞧這心虛的,瞎子都看得出來。
師祖冷哼一聲,意識到自己失態(tài)了,放開了她拂拂衣袖再次坐下,這一次不再背對云瑤了,雙目如電一般盯住了她。
云瑤偷瞄一眼,這師祖長得還真?。∵@是腦海里第一個念頭,這師祖眼神太殺人了!這是第二個念頭,然后她就眼觀鼻鼻觀心不敢亂瞧了。
“你當(dāng)我是瞎子?剛才你性命攸關(guān)之際乾坤鼎自動激發(fā)護(hù)主我都看見了。”
“???”原來還有這好處?可是這不是了嗎?師祖不會見財(cái)起意,想殺了自己搶寶貝吧?她心里惴惴不安,偷偷摸摸往后挪了挪腳步。
她的小動作被師祖看在眼里,他面上不由冷笑幾下道,“你怕我覬覦你的乾坤鼎?我豈是那巧取豪奪之人!”
“呃,怎么會,我可沒那么想,嘿嘿嘿!”云瑤干巴巴笑著,“那個,您不想殺我了?那么七月的禁閉”
“哼!”居然如此沒有眼色,還敢提這茬。師祖鐵青著臉,“我問你話你不回答便也罷了,居然還敢管我的事?我自教訓(xùn)我的徒兒,容得你說三道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