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新式樣的首飾
薛長史一看忙道:“正是殿下之物?!苯舆^呈給了主子。
齊王放到懷里看向馮越:“是何人撿到的,可否喚來本王一見?!?br/>
馮越:“回殿下,是個逛燈節(jié)的小姑娘撿到的,找了半天失主不果,才送到府衙來,送過來就走了?!?br/>
齊王:“可曾留下姓名?”
馮越:“不曾。”
齊王點點頭,沖馮知府道:“多謝馮大人幫忙,本王還得回京復命,就不耽擱了,告辭?!?br/>
馮知府忙道:“送齊王殿下?!?br/>
一直送到府門外,齊王上馬疾馳而去,薛長史落在后面,拿了一個荷包交給馮越:“我們主子交代,若大公子再能找到那位小姑娘,把這個荷包賞了她,權做我們主子的謝意?!绷滔略捝像R去了。
馮知府看向兒子:“這個小姑娘你明明知道是誰,剛為何欺瞞殿下?”
馮越:“父親,這小姑娘其實是常記的掌柜的外甥女葛三娘,小年兒的時候兒子曾與她有過一面之緣,剛并不是故意欺瞞殿下,而是那姑娘說她小舅最怕見官,故此不想透漏身份,也不要賞賜?!?br/>
馮知府:“倒是個聰明丫頭,常記?可是青平街上那個賣芝麻糖的常記?”
馮越點點頭:“正是,聽說哥倆打了爭家產(chǎn)的官司,如今這鋪子歸了常三的二哥,字號也改成了富記,今兒正是新開張的日子?!?br/>
馮知府:“既鋪子都歸了他二哥,這個常三又來做什么?”
馮越愣了愣,還真是,鋪子都歸了別人,這舅甥倆來青州府做什么?難道就為了逛燈市看熱鬧,若果真是為了觀燈,怎么就這丫頭一個人來了,她兩個姐姐怎么沒來?剛才自己想問,卻不知怎么開口,畢竟男女有別,貿(mào)然掃聽人家未出閣的姑娘不合禮數(shù)。
低頭看了看手里的荷包,這荷包又該送去何處,回到房里想了想,到前頭尋了那兩個衙差:“你們可知常掌柜跟葛家的三姑娘在何處落腳?”
兩個衙差搖搖頭:“先頭有鋪子自然是在鋪子里,如今鋪子成了別人的就不知道了?!眳s忽然想起剛外頭那輛馬車,忙道:“雖不知人在哪兒,可她們坐的車,小的認得,是路記的,要不小的明兒到路記問問?!?br/>
馮越:“不用了?!鞭D身回屋了。
兩個衙差你看我看你,湊到一處:“你說咱大公子不是真瞧上那個敲鳴冤鼓的鄉(xiāng)下丫頭了吧?!?br/>
“你還別狗眼看人低,鄉(xiāng)下丫頭怎么了,那姑娘長得多好看啊,可著咱青州城也找不出第二個來?!?br/>
“光好看頂什么用,要是納妾也就罷了,正兒八經(jīng)娶妻可得門當戶對才行,咱大公子這樣的門第,這樣的人品,要是娶妻怎么也得是個官宦千金才配得上,別說如今常記的鋪子都沒了,就算常記家貲萬貫,也就是個做買賣的,想高攀咱大公子也沒門。”
兩人這一邊兒當差一邊兒八卦,聲音雖小卻也聽進了馮越耳朵里,馮越微微皺了皺眉,邁腳往書房去了,坐下拿著書,眼睛里看的書,腦子里想的卻是那天敲鳴冤鼓的大娘,滿臉淚痕卻堅持要找弟妹的姑娘,是那般的惹人憐惜。
目光落在對面的軟塌上,忍不住走過去坐了下來,伸手摸了摸榻上錦墊,墊子上的纏枝蓮花,一朵一朵,仿佛她的臉,摸著摸著忽覺有些熱,推開窗子,雪花紛飛打在廊下的燈籠上簌簌作響,也不知她這會兒做什么呢?
路掌柜周到,生怕凍著三娘,屋子里點了兩個炭火盆子,三娘卻怕一氧化碳中毒,把窗子開了一扇,一來是放放屋里的炭氣,二來也可以賞雪,她跟小舅剛回來的時候,剛落雪,這會兒大了起來,雪粒子變成了雪花,大片大片的落下來,不一會兒功夫地上屋脊,樹枝上便已是一片銀白,便是夜里也是亮晃晃的,想夏天吃的刨冰,又像白花花的銀子。
自己真是財迷瘋了,雪花都能看成銀子,想著忍不住笑了起來,旁邊屋里小舅聽見聲音,開口道:“什么時辰了還不睡,不說明兒去挑首飾嗎?!?br/>
三娘:“就睡了。”把窗子關起來,蒙上被子,想著明兒給蕙蘭姐挑個什么首飾,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轉天一早,舅甥倆去了后街的首飾鋪子,掌柜的認得小舅,忙從柜上出來:“這不是常掌柜嗎,什么風把您吹過來了?”常記在這條街上雖沒開幾個月,可前后左右卻都知道常記的底細,可不光這個鋪子,真正賺大錢的是常記在葛家村的糖作坊,故此,即便如今常記變成了富記,也絕不會慢待常三,這年頭有銀子的就是大爺,做買賣的誰跟錢有仇啊。
常三:“這不閑來無事跟我家三丫頭來青州府逛燈市兒來了嗎,順道來你這兒看看,有沒有我家三丫頭合適的首飾?”
那掌柜的忙道:“有,有,怎么沒有,別看我這鋪子不大,樣式卻不少,三姑娘您瞧這個鐲子多翠,這個簪子,這個戒指……”掌柜的恨不能一口氣把鋪子里的首飾都介紹一遍。
三娘看了過子不大滿意:“掌柜的,你這里不是能定做嗎?”
掌柜的點點頭:“能做能做?!泵θス裆夏昧藗€定做的圖冊過來:“三姑娘您瞧瞧,這上頭的都能做?!?br/>
三娘翻了翻暗暗搖頭,都是些俗氣的樣式,沒有自己想要的。
掌柜的見她中意,忙又道:“若是姑娘都不喜歡,也可以自己出樣子?!?br/>
三娘眼睛一亮,心道,自己怎么忘這茬兒了,自己畫個樣子不就得了,路姐姐叫蕙蘭,自己就比著蕙蘭設計不就好了,既合了蕙蘭姐的名字,還顯得別出心裁。
想到此開口道:“掌柜的,那我畫了樣子回頭給您送過來,看看用多少料,咱們再商量價格,您看怎么樣?”
掌柜的:“價格好說,好說?!?br/>
從首飾鋪出來,常三忍不住道:“真沒中意的啊,小舅瞧著剛那個鐲子挺好看的。”
三娘:“小舅,我天天得寫字,掛個鐲子多不方便啊。”
常三:“剛那個簪子也好?!?br/>
三娘:“小舅我可才十歲,您見過誰家十一的丫頭戴簪子的?!?br/>
常三撓了撓頭:“你不說,小舅還真忘了。”
三娘:“小舅您就放心吧,我可不會給您省銀子的,只不過他這兒的樣子太丑,我瞧不上罷了,等我自己畫了樣子再說?!?br/>
常三笑了:“我們家三丫頭越發(fā)能耐了,都會畫首飾樣子了?!?br/>
三娘:“這個又不難?!?br/>
雪停了,西北風刮起來,外頭冷的滴水成冰,三娘正好不出門,趴在桌子上畫首飾樣子,素描她學過幾天,雖不精畫個首飾還過得去。
三娘設計了一套蕙蘭花樣的戒指,項鏈,還有一對耳墜子,畫完了,對著窗外的雪光看了看,雅致而有寓意,很是滿意。
跳下炕直接去了后街的首飾鋪子,那個掌柜的一看眼睛就是一亮,笑瞇瞇的道:“三姑娘好本事,這首飾樣子畫的真好,不如老夫跟三姑娘商量個事兒,你這套首飾的工錢料錢我都不收了,白給你做,但你得把這套首飾樣子給我,我比照著做出來擺在鋪子里賣,三姑娘覺得咋樣?”
三娘搖搖頭:“不行,我也不瞞您,這是給我小舅提親用的,若是滿大街都是了,哪能顯出我小舅的心意呢?”
那掌柜的遺憾的道:“這么著倒是可惜了?!?br/>
三娘眼珠轉了轉:“不過呢,掌柜的要是想要首飾樣子也不難,我可以另外畫給你,保證不比這個差,但我可不能白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