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什么表情?”
喻進探著頭看她,神情局促又猶豫,倒是憨態(tài)可掬、可愛的緊。
逗得張雪言展顏一笑,怪異的表情一掃而空。
“你說,我為什么要跟你去,說得好,我就答應跟你走?!?br/>
她一雙含情眼,看得喻進臉色一紅。
張雪言又是一笑,“你這傻乎乎的樣子,是讀書讀成這樣的吧!”
“君子讀圣賢,修身立朝堂,還請姑娘不要拿讀書還玩笑?!庇鬟M一本正經。
“還真是個書生。”
張雪言收起戲謔的神色,“你說吧,我不逗你了?!?br/>
“你問,為何要跟我去?”
張雪言點頭,嗯了一聲。
喻進想了想,“你在這里,不過就是一個普通的老百姓,是個平凡人,你去了上京城,就是京中所有貴女中的貴女,所有人都會羨慕你?!?br/>
“你要什么就會有什么,權利、財富、應有盡有?!?br/>
張雪言聳聳肩,攤攤手,表示,“這里也一樣啊!”她大手一揮,“你也看見了,豪門貴族不過如此,在這里,我就是王?!?br/>
她這話說得隨意又有氣勢,饒是出身高門世家的喻進也不由得一愣。
看著他的表情,張雪言已經失了兩分興致。
“難道你不想見見你親生父親,你不想念他,不想認祖歸宗嗎?”
張雪言絲毫沒有興趣,“如你所言,既然我的親生父親是當朝宰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又怎么會丟了我?十七年的今天才找到我?”
“這……”喻進被問得啞口無言。
是啊,她不是傻子,來之前他做過調查,青衣教教主——張雪言,江湖中人聞風喪膽的魔頭,不可能是個愚蠢、好糊弄的人。
“那你可想過違背宰相之令的后果?”喻進變了臉色。
張雪言輕狂一笑,仿佛聽見了一個好笑的笑話,“書生,那你可知挑釁我的后果?”
“大膽。”喻進身后兩個護衛(wèi)大聲斥責。
喻進還來不及說什么,只看見旁邊侍女一閃,猶如一陣風吹過,等他反應過來時,兩個護衛(wèi)已經躺在地上嗷嗷叫。
當真是喜怒無常的主。
但喻進絲毫不懼,甚至挺直了腰桿,直面張雪言,“難道你要與朝廷為敵?”
張雪言打了個哈欠,“沒有啊,不過就是我的侍女打了兩個惱人的蒼蠅,何來與朝廷為敵?難道在你心里,朝廷是蒼蠅?”
“你……”喻進簡直是沒見過比她還會狡辯的人。
算了,君子立于世,不必與女子計較。
喻進在心里一直將這話默念了三遍,才繼續(xù)道,“帶你回京,是宰相的命令,要是你不同意,可知道后果?”
“什么后果?”她也很好奇。
“大軍壓境,踏平你這紫金山?!?br/>
“你是聰明人,民不與官斗這句話,我想你應該明白,更何況還是當朝宰相?!?br/>
“如你拒絕,他可以隨便找一個理由,鬧匪、有大盜藏匿于此、有判賊……任何一個理由都可以讓朝廷下令鎮(zhèn)壓?!?br/>
“你武功是很好,可再好,能斗得過朝廷?”
“就算你能以一敵百,以一敵千,可能以一擋萬,十萬?你的武功高,那青衣教其余人呢?她們可擋得過寒冰鐵甲,朝廷威嚴?”
“你再占山為王,你再稱霸武林,終究不過是南朝的百姓,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這天下是皇帝的,你武功再高,也敵不過一個國家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