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風城,藍色隱士酒館——
大叫和不德不愛在一張桌子上吃東西,一個大吃貨和一個小吃貨差點沒把藍色隱士的廚子給累死,而寒風之傷則坐在兩人旁邊的另一張桌子旁邊,一邊抽著煙斗一邊饒有興致的看著大小吃貨掃蕩著桌上的菜,并不時的用纖細修長的手指拈住茶杯的一角,喝一口里面的黑豆咖啡。
而這場慶功會的發(fā)起者——老大卻不知去向,一起消失的,似乎還有行蹤不定的鴨梨。
算了,怎樣都好,反正我是活著回來了,而且現在老子兜里的錢足夠娶一個血精靈老婆回來了。喝了一口矮人烈酒,意識開始有點模糊,我把身體完全交給了椅子的靠背,微微的閉起眼睛,回味著我們在卡拉贊的巔峰之戰(zhàn)——
上身被完全封鎖的馬克扎爾毫無懸念的倒在了我們的腳下,即使是將死之時,這個惡魔也在用最后的力氣瞪著老大,“我……是……馬克……我不會……輸……我從未……”
這貨也太自信了,也許這已經是自大的范疇了。
老大走到了馬克扎爾的身邊,用強弩對準了惡魔的腦袋,“也許你正因為從未輸過,所以才會一敗涂地!”
緊繃的弓弦劃破空氣的聲音宣告了馬克扎爾的末日,這個惡魔死后還睜著眼,真是倔強。
身后傳來了吵鬧聲,王朝和索戰(zhàn)這兩個愛錢如命的人找到了馬克扎爾的寶箱。索戰(zhàn)一腳踢倒了寶箱,里面的東西全都散落在了地上。除了我、老大、寒風之傷和鴨梨之外,其余六人全都撲了過去,開始挑選適合自己的東西。
寒風之傷自信于自己的力量,她沒有興趣去挑那些花花綠綠的裝備和寶石,鴨梨則和老大一起恢復了猥瑣的表情,倆人勾肩搭背的說著什么。
我慢慢的走到了高塔的墻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摸出了身上最后一盒煙,點上抽了一根,瞇起眼睛感受著香煙繞過肺部之后慢慢呼出來的愜意感覺——真是太美妙了。
“怎么不去挑兩件趁手的?”老大看到了我坐在這里,也走了過來坐在旁邊,從我的手里拿出了一根煙,用自己的火柴點上,緩緩的吐出了一口煙。
“沒興趣?!蔽移穱L著“太陽”牌香煙的味道,朝身邊吐了口口水,“樓下那些寶藏,分到我的部分已經能賣不少錢了,沙塔斯的星界財團的人對這些東西的出價很高?!?br/>
老大沒說話,我倆一起抽著煙,看著遠處的哄鬧。鴨梨也加入了挑選寶藏的隊伍,不一會他拿出了一把匕首,閃閃的紅光讓這名強悍的盜賊很感興趣,他拿在手里轉了兩圈,穩(wěn)穩(wěn)的插進了小腿的刀庫中,而原來的那把匕首,則被他用布包好,小心的放進懷里。
沉默了很久,老大開口了,“那么……”
“下一站我們去哪?”我打斷了老大的話,反問了回去。()
老大看向了我,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
“再看我就炸毛了!”我躲避著老大猥瑣的目光,渾身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打算跟我去下一站?”老大問。
“沒錯。”
“也許會很危險?!?br/>
“有什么能比天災和燃燒軍團更危險?”
老大從我的煙盒里面再次拿出了一根煙,點上,吐出了一口煙圈。
“跟著我吧。”
“嗯?!?br/>
老大站了起來,走向了寶藏那里,拿起了一把弓仔細的端詳著,一臉猥瑣的掛在了身上。我看著老大的背影,笑了笑,也點上了一根煙。
也許,我們之間已經達成了某種協(xié)議。協(xié)議的內容很簡單,他做我的老大,我想讓他做我的老大,嗯。
“喂!”老大的喊聲讓我回過神來,抬起頭,老大向我丟過來了一個閃著金光的錘子。將錘子握在手里,我感到了圣光的力量在其中不停的流動著。
“這是屬于你的!”老大猥瑣的用牙齒咬著煙,回頭看著我。
我向著老大,高舉了我手中的錘子——“圣光的正義”。
我和老大都沒想到,這個簡單的動作,竟成了永恒的效忠。而我從此,成為了老大的騎士。
臨時收拾收拾之后,我們把所有的寶藏分批運了下去,一直到卡拉贊門口,寒風之傷用兩個銅幣和一些威脅的手段讓兩個頭腦簡單的逆風小徑食人魔幫我們拉車,整整三車的寶藏和裝備都被我們拉回了暴風城外寒風之傷的住所。
好吧,我們可以通過娜伍思嘉的傳送門,但這個法師看到了那些書之后連路都不會走了,根本無心維持傳送門的運作。況且這里的很多東西如果經過了暴風城,也許會被沒收一大部分,這可就得不償失了。
我們只是窮人,我們只想要錢而已,嗯。
其實我們出塔的過程并不順利,在不德不愛和她的虛空幽龍朋友告別之后,首先就是從埃蘭屋子里面找出來的那個裝骨灰的壇子,索戰(zhàn)拿著它在經過卡拉贊中部的露臺的時候,不小心將它打碎了,緊接著出現了一條龍——一條只剩下骨頭的龍,渾身燃燒著火焰,像瘋狗一樣向我們沖了過來。
本來它會對我們造成不小的麻煩,可在這條龍“不小心”打碎了我們幾件財寶之后,它看到了十雙因為憤怒而充血的雙眼。
可憐的龍還沒來得及落地就被憤怒的索戰(zhàn)和王朝這兩個財迷給硬生生拉了下來,這個死而復生的大蜥蜴在被狠狠的修理了一頓之后,經由不德不愛的翻譯,答應貢獻出它的收藏來賠償我們。
——當然,我們加了一點點利息。
真的,只有一點點而已,不多。然后,這條可憐的龍眼睜睜的看著我們帶走了它所有的收藏。但也許是因為看這條龍?zhí)蓱z了,不德不愛把自己的那份留給了它。
這個小丫頭總是這么多愁善感,不過這很符合這個小萌貨的性格。受到不德不愛的感化,我們也自發(fā)的將一些東西留給了龍。(其實都是一些賣不上價錢的廢物,帶著又太重,順手留給了龍而已)
告別了含著眼淚的龍之后,我們到達了歌劇院,老大在之前獨自生活坐著的地方,看見了一個標志——那是用箭頭刻上去的,外形是一只鷹,一只展翅翱翔的鷹。
老大在那里看了許久,輕輕的撫摸著那個標志,我們誰都沒有去打斷他,既然老大不想說他的過去,那就不要去追問了——現在這樣不好么?
再往下,我們到達了亡靈管家莫羅斯的餐館,這個老管家一邊一臉堆笑的出來迎接我們這些活祖宗,一邊指揮著手下的服務生將“慶祝大學生強盜團全軍覆沒紀念晚會”的條幅收起來——敢情這貨以為我們這么長時間不會來,全都交代在塔頂了——不過那個服務生的動作慢了點,被眼尖的老大發(fā)現了,他走過去扯開了條幅,然后回過頭,看著莫羅斯。
可憐的老管家笑比哭還難看,汗水如瀑布一般順著老臉流下來。老大猥瑣而邪惡的一笑,對著身后打了個響指:“關門!放大叫?。 ?br/>
大叫早已準備好了,她坐在餐桌旁,一手刀一手叉,用力的用小拳頭有節(jié)奏地砸著桌子,惡狠狠的看著莫羅斯。
兩個小時之后,莫羅斯的倉庫存糧宣布告罄。我們滿意的離開,留下了倒在地上不停抽搐口吐白沫兩眼翻白的莫羅斯。
在離開卡拉贊的時候,娜伍思嘉把從貞潔圣女的屋前,就是那群魅惑女妖的屋子里找來的鮮花,放在了卡拉贊高塔的大門口,低頭默默禱告了三分鐘。
最后,她決然的轉身,“再見了,老師?!?br/>
回到了寒風之傷的住所——那是一處很隱秘的小莊園,位于石碑湖以北的位置,很安靜,原本在附近徘徊的迪菲亞成員在知道“終極正義”來了之后,紛紛含著眼淚奔走相告此地熊出沒注意,生人勿近。
我們把能用的裝備都留下,不能用的全都賣給了黑市,他們那里高價收購珍貴的收藏品,嗯,比賣給暴風城強多了。為此,我們每個人都小發(fā)了一筆橫財。之后,我們便聚在了暴風城法師區(qū)的“藍色隱士旅店”,開了這個小小的慶功會。
我晃了晃腦袋,感覺酒勁已經有些上來了,于是站起身來,從回憶中走出來,向旅店老板要了一間僻靜的房間。也許未來會有很多事發(fā)生,但現在,我只想找一張軟軟的床,好好的睡上一覺,嗯。
暴風城,暴風要塞,伯瓦爾的辦公室——
敲門聲讓正在埋頭批改文件的伯瓦爾有些抓狂,是誰在這個時候來打擾我?!這家伙是新來的?不知道這里的規(guī)矩?!
“進來!”聲音之中充斥著不滿。
可接下來,不滿的情緒變成了些許吃驚,因為進來的人,他認識。
“獵·雄鷹之眼?!”伯瓦爾詫異著站起來,叫出了老大的本名。
“我現在叫獵精靈,大人?!崩洗笮Φ孟駛€**,雖然如此,但他還是整了整衣冠,向伯瓦爾大公行了一個標準的聯(lián)盟軍禮。
“你從卡拉贊……”伯瓦爾話沒說完,老大就丟給了他一個小包袱。伯瓦爾慢慢的打開,里面赫然是麥迪文的日記!
“你看過了?”
“沒錯?!崩洗笥崎e的點了根煙,全然無視墻上的禁煙標志。
伯瓦爾開始在屋內來回的踱步,在老大一根煙抽完了之后,他一屁股坐回了辦公桌后面:“你想要什么?”
伯瓦爾了解老大,畢竟,在老大還是弓弩隊“雄鷹之翼”的隊長的時候,兩人互相十分了解。現在這個時候老大過來,還給他看了日記,很明顯是想拿日記里的秘密來向他索取些什么。
“我想要通行證,”老大直截了當的說出了自己的目的,“通過瘟疫之地的通行證!”
自從納克薩瑪斯來了之后,所有人必須要有通行證才能通過,出來的時候也要拿著通行證。為了保證那里的瘟疫不被帶出來,這是個無奈的方法。
伯瓦爾眉毛一挑,問:“你要那個干什么?”
老大直視這伯瓦爾的雙眼,緩緩的吐出了三個字:“祖、阿、曼!”
伯瓦爾沉默了一會,最后抬起了頭,從辦公桌的抽屜里拿出了一個印有聯(lián)盟標志的木片,拿起了身邊的印章用力的蓋上去,甩手給了老大。
“謝了?!崩洗筠D身欲走。
“你還是要找到那把弓?”在老大要出門的時候,伯瓦爾喊住了老大,用惋惜的語氣。
“沒錯,沒人能阻止我?!崩洗笳咀×?,“祖爾金不行,伊利丹不行,基爾加丹不行,你也不行!”
老大頭也不回的出門,留下了伯瓦爾坐在椅子里,身體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基爾加丹,麥迪文日記中提到的惡魔,燃燒軍團的三把手,將在不久之后降臨在艾澤拉斯!伯瓦爾低頭沉思,連手頭的文件批示都給忘了。
“就這么放他走好么?”一個聲音從角落響起。
“該死的,肖爾!你就不會先敲門?”伯瓦爾嚇了一跳,憤怒地反問了回去。
“沒那個時間,”肖爾從陰影中走出,“我的那個可愛的優(yōu)秀后背還在等著我呢?!?br/>
肖爾走到辦公桌旁邊,拿起了伯瓦爾的杯子,將里面的咖啡一飲而盡,“他走了可真是個損失,無論是對聯(lián)盟,還是對暴風城?!?br/>
“他只是在怨恨我們而已,因為我們沒有同意讓他也參加當年的海加爾山之戰(zhàn)。雖然這讓他活了下來,莉莉婭·鐵翼卻在那里隕落了。當他不顧軍令趕到現場的時候,她已經救不活了。話說,兩人都已經準備好結婚了呢……”伯瓦爾低頭喃喃自語,似乎在回顧往事,似乎在自責。
當伯瓦爾抬起頭的時候,發(fā)現早就沒了聽眾,馬迪亞斯·肖爾已經不知道什么時候離開了。
不久,伯瓦爾的辦公室爆發(fā)了一聲大吼:“來人??!來人!給我咖啡!??!”
肖爾站在走廊拐角的地方,擦拭著他的煙桿,搖了搖頭,“可憐的老伯瓦爾,一把年紀了還這么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