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知月最終還是決定去上班,至少撐到小李銷假了再說。對于姚知月的堅持,陳逸明沒有過多堅持,只是囑咐她注意身子,并且每天接送她上下班。
這天下班前,姚知月接到了姜璐妍的電話,打趣道,“下班后我去接你,讓你家護(hù)花使者歇一下。對了,我要不要向他匯報一下,把你借我用一個晚上???”
“你給我少貧嘴了,我想吃冰淇淋,你給我買我晚上就跟你走?!?br/>
“我可不想死,陳逸明要是知道我給他老婆吃垃圾食品,他非得殺死我。”
“我不說你也不說,他怎么會知道?行啦,別啰嗦了?!?br/>
掛斷電話,姚知月在微信上跟陳逸明說晚上要和姜璐妍一塊兒吃飯,讓他別過來接她了。
等到下班,姜璐妍如約來到姚知月的公司,看到姜璐妍氣色不錯,似乎又恢復(fù)成那個時尚女魔頭的樣子,姚知月由衷地為她感到高興。
兩人來到素日常來的那家餐廳,姜璐妍下車替姚知月打開車門,小心翼翼地扶了她一把,“你小心點啊,你要是在我手里掉了一根頭發(fā),我都不好跟陳逸明交代?!?br/>
姚知月利索了關(guān)上了車門,丟給姜璐妍一個白眼,“哪里有那么夸張,我告訴你,我家可是個天使寶寶,從懷孕到現(xiàn)在,小家伙一直都很心疼媽媽哦?!?br/>
姜璐妍半信半疑地看著姚知月,“真的嗎?我一個表妹,頭三個月妊娠反應(yīng)嚴(yán)重到去醫(yī)院輸液。你這懷的是個假孕吧你。”
正在說笑間,突然姜璐妍將食指放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示意。姚知月一愣,下意識地閉上了嘴,跟著姜璐妍往車身里站,輕聲問道:“發(fā)生什么事情了?你被人追殺啊你?”
姜璐妍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起來,指了指離她們不遠(yuǎn)處的兩個身影,解釋道:“你看看那是誰?”
姚知月順著姜璐妍手指的方向望去,但見嚴(yán)哲宇和石蕊面對面站在嚴(yán)哲宇的車旁,似乎他是正要離開,卻被石蕊攔下了。
姚知月眉頭輕蹙,心里暗罵嚴(yán)哲宇混蛋,偏頭看了看姜璐妍,見她神色平靜,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氣。
因為距離并不是很遠(yuǎn),所以嚴(yán)哲宇和石蕊說話的聲音剛好可以聽得到。
“哲宇,你為什么要躲著我?你不是跟姜璐妍早就分手了嗎?”
“蕊蕊,你已經(jīng)是有家庭的人了,連孩子都有了,你說我難道不該跟你避嫌嗎?”
“那為什么當(dāng)初你跟姜璐妍在一起的時候,你都沒想過跟我避嫌?現(xiàn)在你們早就沒關(guān)系了,我的家庭也不用你來操.心,我愿意承擔(dān)一切后果,我不想你躲著我了!”
姜璐妍在姚知月耳邊憤恨地切了聲,低聲詛罵道:“果然人至賤就是無敵啊,你見過把婚內(nèi)出.軌說得這么清新脫俗的嗎?”
話音剛落,嚴(yán)哲宇發(fā)出了一聲冷笑,語氣瞬間冷淡了起來,“我真是替你的丈夫感到可悲,更替你的孩子覺得難過。你承擔(dān)什么后果了?別以為我不知道為什么你當(dāng)初愿意做我的女朋友,你不就是為了靠近明仔嗎?明仔家道中落后,你轉(zhuǎn)頭就跟我分手,馬上另攀高枝去了。你覺得世界有后悔藥嗎?如果有,我會不惜一切代價吃下,我再也不會因為一時心軟傷害璐妍了?!?br/>
姜璐妍和姚知月面面相覷,嚴(yán)哲宇的話就像一個詐彈,將她們都炸得驚魂未定的樣子。姚知月怎么也不會想到,石蕊為了接近陳逸明,竟然會利用嚴(yán)哲宇?可是,離開他之后竟然又對他糾.纏不放,還害得他和姜璐妍分手。
姜璐妍眼神有一瞬間的空茫,神情流露出一絲動容,不過很快又恢復(fù)了常色,低聲問姚知月,“那個女人是不是也勾引過陳逸明?”
“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只是隱約覺得她看陳逸明的眼神有點怪怪的。那會兒,我跟陳逸明一毛錢關(guān)系都沒有,也沒有注意那么多,現(xiàn)在看來,她也喜歡過陳逸明?!?br/>
“你沒聽嚴(yán)哲宇剛才說了嗎?陳逸明家里出事后,她就另攀高枝去了。我看,她不是喜歡過陳逸明,而是喜歡他家的錢?!?br/>
姚知月訕笑一聲不言語,她知道姜璐妍雖然話糙了點,但是理卻是這個理。從她認(rèn)識石蕊的時候,她想屏蔽掉石蕊的虛榮都沒辦法,因為她總是那么用力地張揚和炫耀。
就在這時,石蕊激動的聲音一下子將姚知月的情緒拉了回來,只聽她哭著說道:“你以為我真的攀上了高枝嗎?你知不知道,那個男人脾氣一上來就會打我。你看,這就是他的杰作,我的身上還有很多這樣的淤青,要不要我脫.下衣服給你看?”
“竟然他是個會家暴的男人,那你為什么不離開他?”
“一開始,我也想過離開他,可是他會跪在我面前哭著求我原諒他,別離開他。我心軟了就原諒了他??墒呛髞碛珠_始動手了,就在我要離開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我肚子里已經(jīng)有他的孩子了。為了孩子,我就一直委曲求全。我以為我的一生就這樣毀了,可是后來我重新遇到了你……”
不等石蕊說完,嚴(yán)哲宇已經(jīng)不耐煩地打斷了石蕊的哭訴,直接拆穿了她的自欺欺人,“夠了,腳似長在你身上的,你想離開誰也沒辦法阻止你。還有,我不是拯救你人生的人,別把孩子拿來當(dāng)你不負(fù)責(zé)任的擋箭牌。從今以后,我不想再看到你,請你好自為之!”
嘭的一聲,嚴(yán)哲宇關(guān)上了車門,而后驅(qū)車揚長而去,任由石蕊追在后面呼喚。
姜璐妍挽著姚知月的胳膊朝餐廳走去,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快意恩仇的笑痕,心情頗好的樣子,直言不諱道:“我知道你要說我幸災(zāi)樂禍。是啊,老娘就是幸災(zāi)樂禍,以為全世界的男人都得圍繞著她轉(zhuǎn)嗎?靠男人吃飯就是要承擔(dān)被拋棄而無法自力更生的惡果?!?br/>
她倆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姚知月一邊點菜一邊應(yīng)道:“本來就是啊,女人最要緊的還是先謀生再謀愛?!?br/>
菜上齊后,姚知月對姜璐妍笑著問道:“喂,問你個問題啊,如果嚴(yán)哲宇回頭重新追求你,你答應(yīng)他嗎?”
姚知月好奇地盯著姜璐妍看,她打心眼里覺得這兩人挺般配的,嚴(yán)哲宇心里是愛著姜璐妍的,只不過困在以前的那段感情里一時迷糊,等看到了本質(zhì),他才會真正清醒過來。
姜璐妍夾了一根青菜放在嘴里,看了眼姚知月,而后笑了起來,“得,我找你出來就是想跟你嘮嗑嘮嗑這件事,剛才在門口無意間看了一出好戲,所以我愁得不知道怎么跟你開口,正好你就問了起來?!?br/>
姚知月好奇地催問道:“難道是跟嚴(yán)哲宇和石蕊有關(guān)?”
姜璐妍喝了一口果汁,點點頭又搖搖頭,“前兩天,嚴(yán)哲宇給我打了兩個電話,我都沒接,后來他就給我發(fā)了一大段微信?!?br/>
“我還以為你已經(jīng)把他的聯(lián)系方式給刪除了,沒想到一直保留著啊?!?br/>
姜璐妍狠狠地瞪了姚知月一眼,沒好氣道:“喂,我說你能不能劃重點??!還有,都是成年人了,絕交也不至于全部拉黑刪除吧?真正的不動聲色就是要把對方的聯(lián)系方式放在那里,可是卻根本不當(dāng)一回事。”
姚知月聽姜璐妍辯解的樣子抿嘴偷笑,如果真的不想給對方一個機會,怎么會還留著對方的聯(lián)系方式呢?她這才知道了,姜璐妍心里還是放不下嚴(yán)哲宇的。
“好吧,我錯了。嚴(yán)哲宇給你發(fā)了什么?”
姜璐妍剛才還兇巴巴的樣子,這會兒一下子像嬌羞的一朵花兒,連語氣也軟了不少,“反正就是想挽回我們的感情,說他終于看清楚了自己的心,想要共度余生的人是我。如果我不答應(yīng),他會一直等下去,直到有一天我終于答應(yīng),或者我跟著別的男人走進(jìn)了婚姻?!?br/>
姚知月認(rèn)真地看著姜璐妍,跟她做了這么多年的閨蜜朋友,姚知月很清楚,姜璐妍雖然在工作室雷厲風(fēng)行,可是在感情上卻是保守和無措的。她每次把那些追求她的男人拒之門外,不外乎是害怕受傷。
跟嚴(yán)哲宇分手后,姜璐妍一次喝醉了打電話給她,哭著說道,嚴(yán)哲宇是她的初戀。那時候姚知月才知道,這個傻妮子原來在感情上是一片白紙。
姚知月輕咳了兩聲,鄭重其事地對姜璐妍說道:“璐妍,每一段感情都來之不易,就算是在完美的愛情,也是有瑕疵的,更是需要經(jīng)歷現(xiàn)實的磨合才會變得無堅不摧。你問問你自己的心,對于嚴(yán)哲宇懸崖勒馬或是如夢初醒后是否還能接受,如果可以,那就忘記過去,重新開始。如果不行,你就不要勉強自己,或者讓時間給出答案?!?br/>
姜璐妍眼圈一紅,“我只要想到,如果我和別的男人牽手步入婚姻,我的腦海里就會浮現(xiàn)嚴(yán)哲宇孤單的背影,然后就忍不住想哭,我的心好像很心疼?!?br/>
“所以,你舍不得他孤單,你在意他。而且,我們今晚也看到了他在石蕊面前說的那些話,很顯然,他根本不知道我們在那里偷聽,所以那些話都是發(fā)自他的肺腑之言。既然如此,你們?yōu)槭裁床唤o彼此一個機會呢?”
話音才落,一陣手機鈴聲響起,姜璐妍看了眼來電顯示,臉上露出驚愕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