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中年美婦望著身側(cè)扭曲著臉,一副深惡痛絕,好似下一刻就要崩潰的女兒,簡直不知道該狠狠打醒她,.
“怎么不可能?”沈惠茹因為激動而不自禁的收緊胳膊,惹得她懷中的女兒不住地踢腿,又開始嗚咽起來。然而,沉浸在憤怒中的沈惠茹卻沒有察覺,仍是把臂膀越收越緊?!叭绻媸锹劶液赖膬鹤?,去醫(yī)院里接孩子的時侯,為什么不讓我一起去?他們是心虛,不敢讓我看見那個女人吧?”
中年美婦注視著由于嫉妒而喪失理智的女兒,又心痛又無奈的解釋道:“你那時候挺著個肚子,要是聞家叫你去接孩子,反倒是不看重你了。我真不知道你怎么會有這樣的想法,大家族里的私生子是能隨便接回家的嗎?何況,聞君耀已經(jīng)娶了你,和我們沈家結(jié)親了。雖然,拿沈家和聞家比,確實算不上什么??墒牵Y(jié)親不是結(jié)仇,聞家會一點都沒有顧慮嗎?”
沈惠茹雙眸通紅著一言不發(fā),無意識的啃咬著唇瓣,還是那幅倔犟的模樣。中年美婦看得直搖頭,卻只能不懈的勸說道:“要不是聞家豪死了,這個孩子別說進門,恐怕都不會讓他生出來?;萑?,你不過是運氣不好,剛巧聞家豪出了車禍,才會為了給他留后,把孩子接進來??墒?,人生在世,有誰能一帆風順呢?”
“那也不用記在我的名下?!鄙蚧萑闳苑薹薏黄降?。
中年美婦見女兒繃著臉,但語氣已經(jīng)軟了下來,似乎對自己的話,聽進去了那么一些,趕緊趁熱打鐵道:“我剛剛不是說了么?記在你名下是為了讓你們可以名正言順的養(yǎng)孩子,不讓你公公、婆婆插手。我這個做媽的一輩子過得不舒心,你以為在你嫁給聞君耀之前,我沒有查過他的底細嗎?連聞芳緣,你如今的姑奶奶那邊,我都求人問過,都說聞君耀是個好的,至少在外面沒什么烏七八糟的關(guān)系,我才同意你的婚事的?!?br/>
“真的?”沈惠茹抬起下巴,把臉轉(zhuǎn)向中年美婦,眸子里充滿了求知的渴望。
中年美婦朝女兒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我還能騙你?”
“那……”剎那間,沈惠茹想到自己這兩年來日復(fù)一日的懷疑,而對天傲越來越厭惡的態(tài)度,和丈夫?qū)ψ约阂惶毂纫惶炖淠淖炷槪亲右凰?,猝然有許多話想說,卻不知說什么好。
中年美婦拍了拍惠茹的肩膀,寬慰道:“你現(xiàn)在不要多想……”
“我怎么能不想?”沈惠茹濕漉漉的眸子沒有焦距,眼淚一點一滴的垂落。“他現(xiàn)在回家都待在書房里,每天和我說話的次數(shù)兩個巴掌就數(shù)得過來。還要我問他,他才開口?!?br/>
中年美婦聞言,柳眉深鎖,她沒想到女兒、女婿的關(guān)系冷淡到這個地步了,怪不得沈惠茹會胡思亂想。中年美婦右手支著額角,抿唇想了一會兒,方發(fā)問道:“聞君耀還每天回來么?”
“嗯?!鄙蚧萑阌檬直巢亮瞬裂蹨I,單臂擁緊吵了半晌,總于熟睡的女兒,微微點了點頭。
“那他和你同房嗎?”
聽母親這么問,沈惠茹有些尷尬,蒼白的臉遽然泛紅,但依舊頷首回道:“有時候他睡書房,大多數(shù)還是在……”
“.那你們幾天做一次?”
“媽,你怎么問這個啊?”沈惠茹跺著腳,一扭身避開中年美婦的眼神,嗲聲道。
中年美婦瞧著沈惠茹嬌羞的樣子,倒把緊懸的心松了一松,舒了口氣道:“這么看,君耀還是想和你生孩子的。否則,他這樣的人,哪里會委屈自己,外面想攀上他的女人多的是。我對你爸死心之后,他爬到我床上我都覺得惡心。他冷落你,很可能是因為你對天傲不好,聞君耀這樣精明的人,就算不知道,也一定隱隱有些感覺了。你給我聽好,從今天起,放聰明點,聞君耀想做什么,都順他的意,不要陽奉陰違。你要知道,男人就喜歡聽話的女人?!?br/>
“嗯?!鄙蚧萑阆肫饚讉€同丈夫貌合神離的閨蜜,她們的男人幾乎都夜不歸宿,相比之下自己好多了。思緒這么一轉(zhuǎn),沈惠茹的心情好了一些。但是,憶起丈夫平日回家后的舉動,又沉下臉道:“他回來也是去看天傲?!?br/>
“你傻呀!有這么個人幫你拴住他還不好啊?”中年美婦見此時沈惠茹仍是執(zhí)迷不悟,破口怒斥道:“你現(xiàn)在都弄清楚了,知道他是聞家豪的兒子,還有什么可計較的?你眼皮子怎么那么淺呢?你就當他眼下吃的、用的都是本來要分給聞家豪的錢,不就好了?假如你眼饞那塊玉牌,就快點生個兒子,讓兒子去生孫子,不就到手了?”
沈惠茹回身俯視著坐于沙發(fā)上的母親,咬了咬牙道:“要是……我生不出兒子怎么辦?”
中年美婦神色一窒,生不出兒子是她永遠的心傷。女兒的問題,簡直在戳她的心肝。但中年美婦仰望著焦急中帶著渴求的女兒,仍是哆嗦著嘴唇,開開合合數(shù)次,把話說出了口?!皠e亂說話,你肯定會生兒子的。在你把兒子生下來之前,要對天傲好,明白嗎?等你有了兒子,就要對他更好,把他寵的什么事都敢做,慢慢養(yǎng)廢他。到時候,聞家的一切,就都是你兒子的了。”
“可是,萬一我生不出兒子呢?”沈惠茹從小看到母親因為生不出兒子被父親嫌棄,只能由得他在外面胡鬧。甚至要撫養(yǎng)丈夫的私生子,并眼睜睜看著家業(yè)落入對方手中。沈惠茹不想,也做不到像母親那么委曲求全,所以對這個問題不愿不松口。
“那你就好好的把天傲養(yǎng)大!”中年美婦起身,瞪視著糾纏不休的女兒,嘆了口氣道:“你覺得養(yǎng)聞君耀的私生子好呢,還是養(yǎng)捏在手心里的侄子好?”
沈惠茹嘟起嘴道:“為什么不能傳給我女兒?”
“一天到晚想這些事,有本事你自己去問聞家,問問他們有沒有女人掌過家?!?br/>
沈惠茹發(fā)覺母親板起臉,連語氣都變得不耐煩了,趕忙賠笑道:“媽,除了你,我還能問誰呢?誰會給我出主意啊?!?br/>
“你也知道只能問我???那我說的話你為什么不聽呢?你覺得我沒用,給你爸爸養(yǎng)私生子,可是至今為止,你從沈家拿到的東西,就算是我有親生兒子,也不會比這個更多了。我對你爸的私生子好一分,你爸就會覺得虧欠你們一分,難道你不懂嗎?”
“媽……”看著眼前激動的揮著手的母親,沈惠茹有些不知所措。
中年美婦說完后,胸膛不住地起伏,好半天才止住怒氣道:“只要你不做出什么蠢事,看在沈家的面子上,就算你生不出兒子,他們也不會為難你的。而且,聞家每代都子嗣不旺,所以沒有兒子這種事,是不會往你身上推的。何況,聞君耀名義上已經(jīng)有兒子了,天傲不就是么?所以,我才要你對孩子好一點。明白了吧?”
母親發(fā)火,沈惠茹不敢頂撞,只得唯唯諾諾的點頭。
“我今天等到晚上再走,聞君耀回來之后,我會跟他說一些話,讓他對你好點。聽著,我只能幫你這么一次,要是說多了,他反而會不喜歡你。今后,就看你怎么做了?!敝心昝缷D擺擺手,示意女兒不必再多話,她不愿意再聽了。接著,中年美婦瞅向女兒懷中的外孫女,伸出手道:“你有事就出去吧,把朵朵給我抱著?!?br/>
母親不想再多說什么,沈惠茹無奈卻也沒有辦法,只得閉了嘴,松開手把女兒送過去。
“她怎么了?”中年美婦剛接過沈惠茹懷里的外孫女,就覺得不對勁。低頭一看,只見孩子的臉都憋青了,把手探到鼻子下面,氣息若有似無,嚇得她險些失手把孩子摔落。
“朵朵怎么了?怎么會這樣?”
已經(jīng)嚇呆的沈惠茹魂不守舍的盯著女兒,下一瞬,突然猛撲上去,想與中年美婦爭搶懷里的孩子。中年美婦哪敢再把外孫女交過去,重重抽了對方兩個耳光,才讓沈惠茹醒過神。
“還不快叫醫(yī)生!”
“對,對!”
衛(wèi)霄目送著沈惠茹母子沖出房門,心底感到可笑又滑稽。對方算計著他這個孤苦無依的侄子,結(jié)果自己的女兒反倒先吃上苦頭了。衛(wèi)霄倒也不是興災(zāi)惹禍,只是唏噓世事無常。但他對沈惠茹沒好感,自然連帶她的女兒也不喜歡,不過嘆了一聲,就不再去想了。
衛(wèi)霄拔出口中的空奶瓶,雙手一松,任由它滾到一邊。剛想爬起身練練腿腳,只聽啪噠一響,沈惠茹因焦急而忘記關(guān)上的房門,被來人合上了。
是誰?
衛(wèi)霄揚起小腦袋,仿佛不經(jīng)意的往門口張望,就這一眼,讓衛(wèi)霄的心吊了起來。那是個七八歲的男孩,臉很白凈,身上穿的也不錯。但對方那骨碌碌亂轉(zhuǎn)的眼瞳,和他看向自己的目光,充滿了惡作劇的味道。衛(wèi)霄如今就怕這樣的小孩,手腳沒輕沒重的,你甚至不知道下一刻他會做什么。
衛(wèi)霄想啊啊的叫出聲,把女傭招來。但轉(zhuǎn)而一思,房間的隔音很好,女仆只怕全被沈惠茹喊走了。要不,房間里必定會留守一個人照看他的人。他現(xiàn)在喊人,不僅女傭聽不見,反而會引起小孩子的注意,這么自討苦吃的事,衛(wèi)霄當然不會做。衛(wèi)霄干脆趴在床上不動,想等小孩子無聊了自己跑出去。
然而,有些事情不是你刻意退讓,就能避免的。小男孩一眼瞧見小床上的衛(wèi)霄就拔腿沖了上來,先是站在床邊看了他幾眼,緊接著就動起手來,不是捏他的胳膊,就是扯他的頭發(fā),還要順帶推搡他幾下。衛(wèi)霄的床很小,想躲也躲不開,何況,他而今也沒那個力氣和八歲的小孩爭鋒。
正在衛(wèi)霄暗中叫苦之時,小男孩忽然發(fā)現(xiàn)他胸口垂下的玉牌,絲毫沒有顧忌的伸手把玉牌扯過去。怎奈,玉牌是掛在衛(wèi)霄頭頸里的,衛(wèi)霄被扯得生疼,玉牌卻沒有像小男孩想的那般如愿的拿到手,氣得男孩又拉扯了好幾下,把衛(wèi)霄柔嫩的頸項割出了幾道紅印。
衛(wèi)霄捏住紅繩舉起胖胳膊,低頭把紅繩往上撩,想把玉牌摘去。哪里知道因為他人小,聞君耀給他帶上玉牌后,刻意把紅繩收攏過,讓玉璧剛好可以垂到他的小胸脯。這么一來,他的腦袋就大過了繩圈,怎么也摘不下來。
小男孩又扯了幾下,發(fā)覺真的取不下來后,沮喪的推了衛(wèi)霄一把,險些把衛(wèi)霄推出小床甩到地上。
“咦?”
小男孩似乎看到了什么,提步往茶幾邊走,不過須臾又跑回小床邊,手里明晃晃的拿著一把不銹鋼剪刀,是女傭閑著無事的時侯,做手工用的。
衛(wèi)霄下意識的往后退,小男孩卻抓住衛(wèi)霄的胳膊,不讓他動彈。一手抓著剪子,就要往衛(wèi)霄胸口的玉牌上剪。玉牌變成什么樣,衛(wèi)霄不在意。但小孩的手要是一個哆嗦,把剪刀□□他的心口該怎么辦?衛(wèi)霄揮動四肢,扭動著小身子,想躲開男孩欲扎向自己胸前的剪刀。無奈的是力氣太小,被男孩拉住手腕,就掙不開對方的挾制了。
沒辦法之下,衛(wèi)霄只能喊出聲。誰知,剛發(fā)了個音,小男孩就像被激怒一般的把剪刀猛地揮過來。衛(wèi)霄的腦袋往后一縮,才險險避開剪刀尖上的鋒芒。
“讓你叫,讓你叫!”
未等衛(wèi)霄定神,男孩手上的剪刀又再度劃向他,這次衛(wèi)霄沒那么好運了,被剪刀割破了胸口的皮肉。幸虧玉牌的阻擋,才沒讓傷勢加重。男孩卻因為玉牌擋住了剪刀,瞪著眼,惱怒的扯過玉牌,拿著剪子狠狠的往上剪。
啪咔。
“你在干什么?”
孔知心怎么來了?衛(wèi)霄心存疑惑。但此時無論誰來,都讓他欣喜若狂。沒想,孔知心的一句冷喝,讓小男孩一驚之下把剪了個口子的玉牌甩到衛(wèi)霄臉上,不知哪來的水灑進了他的眼睛,疼得衛(wèi)霄一下子嚎開了嗓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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