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我和大毛、二毛正泡在西安一家洗浴中心的池子里,大毛和二毛邊搓著泥邊隨著播放的《滄海一聲笑》高唱著,雖然嗓子像破鑼一樣,調(diào)也早就跑到姥姥家去了,但卻是豪情萬丈。
洗完澡,又做了個泰式“spa”,別提多舒坦了,渾身的乏累與緊張立馬煙消云散,好像獲得了重生一樣,感覺身上充滿了活力。
做完spa,我和大毛、二毛都換上了新買的衣服,都是從里到外一身新,之前在下水道里弄得滿身老鼠屎的衣服扔掉了,就算洗的再干凈我也是實在不想再穿了,看到都想吐。大毛和二毛那破破爛爛流浪漢的衣服也扔掉了,我給他們一人買了兩身新衣服,真別說,人靠衣服馬靠鞍,大毛和二毛換上新衣服后,我一看,還真精神。洗完澡換完衣服從洗浴中心出來后,找了個診所把我和二毛的傷口處理了一下,二毛只是手背上劃了些輕傷,我肩頭上的傷口比較嚴重一些,所幸沒傷到骨頭,那狐貍的爪子也沒有毒,上了些藥包扎了起來。
之后,我又帶大毛和二毛理了個發(fā),找了個餐館飽餐了一頓,大毛和二毛顯然很久沒吃飽過了,狼吞虎咽風卷殘云,二毛在吃了五碗米飯又補充了一碗臊子面后終于打著飽嗝拍著肚子說道:“飽了”。
吃完飯后,我?guī)е竺投€回到我到西安后住的那家旅館,換了個三人間,折騰了一晚都困的不行了,大毛和二毛一粘枕頭就打上呼嚕了,我也不一會兒就睡著了,這一覺睡的很香,也不知睡了多久,一陣敲門聲把我從睡夢中驚醒。
大毛和二毛也醒了,“沒看到門上掛著勿打擾的牌子嗎?”,大毛還以為是服務(wù)員呢,沒好氣的喊道。
可敲門的那人好像沒聽到大毛的喊聲,繼續(xù)敲著,我估計不是服務(wù)員,就起身去開門。
打開門一看,敲門的這人頭上戴著一頂禮帽,身上穿著熱帶大花短衣褲,色彩鮮艷,好像剛從東南亞海邊來的一樣。嘴上面留著兩撇小胡,胡角向上翹著,帶著一副圓墨鏡,也看不出多大歲數(shù),手里拿著一根竹竿,沖我咧嘴笑道:“老朋友,想不到吧,又見面了”。
我看了半天才認出來,敲門的居然是胡奇!這裝扮和上次在昆侖飯店見面時真是天壤之別,上次就像是一個算命賣藝的,這次居然變成了海外歸國的華僑一樣,所以我一時沒認出來,再看他身后,站著一男一女,那男的留著平頭,四十歲上下,兩只眼睛炯炯有神,一臉傲氣,穿著一身中式衣褲,正是唐門唯一的傳人唐英,在他身邊的那年輕女子梳著馬尾辮,身材高挑,膚色白里透紅,瓜子臉,微低著頭,含蓄中帶著一絲英武之氣,一雙水汪汪的眸子正“含情脈脈”的看著我,我一看,正是程嬌。
我看后又驚又喜:“你、你們這是從哪兒來?”
我看了一下表,不知不覺我們已經(jīng)睡了一天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晚上七點多了,也確實到了該吃飯的時候。
每次看到唐英那副傲氣的樣子我就有氣,雖然你本事很大,也用不著每天撇的跟“二五八萬”似地吧,我知道他說的是大毛和二毛,剛想頂他一句說他們是我的朋友,如果你不信任他們那我也不去了,只聽門外旁邊有人說道:“沒關(guān)系”。
接著,從唐英身邊閃出一個人,我一看,這人穿的時尚前衛(wèi),上身穿著一件淡灰色的衛(wèi)衣,下身是一條淺色七分沙灘褲,腳下是亮藍白底的板鞋,皮膚黝黑,好像剛從海邊照過日光浴回來的一樣,年齡不超過二十七八歲,臉上掛著神似貝克漢姆般的微笑,眼神陽光中略帶憂郁,目光安靜而清澈,似乎能安慰大海,給人一種信任感和安全感,這張臉帥的不能再帥了,女人見到一定會被迷得神魂顛倒,男人見到有種一見如故的感覺,想和他成為朋友,雖然長得很帥,氣質(zhì)高雅,身為家族資產(chǎn)過億的富二代卻始終謙虛和善……這個人,正是吳瀾!
消失了很長時間的吳瀾竟然又出現(xiàn)了,而且是和程嬌他們在一起,這令我覺得很詫異。
想起那監(jiān)控錄像中吳瀾對著攝像頭微笑的樣子,我真想沖過去揪住吳瀾的衣領(lǐng)問個究竟,從那錄像中分析,我在昆侖飯店失去意識被帶到泥尸水潭的墓里,以及明朝妃子墓中奇怪浮雕的破壞,還有張子恒變成假死狀態(tài),到后來**公墓中發(fā)生的一切,小胖和老秦的失蹤,以及再把我騙到廢棄的七七一廠,想置我于死地,都與這個吳瀾有莫大的關(guān)系,即使不能肯定這些事情都是他一手策劃的,也一定脫不了干系,我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眼睛死死的盯著吳瀾。
奇怪的是,吳瀾好像看透了我的想法一樣,只淡淡的說了三個字:“不是我”。
不知道為什么,當聽到吳瀾說這三個字的時候,我竟然好像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好像我內(nèi)心深處一直不相信這些事情真的是吳瀾干的,現(xiàn)在得到了確認一樣,我實在不愿也不能相信吳瀾是能做出這些事情的人,我盯著吳瀾的眼睛,從他的目光中我看不到一絲閃爍和欺騙,我也不知道吳瀾說的“不是我”到底是不是對于我想的事情所說的,也不知道吳瀾怎么知道我想的是什么,但吳瀾說的這三個字以及吳瀾的目光讓我相信那些事情不是吳瀾做的,我努力說服著自己也許這里面還有其他什么原因,因此,我也莫名奇妙的說了三個字:“我相信”。
也不知道吳瀾還有其他人是否明白我說的是什么意思,但好像每個人都能理解吳瀾說的“不是我”和我說的“我相信”一樣,是那么正常,沒有人感到奇怪,就好像大家都心照不宣知道是什么事情但不愿說破一樣。
從辭職到現(xiàn)在經(jīng)歷了很多莫名奇妙的事情,使我也逐漸成熟了起來,知道越是看似平靜的表面下越是隱藏著危險,越是看似合理的事情往往越有不同尋常的地方,雖然我不知道吳瀾說的是指什么,也不知道我說的吳瀾能不能明白,還有其他人的想法是什么,但好像對于吳瀾的失蹤、張子恒的假死以及那墓室中石雕被破壞的事情大家都忘記了一樣,吳瀾再次出現(xiàn)似乎是再合理不過的事情了,沒有人去追究,也沒有人去過問,越是這樣,我越覺得這里面肯定有什么不同尋常的事情,大家都在躲避和隱藏,但到底在躲避和隱藏什么?
我突然想起我的手機還在充電,從北京來西安的時候走的很急,隨手拿的這部舊手機沒充多少電,我在去七七一廠的路上接了張萌的電話后就沒電了,回到旅館后我找出充電器正接著旅館的插座給手機充電,這么長時間也充的差不多了,怕北京那邊有什么事情找我,就說道:“你們先過去,我拿一下手機,馬上趕過來”。
我回到房間里,找到正在充電的手機,拔下充電器,按下開機鍵,等開機后,我看到屏幕上顯示有一條新信息,這才想起來,在去七七一廠的路上,我和張萌通完電話后,收到過一條新短信,我剛想查看信息手機就沒電了,不知道是誰發(fā)的短信。
想著,我按了一下查看新信息,看到屏幕上只有一行字:“它就在你們中間”
我吃了一驚:“這是誰發(fā)的短信?想告訴我什么?”,馬上看了一下發(fā)件人,這一看,我立刻呆住了,發(fā)件人竟然是小胖!
我手機卡里存著小胖的手機號,自從小胖失蹤后,我打過小胖的手機,一直是無法接通的狀態(tài),據(jù)張萌說那次他打我的手機是小胖接的,聲音是小胖的,但語氣很奇怪,他也打過小胖的手機,也是無法接通,不知道為什么失蹤的小胖會突然給我發(fā)短信?而且短信的內(nèi)容是“它就在你們中間”,“它”是指什么?那七七一廠教室里黑板上也寫著“它來了,快跑!”,短信中的“它”和黑板上寫的“它”是同一個“它”嗎?難道這個“它”并不是指那只已經(jīng)死了的詭異的狐貍嗎?那么這個“它”究竟是什么?
通過張萌的講述,我分析那個接通打給我的電話的小胖很可能是冒充的,那么這個發(fā)短信的小胖是不是真正的小胖呢?或者就是那個接我電話的小胖?失蹤的小胖到底在哪里?靠,你這個胖廝,到底在搞什么?
我從菜單中找到“回撥發(fā)件人”,把電話回撥了回去,這次小胖的電話居然撥通了,但是電話里卻傳出了一陣奇怪的聲音,好像是有無線電信號干擾的聲音一樣,絲絲拉拉的,時斷時停,我喂了半天也沒有人回答,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