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內,燕昭然一臉黯然的坐在椅子上面,看著給那些百姓醫(yī)治身體的莫語,眼中滿是傷神。
燕昭煊和霍澤已經帶著侍衛(wèi)去城內搜查去了,想著能否找到燕昭懷他們的痕跡。
而受傷的周季,則被燕昭煊提到客棧二樓房間內休息去了。
周季本想幫忙去找燕昭懷,但燕昭然幾人看著他滿身血的樣子,怎么可能叫他出去奔波。
等燕昭煊和霍澤從客棧里離開后,燕昭然便陪著莫語,仔細查看那些被飛鷹閣弄暈的這些百姓。
等大廳內的男女老少都被莫語就醒以后,扭頭走到一臉沉思的燕昭然對面坐下。
“阿昭,別擔心,飛鷹有求于我們,定不會傷害二公子的?!蹦Z安慰著燕昭然。
燕昭然聽到莫語的聲音,嘆息一聲,一臉頹然的趴在桌子上面,看著莫語,語氣低落的開口說道:“莫語,你說,到底是誰要害我們啊!”
莫語聞言不語,心中卻在沉思著。
她其實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人對燕家有如此大的敵意,不但在四方戰(zhàn)役中作梗,更是謀害了燕昭然。
想到燕昭然那次的服毒,莫語目色漸深。
不管是何人想要傷害燕昭然,莫語都會拼盡全力保護燕昭然的。
燕昭然說完后,掩嘴打了個哈欠,看向門口,等著燕昭煊和霍澤回來。
莫語看到燕昭然一臉疲倦,有些心疼的開口說道:“阿昭,會房間里休息吧,你也累一天了?!?br/>
燕昭然瑤瑤頭,開口說道:“應該是莫語去休息才對,自從開到江都城,你一直馬不停蹄的醫(yī)治百姓,都沒有好好休息過,你先上樓休息,我在這等三哥和霍澤回來?!?br/>
莫語看著一臉關切的看著自己的燕昭然,心中一暖,不過還是拒絕上樓休息。
“阿昭,不了,我和你一起等!”莫語看著燕昭然,說完這句話后,起身給燕昭然拿了件披風。
燕昭然看著莫語的動作,眼中暖意一片,開口說道:“嗯,我們一起等著他們?!?br/>
說完,兩人對視一笑,安靜的坐在椅子上面。
隨著桌子上面的蠟燭慢慢燃盡,夜色也漸漸退去,等黎明的日光從門口照進房間內。
大廳內,側頭枕在胳膊上面的燕昭然,緩緩都睜開眼睛,迷糊的眼神看著門口的日光后,瞬間清醒了過來。
剛想坐起來,就看到端著早飯走向自己的莫語。
莫語看看睡醒過來的燕昭然,臉上滿是懵懂天真的樣子,不由得勾起嘴角,暖聲說道:“醒了就去洗漱一下,早飯已經做好了,洗漱后,就過來吃飯?!?br/>
燕昭然點點頭,轉身往自己房間走去。
不一會兒,燕昭然換了身衣服,一臉清爽的下樓,就看到周季一臉嚴肅的坐在莫語對面。
燕昭然挑了挑眉毛,走到莫語身側坐下。
“周季,你身子好了?”燕昭然拿著碗筷,看向周季。
周季聞言看向一身男裝的燕昭然,知曉這便是燕昭煊的妹妹了。
燕昭煊已經和他說過現在的燕昭然不但改名為葉昭,還扮成了男子,在外面的時候,要叫燕昭然葉公子,或者阿昭。
“多謝葉公子關心,周季已經好多了?!敝芗鞠朊靼捉醒嗾讶皇裁戳耍_口回答。
燕昭然聞言看了眼一臉嚴肅的周季,眨眨眼睛,不在說話,開始認真吃飯。
要是往常,燕昭然一定興致勃勃的問關于周季的八卦了,但因燕昭懷的失蹤,燕昭然情緒低落,對什么都好奇不起來了。
一頓早飯安靜的吃完,等燕昭然打算和周季一起去找燕昭煊和霍澤的時候,兩人一臉風塵仆仆的回到客棧。
燕昭煊坐到燕昭然對面,擰著眉頭,開口說道:“阿昭,二哥他們已經出城了?!?br/>
燕昭然聞言也是皺著眉頭,開口說道:“那我們還有線索嗎?”
燕昭然一臉愁容,悶悶不樂。
燕昭煊聞言看了眼周季,然后對著燕昭然說道:“有。”
燕昭然看到剛剛燕昭煊的動作,看向周季,然后開口說道:“二哥,你看著周季做什么?該不會線索周季知道?”
周季也是一臉懵,他啥也不知道呀!
霍澤聞言嘴角勾著略帶諷刺的開口說道:“周季是不知道,但周康卻和這件事情有關系!”
聽到霍澤的話,燕昭然幾人的注意力集中到霍澤身上。
霍澤手里捏著茶杯,一臉冷然的開口說道:“我們的人發(fā)現,這些人是周康帶進來的?!?br/>
燕昭然聞言一臉吃驚,開口說道:“周康怎么敢!”
霍澤瞇起眼睛,滿臉不屑的繼續(xù)說道:“呵,周康都敢聯合外人給江都城下七日醉這種毒了,怎么不敢和江湖殺手組織綁走二公子?!?br/>
燕昭然一臉憤怒,她很后悔,沒有在昨天直接揭露周康的惡行,把他關到大牢里面。
霍澤看向燕昭然,開口說道:“昨日為何放過了周康,若是廢了他,就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了?!?br/>
燕昭然聽到霍澤的質問,抿了抿唇角,開口說道:“昨日是二哥阻攔了我們,而且,當時我們并沒有證據證明就是周康下毒了。我那樣說,只是炸一下他。”
燕昭然沒有說出來的是,當時燕昭懷覺得周康背后有人,若是能留下周康一命,然后通過周康找到他背后的那只手,或許能找到一直在背后陷害燕家的人。
霍澤聽到燕昭然的話后,眉頭一皺,瞬間反應過來。
“那現在該怎么辦?線索已經斷了?!被魸衫渲?。
燕昭然視線在幾人臉上掃視一圈,睜著大眼睛,開口說道:“我們去城主府?!?br/>
幾人聞言看向燕昭然。
燕昭然嘴角一勾,看向周季,開口說道:“周季,你身為少城主,回到城主府不就是回家嗎而我們身為少城主的朋友加救了全城百姓可功臣,也該到城主府去要些獎賞了?!?br/>
聽完燕昭然的話,燕昭煊幾人都是聰明人,瞬間反應過來。
“阿昭你的意思是我們從周康哪里下手?”莫語看著燕昭然問道。
燕昭然點點頭,開口說道:“周康本就因昨日的事情心中有鬼,又聯合飛鷹閣綁走二哥,我想現在他府里一定還有什么秘密?!?br/>
燕昭煊聞言,開口說道:“走,我們現在就去?!?br/>
霍澤點點頭,看向周季,想到什么,開口說道:“周季,你對周康——”可還有父子之情?
霍澤這么問是怕周季會心軟,破壞了他們的計劃。
“霍澤大哥,周康殘害百姓不說,他為了利益,都可以殺死我這個親生兒子,我和他哪有什么情分。”周季知道霍澤擔心的是什么。
但他覺得霍澤多問了,先不說他少小不在江都城居住,本身就對周康沒什么感情,就是周康連自己兒子都想殺,周季也絕了對周康的父子之情。
聽到周季的話后,霍澤心里松了口氣。
而聽完周季和霍澤交流的燕昭煊,拍了拍周季的肩膀,開口說道:“周季,你還有師兄?!?br/>
周季點點頭,開口對著燕昭煊說道:“師兄放心,我知道的?!?br/>
燕昭煊一嘆,沒對說什么。
燕昭然看了眼燕昭煊和周季幾人,開口說道:“好了,現在不是傷感的時候,我們盡快去城主府?!?br/>
說完,不管幾人的反應,起身往城主府走去。
燕昭煊幾人聞言對視一眼,起身跟上燕昭然。
一行人神色如常的成城東客棧走到了城西城主府門口。
看著標有“城主府”三個大字的巨大府邸,燕昭然冷笑一聲,抬腳直接走了進去。
門口的守衛(wèi)看到燕昭然的面容,瞬間想起來這人是昨日救治百姓的人之一,剛想攔著燕昭然,就看到燕昭然身后的周季幾人。
“少城主?!遍T衛(wèi)對著周季行了一禮。
周季微微昂首,開口說道:“這些人都是我們的朋友,我們帶他們來府中做客幾天。”
說完,便不再理會門衛(wèi),率先帶著燕昭然向府中走去。
門外見攔不住燕昭然一行人,連忙對著身邊的人一個眼神,示意他趕快去告知給周康。
收到示意的下人,腳步飛快的離去。
走在最后面的霍澤,看到想要通風報信的下人眼睛一瞇,手里的一顆石子便直接打向下人。
下人穴位被打中,身子定住在原地,一臉僵硬的一動不動。
霍澤冷笑一聲,家腳步加快的跟上燕昭然幾人。
周季走在最前面,是想要帶著燕昭然幾人去自己的院子,先安置幾人燕昭然他們,然后慢慢給周康教訓。
但沒想到,來到周季院子內,看清院子里的情形,燕昭然幾人目瞪口呆,吃驚不已。
院子內,周康一臉享受的坐在涼亭下面點石凳上,面前擺滿的美食。
而正房那邊,十多個侍衛(wèi)和下人,在房間里翻來覆去的找著什么東西,甚至連房子的屋頂上面都有幾個人在翻瓦片。
周康那些看到突然闖進院子里的燕昭然他們時,頓時愣住了。
屋頂上面的下人,因為驚嚇,腳下一使勁,一下踩通了屋頂,摔落在房間里面。
下人的聲響傳來,讓燕昭然幾人回過神。
燕昭然看著眼中閃過一絲慌亂的周康,以及慌亂著從房間里走出來的下人,眼中閃過一抹了然。
果然,周康的目的也是那封密信。
可是,看周康的樣子,明顯是不知道密信已經回到了燕昭煊手里的感覺。
周季看著被拆了的院子,咬牙看向周康,大喊一聲:“父親這是在做什么?”
周康幾步走到周季面前,臉上雖然沒了慌亂,但胸腔里的心都快要跳出來了。
“這不是燕三公子和莫語神醫(yī)嗎?怎么又空光臨寒舍?”周康看著燕昭然幾人,皮笑肉不笑的開口說道。
燕昭然聞言沒說話,是笑非笑的看著周康。
周季走進周康,冷聲說道:“父親,他們是我好友,我邀請他們來府中做客的?!?br/>
周康聞言看向周季,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是害怕燕昭煊和新出現的燕昭然莫語幾人,但對自己這個兒子,周康可不害怕。
定定看著周季發(fā)現從周季的眼中什么都看不出來以后,周季眼神閃過一抹陰狠。
周季這小子怎么變了?
周康腦海里念頭轉了幾圈,在周季平靜的眼神中,笑著開口說道:“阿季啊,父親是想給你蓋一間新院子,所以才把這個院子拆了的?!?br/>
周康這句話說完,就發(fā)現燕昭然幾人都一臉諷刺笑意的看著自己。
周康咬著牙,心底滿是惡毒與怒意。
這些人分明早就發(fā)現了!
“阿季,這院子壞了,帶著你的朋友們去隔壁的院子去,那個院子大,住著舒服。”周康壓下心底的怒意,一臉賠笑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