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折騰,你們還真不嫌棄麻煩?!毙扉L生一步一句,已經(jīng)向忘憂鬼婆同拘魂更夫走了上去。
他每走一步,皆是觸地成霜。
冰霜順著地面一路蔓延,那些黃泉冥尸還來不及爬出來,身體便被完全凍結(jié),半截身子卡在了地上。
他每走一步,又是凝霧成霜。
那些流水般的忘憂鬼霧似是驟然一停,完全頓在空中,成了一粒粒的粉霜。
世人只道水來土掩,水克土,卻不知道寒冰才是水最大的克星。
這種鬼霧原本就是流動的活物,如今凝霜成粉,頓時威力瞬時大減,俯仰之間便已被武院四主將驅(qū)逐殆盡。
“休要猖狂!”拘魂更夫眼神一縮,整個人似是與大地融為一體。
“不好,他們在汲取九幽之力!”方正趁著鬼霧停頓的瞬間,身子一掠便已掠到方晴身邊,將方晴帶回眾人身邊。
徐長生心神一凜。
如今近距離感觸,他已確定對方是九幽靈徒無疑。對方顯然是在“頓地請神”,溝通九幽魔主。只是他們身在落聲谷,已經(jīng)不需要進行頓地請神這種儀式般的動作,只需要一個念頭便已足夠。只是站在地上,他們便能夠從地下汲取九幽魔力。
倏忽之間,忘憂鬼婆與拘魂更更夫氣勢驟變。
伴隨著兩人的明顯變化,四方傳來密集的更聲,每一聲都是勾魂奪魄。
如果先前的更聲是和風(fēng)細雨,那么現(xiàn)在這般密集的更聲便是戰(zhàn)鼓急鳴。
戰(zhàn)鼓在急鳴,風(fēng)聲似是也在怒吼。忘憂鬼婆站在一旁,口中念念有詞,她每念一句,手中的那盞忘憂燈便閃爍一分。只是幾個喘息,那盞燈籠便已璀璨奪目。她一搖手,漫天的水霧便涌了出來,頃刻便是巨浪滔天。
那些玄氣早已不再是玄氣,已然顯了形,成了無窮無盡的潮水。
漫天的巨浪已經(jīng)撲了過來,似要將眾人徹底淹沒。
地上那些結(jié)冰的忘憂花沖擊之下,散落一地,拘魂更夫冷笑道:“這一次,看你如何破我‘三更奪魂!”
“你們還真是麻煩。”徐長生搖頭一嘆,隱隱之間已經(jīng)有了一絲不耐煩。
他一揚手,手中瞬間多了一顆暗淡的罡氣光球,那顆光球正在掌心旋轉(zhuǎn)不定,發(fā)出“嗤嗤”的尖嘯聲。
他隨手一拋,那顆光球便向無盡的潮水飄了過去。
一手拋出,他又如法炮制,眨眼之間便已連續(xù)拋出了數(shù)十顆。
那些光球在空中旋轉(zhuǎn)不定,同先前吸收搖花鈴時的妖氣黑球已然一模一樣。光球每旋轉(zhuǎn)一分,便吞噬周圍的鬼霧一分,然后便成長一分。他的罡氣雖然不能像玄氣那般靈活,如今卻同那些妖氣一般,完全活了過來,肆意的吞噬那些忘憂鬼霧。
等眾人回神之神,空中已經(jīng)成了泡泡的海洋。
那些光球不斷旋轉(zhuǎn),頃刻便將潮水般的鬼霧吸收殆盡,隨著光球越旋越大,“嗤嗤”的尖嘯聲也越來越響。
“嗤嗤”尖嘯聲在空中彼此激蕩,恍如千軍萬馬在草原奔騰一般,拘魂更夫的更聲早已被完全淹沒。
忘憂鬼婆同拘魂更夫剛想還擊,徐長生已經(jīng)輕身一縱,一道光一般掠了過去:“時間已然不早,你們就不必再瞎折騰了!”
他的人很快便淹沒在了泡泡般的光球中。
那些光球只是一靠近他,瞬間便已凝結(jié)成冰,成了一顆又一顆的冰球。
他一揚手,所有的冰球瞬間破裂,化作漫天的冰碎像地上兩人激射而去。
“不過區(qū)區(qū)冰碎,徐長生,你也太小看我們了!”忘憂鬼婆冷哼一聲。
這些冰碎不過是些堅冰,就算到了武境高手手中,也不過鋒利如刃。而徐長生不過區(qū)區(qū)武境修為,就算再多也不能傷到玄境強者分毫??v使萬箭齊放,對玄境強者來說也不過是和風(fēng)細雨。
兩個人站在地上,玄氣防御一張,甚至連躲避都懶得躲避。
徐長生身子一沉,順勢落在地上,也沒有再出手。
忘憂鬼婆那句話還未說完,那些冰碎已經(jīng)狂風(fēng)驟雨撲了過去。
倏忽過后,兩人雖然還站在原地,不過身上卻是千瘡百孔。拘魂更夫隨手接過一片冰碎,凝神打量,眼神之中卻充滿了不相信,他怎么也不會想到兩人的護體玄氣,會被一個武境中人輕易洞穿,喃喃道:“這是……”
徐長生淡然道:“不過區(qū)區(qū)冰碎而已。”
兩人雖然身上盡是血孔,不過卻看起來仿佛什么事情也沒有,臉上甚至一絲對死亡的恐懼也無,仿佛那些傷痕根本不存在一般,忘憂鬼婆冷哼一聲道:“如果你以為我們就這點能耐,那你就大錯特錯了?!?br/>
“不要給他們機會!”方正已經(jīng)帶人沖了過去,“我們趁機斬了他們?!?br/>
徐長生左手一伸,做了個停的手勢,將幾人完全攔在身后道:“我徐長生要殺的人,你以為他們還能活的了么?”
“不知所謂,我們的實力又豈是你可以理解!”拘魂更夫放聲大笑。
伴隨著笑聲的響起,兩人身上那些千瘡百孔的傷口瘋狂愈合起來。
“你們倒是啰嗦的很!”徐長生冷哼一聲,對正在恢復(fù)的兩人視若無睹,右手衣袖隨手一扇。
他一扇便似大風(fēng)起,忘憂鬼婆與拘魂更夫兩人甚至來不及反應(yīng),身體便已向后飛去,就像兩只煩人的蒼蠅被人隨手扇開。
方正幾人看的一楞一楞,再看時,空中的兩人正如煙花一般綻放,一眨眼便已化作飛灰。那些灰飛被大風(fēng)一吹,瞬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只剩下兩人的武器叮咚幾聲跌落地上。
方正幾人顯然知道鬼婆他們的復(fù)生能力,只是如此這般早已超出了他們的想象,一時愣在原地也不知道說什么事好。
“看來我來的時機剛剛好,這兩把妖器倒是好東西?!?br/>
一道黑影突然竄了出來,隨手撿起地上兩件妖器,然后一閃身便掠了過來。
徐長生搖頭看了一眼,也沒有多說什么。
“想必應(yīng)該值不少,我想你應(yīng)該不會介意吧。”藏鋒笑了笑道。
徐長生也笑了笑,藏鋒的錢無疑也是他的錢,道:“你我之間,又何必這么介意?!?br/>
“你這人怎么老是這樣?!狈角缫沧吡松蟻磬饺碌馈?br/>
徐長生回過頭來掃了武院眾人一眼,道:“我想你們現(xiàn)在應(yīng)該也對我沒了什么興趣,好在我對你們也一向沒有什么興趣?!?br/>
他說完便向前走去,只是想起方晴還是跟著他比較安全,又回過頭來望了方晴一眼,揮手道:“我們走吧,前面若是碰到什么人的話,你還要給白輕塵計分呢?!?br/>
“白輕塵那家伙殺的興起,你覺得我們還能追的上么?!狈角巛笭栆恍?,隨后又望了后面的方正一眼,然后便跟了上去。
“結(jié)果并不重要,過程才是重要?!毙扉L生顯然沒有在意。
見方晴離去,方正心里也沒有太過擔(dān)心,嘆息一聲,無奈道:“反正我們這次的任務(wù)也不是徐長生,我們也就沒必要招惹他了。好在這次有他,連忘憂鬼婆同拘魂更夫也一起鏟除了?!?br/>
“不錯?!庇嘞聨孜恢鲗⒁策B連附議,他們自然心里明白的很,真要動起來手來,只怕也討不到什么好處。
紅葉望了徐長生幾人離開的方向一眼,道:“既然知道白輕塵找的便是他,我倒是對他有了一絲興趣。前面過了拘魂更夫的屬地,便是落聲谷腹地,那個地方就算是我們也從未進去過,何不趁此機會……?”
方正也點頭道:“不錯,如今拘魂更夫已死,更何況前面還有徐長生在?!?br/>
“又豈只是徐長生?!奔t葉突然意味的笑了笑,只是她臉上的這股笑意很快凝固,“那個瘋子來了,我們還是避避的好……”
幾人不自覺的回頭望了一眼,后面隱隱傳來一股徹骨的寒意,讓人心頭生寒。
人還未到,銳利的殺氣已至,不是白輕塵還能有誰。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