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給我把這個不知死活的丫頭,拖下去打五十大板,再賣掉?!标懻裉靺柭暫鹊馈?br/>
鳳兒聽了,渾身瑟瑟發(fā)抖,五十大板,就算是再健壯的丫頭也扛不住,二十個板子都能去掉半條命,何況五十大板,再者陸振天不光要打她板子,還打算把她給賣掉!
鳳兒對著大夫人就是磕頭求饒,“夫人,夫人您救救我,鳳兒對夫人您是一心一意啊?!?br/>
陸振天都發(fā)話了,秋如月能怎么辦?她要是幫鳳兒說話,陸振天連她也懷疑怎么辦?而更重要的是,在秋如月眼中鳳兒不過是個棋子,留她到現(xiàn)在,也是因為鳳兒并沒有犯大錯。
如今鳳兒的作用不大,有她沒她都無所謂,自然不會開口求情。
秋如月看向自己的兒子,問他吃飽了沒有,看樣子是不打算管鳳兒的死活。陸此月勾了勾嘴角,在一旁靜靜看著。
不一會兒,陸振天用完早飯離開,然后,陸向晚和秋如月也跟著紛紛離開,期間也沒人問陸此月到底有沒有吃過飯。
而陸此月早就知道陸振天的薄涼,在他們離開后,自己也跟著離開了。但是在經(jīng)過九曲走廊的時候,陸此月看到了陸婉宜。
她似乎在等人,看到陸此月就急匆匆的過來,揚手想給陸此月一巴掌。
但陸此月怎么可能會讓她扇到?身影微微一偏,就將陸婉宜的手腕捏住,然后把她甩開,力氣用得不大,所以外人也看不出陸此月的身手。
只有陸婉宜像是瘋了一樣尖叫,“陸此月,你這個賤人,敢毀了我的臉,我要1;150850295305065去你去死,去死,去死!”
陸此月看了一眼陸婉宜的臉,上次傷口結(jié)痂了,不過估計傷的挺深,會留下疤痕,原本這陸婉宜長得清秀嬌麗,現(xiàn)在一毀容,她還這么嫁人?
而最讓她生氣的是,陸此月這個賤人沒有受到應有的處罰!她不甘心,她更嫉妒。并且她也知道陸此月一夜未歸,可陸此月竟在父親面前說是去祈福?
祈福個屁!以她對陸此月這種賤人的了解,她根本就不可能去祈福,十之八九就是去跟男人私會!
陸此月見陸婉宜臉色陰晴不定,故意問道:“三姐,你怎么了?”
陸婉宜盯著陸此月,恨不得把她給剝皮抽筋了,“你在我面前還裝什么裝?你不是能耐的很?你這個賤人!你知不知道你把的臉弄成什么樣?你知不知道我以后都好不了了!我恨你,我恨不得現(xiàn)在就把你給殺了!”
陸婉宜說著,氣勢洶洶的就要去抓陸此月的脖子,但還是被陸此月躲了過去。
陸此月微微歪著腦袋,看陸婉宜發(fā)飆的樣子,開口說道:“三姐既然知道自己的臉已經(jīng)毀了,何不在屋子里面安心休息?而你這種沖出來,其實蠻嚇人的?!?br/>
這話簡而言之就是,人丑沒關系,但是丑了還要出來惡心人,那就不好了。
不過以陸婉宜的腦袋恐怕沒辦法理解這話里面的意思,她還是尖叫道:“我出來就是為了要你也變成我這個樣子!到時候你還因為寒玉公子會喜歡你?你這種人就只配去跟馬夫作伴!”
嘖嘖。
要不是這里不是前院,要不是丫頭們都噤聲站的遠遠的,陸婉宜的臉早就丟完了。她堂堂一個侯府的三小姐這樣歇斯底里,成何體統(tǒng)?
陸此月抿了抿了嘴角,譏諷的笑道:“三姐,我跟寒玉公子只是普通朋友,你沒必要想的那么多,想多了非但不利于你臉上傷口的恢復,還會讓你胸悶氣躁,出來想找人發(fā)泄。”
“陸此月!”陸婉宜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大吼大叫道:“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是存心在嘲諷我對不對?!你有什么資格?你不過是個不受寵的,別以為爹還會惦記著你,連下人都可以嘲諷你,你不配在我面前說那些話!給我站好,我要打你,不然我去找大夫人,要她收拾你!到時候,弄得你生不如死!”
陸婉宜大概不知道秋如月兩次跟陸此月交鋒都輸了。所以,陸此月笑意越發(fā)玩味,看著陸婉宜就跟看一個跳梁小丑一樣。
大概因為秋蘭也是那種腦子常常沒有用的人,所以連帶著她的女兒,也認為只要有人幫她做主,就可以把陸此月踩在腳下,殊不知,無論是秋蘭、還是秋如月,陸此月都不怯。
還站好,任由她打?當陸此月沒有腦子么?
“好啊,三姐如果見到大夫人,也幫我向她請安?!标懘嗽滦σ庥恼f道。惹得陸婉宜氣不打一處來,她頭一次覺得陸此月就跟個巫婆一樣,專門往別人的傷口撒鹽。
而就在這時,一道月白色的身影,緩緩這邊走來,陸婉宜轉(zhuǎn)頭一看,不禁冷冷哼了一聲,是家里面那個沒用得廢物大哥,陸向宸。
他面如冠玉,身姿修長,一頭墨發(fā)高高束起,無論是氣度,還是容貌都是一流,而他會走過來,是聽到陸婉宜與陸此月在這邊爭吵。不過他的性格溫和,過來,也不可能是幫著兩人一起吵架。
“三妹,七妹,你們在這里干什么?”陸向宸溫潤的開口問道。
陸婉宜冷冷一哼,雖然看陸向宸長得不錯,但心里并不喜歡。陸向宸是陸振天第一個孩子,當年剛出生的時候,是非常得老太太喜歡,但是不多久老太太久去世了,而陸振天對于這個兒子并不重視,又加上后來陸向宸生了重病,要去山西養(yǎng)病,陸振天就越發(fā)漠視這個兒子。
直到前段時間,陸向宸在秋闈中得了名次,才被接回來。剛回來的時候,陸向宸雖然對每個人都溫潤有禮,但跟真正跟他交好的人卻不多,一來是因為陸向宸常年不在侯府,二來是因為陸向宸在秋闈中的名次是最后一名。
這樣吊車尾的成績,還敢回到侯府里面來,如陸婉宜這般的小姐,是瞧不起他的。
陸婉宜努了努嘴角,沒有氣的說道:“要你管,我跟陸此月還有事情,你快點給我走開!”
被這樣說,陸向宸也不生氣,只是溫溫吞吞的看了陸此月一眼,說道:“我方才聽到你們在這里爭吵,不知是因為什么原因?若是有什么矛盾,不能化解嗎?”
陸婉宜覺得陸向宸真的煩,火氣一上來,便把陸向宸也罵了進去,“我要你這個廢物多管什么閑事?你這么過來,是不是也想看我的笑話?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陸此月知道陸向宸不過是因為自己而被遷怒,于是,笑了一下,說道:“大哥,三姐最近心情不好,人難免就火了大了些,你有什么事便先去忙吧……”
“陸此月,你給我閉嘴!”
話沒有說完,陸婉宜憤怒的喝道,她盯著陸此月,一步一步的靠近,“你裝什么賢良淑德?戴著這樣的面具好玩嗎?我現(xiàn)在就揪出你的真面目,看你這么裝!”
說完,陸婉宜憤怒的揪住陸此月的手腕,陸此月掙扎了一下,見陸向宸走過來阻止,便放棄了。
下一秒,陸向宸握住陸婉宜的手,無奈的勸道:“三妹,有什么事情,不能商量嗎?都是自家姐妹,為什么要動手?”
對于陸向宸的話,陸婉宜不以為然,她瞪著雙眼,怒道:“誰跟你是自家的姐妹?給我把手放開!這個廢物!”
要不是時機不對,陸此月還真想說陸婉宜的腦子簡單,“大哥是有功名在身的讀書人,明年還要參加會試,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陸婉宜冷笑,“就算這樣又能算的了什么?秋闈最后一名,說出來,我都覺得丟臉!還好意思在這里洋洋自得,他有那個功夫管閑事,不如好好讀幾本,免得給我爹丟臉,還有你,你這個賤人,出身低賤,也敢對本小姐這么無禮。”
“陸婉宜!”
陸此月覺得她實在是蠢透了,嗓音不禁拔高,目光也變得十分冷漠,雖然個子與陸婉宜差不多,但氣勢上卻壓得陸婉宜呼吸有些喘不過來。
陸此月看著她,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說道:“我原本不想說你什么,因著你是我三姐,又受了傷,應該好好好休息,但你一口一個賤人,你知道自己在罵誰嗎?你莫不是忘了,我也是父親的女兒,你罵我賤人,是不是相當于在罵父親?還有你的臉毀了,所以連自己的閨名都了毀么?行事這么野蠻霸道,說的話粗魯不堪,對待人事無理取鬧,任性自私,一旦傳出去,你知道別人會怎么說?怎么嘲笑你嗎?一個侯府里面的小姐,竟然跟石井鄉(xiāng)下的潑婦一樣,難道你娘丫頭出生,你也要變得跟你娘一樣,做個卑賤的丫頭?”
陸此月的話,幾乎讓陸婉宜呆愣,她都不知道陸此月為什么會說出這么多,將她貶得一文不值的話。她渾身顫抖,臉色也隱隱發(fā)白。心里雖然有憤怒,但更多的是害怕。
就像陸此月說的一樣,她怕別人嘲笑,她怕自己以后會變成一個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