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白震驚。
他能感覺到玉面狐貍身上的功德,離體而出,不僅是玉面狐貍,整座苗疆十萬大山,竟有一股非常充沛的玄黃氣,瘋狂的朝著玉狐洞天涌進來。
這令江小白有些心虛,他搞不懂,為什么會突然間發(fā)生這樣的事情,難道,自己承諾了這玉面狐貍,以后保她一命,繼而天道默許,將玉面狐貍的功德,轉(zhuǎn)化給自己?
而這苗疆十萬大山,眾妖歸附,所以,自己成了間接受益者?
“你…你有沒有感覺哪里不舒服?”江小白終伸手扶起這玉面狐貍,開口問道。
他有些做賊心虛。
“沒有?。 庇衩婧傄苫?,而后猛然一驚,道:“不對…”
“哪里不對?”江小白詢問。
“我…我好似凝結(jié)了內(nèi)丹,就莫名其妙的,好像就在剛才…”玉面狐貍驚喜。
只是…
江小白卻突然間,臉色大變。
無數(shù)玄黃氣,涌入他的身體,他未曾多加留意,只當跟以前一樣,頂多抖落一些“塵”,但是,這次他卻發(fā)現(xiàn)了不尋常。
玄黃氣很濃郁,陡然沖擊丹田之時,就好似一道悶雷在丹田之中炸響。
“怎么偏偏在這個時候…”江小白無語,這次玄黃氣太濃郁,《山河正典》正在發(fā)生變故。
“速速遣散周遭群妖,關(guān)閉洞府,不許任何人打擾我,記住,是所有人。我要悟道?!彼辜钡膶τ衩婧偟馈?br/>
玉面狐貍似感覺到了某種異常,她正愁沒機會表現(xiàn),須知文圣一脈一個承諾,能令她受到庇護,有一個退路,甚至,有大機緣。
“奴家知曉!”玉面狐貍立刻遣散諸妖,且親自鎮(zhèn)守在玉狐洞天門口,傳令不許任何妖接近。
她不知道江小白發(fā)生了什么事,但是她能夠猜測到,定是有了某種感應(yīng),似乎突破了某種桎梏。
玉狐洞天內(nèi)。
江小白深吸了一口氣,然后,閉上了眼,展開意境山河。
“轟隆隆…”
下一刻,意境山河之中,丹田內(nèi)《山河正典》,好似發(fā)出了雷鳴般的響聲。
只見,那《山河正典》中的字,臨淵而行,如履薄冰。
這八個字的下面,那些模模糊糊的字跡,突然間,全部炸開,似一個空洞且無盡的黑暗。
江小白集中意念,無盡的玄黃氣沖擊著這無盡的黑暗,似有天雷陣陣,時而又忽聞浪濤聲。
那黑暗中,似出現(xiàn)了一道光。
越來越亮。
下一刻,亮光照亮了這一片天地。
但見,一道身影,臨淵而行。
這一片天地,赤地千里,光禿禿的,什么也沒有,似一片上古戰(zhàn)場的遺址,有濃烈的血腥味,迷漫著。
那道身影,在這座染血的大地,孤獨的前行,很孤單,沒有植被,沒有水,一片荒涼。
江小白凝神仔細觀看,卻見,那一道臨淵而行的身影,竟是自己。
“是我?”江小白吃驚。
似冥冥之中,有某種指引,要帶他揭開某些真相的冰山一角。
突然間,那道身影炸開了。
然后,無數(shù)的碎片涌進了他的腦海,意境山河中,他似看到了自己,行走在這片染血的天地間。
周圍浮現(xiàn)出一些畫面。
似山河演變,似經(jīng)歷了某個紀元,有上古兇獸橫行,參天古木直插云霄,有不知名的禽類翱翔于天際。
這是一個完全陌生的時代,唯獨沒有人族。
也不知過了多久,似某段歷史發(fā)生了斷層,看不清,突然間就山河染血,有人族大戰(zhàn),很突兀。
伏尸千里。
激戰(zhàn)打塌了天地,山河破碎,成為一片染血的戰(zhàn)場,有孤零零的旗幟,橫插在滿目瘡痍的血色大地上。
到處都是殘垣斷壁。
人族滅絕了。
這片天地經(jīng)歷了漫長的歲月,極盡悲涼,再也不復(fù)當初的輝煌。
很傷感!
觸景生情,哪怕只是萬古一瞥,江小白依舊感受到了身臨其境的悲愴。
不知過了多久歲月。
這片大地開始煥發(fā)出勃勃生機,地殼運動,有山川河流,湖泊海洋,有植物,動物,猿猴,但唯獨沒有人。
終于,在某一天。
蒼穹被撕裂開,有一條遠古巨龍出現(xiàn),它拉著一艘巨大無比的古舟,降落在這片大地。
那古舟之內(nèi),走出了數(shù)不清的稚童,分散在這片大地各處。
繁衍生息。
一代又一代。
又不知過了多久,許是無盡歲月,那艘古舟又出現(xiàn)了,古舟內(nèi)出現(xiàn)了一些年輕人,他們開始獵殺這片天地的人。
就是第一批稚童的后代。
大戰(zhàn)爆發(fā)了。
但是第一批稚童的后代輸了,古舟上的人,并沒有斬盡殺絕,又留下剩余的人繁衍生息。
又不知過了多久,古舟又出現(xiàn)了,又開始無盡的獵殺。
循環(huán)往復(fù)。
不知經(jīng)歷了多少波的獵殺,最終,第一批稚童的后代贏了,他們摧毀了古舟,拉舟的神龍消失了,不知道在哪里沉眠。
但是,這片天地之外的人,又出現(xiàn)了,他們似研究了諸多歲月,終于再次找到了打開這片天地的方法。
只是,他們似受到了某種道則的壓制,并不是一味碾壓了,他們也在這片天地喋血。
傷亡慘重。
每一次跨域,都付出了極其慘重的代價。
畫面戛然而止。
江小白依舊沉浸在這喋血的一幕中。
他思索。
臨淵界不是十方戰(zhàn)場,就好像這是一片肥沃的土地,有所謂的仙人,借這片肥沃的土地種下了“菜”,等待成熟,然后派人來收割。
這似殘酷的真相。
并不是十方戰(zhàn)場的角逐,那只是一個虛假的謊言,域外來客是獵殺者,他們是來收割這片肥沃的土地里面,自己先輩種下的“菜”。
汲取養(yǎng)分成長。
這太殘忍了。
第一批稚童,應(yīng)該是一批優(yōu)秀的“種子”,而他們的價值,就是茁壯的成長,然后等待著被“收割”,一波又一波,無窮無盡。
這就是“種子”的價值。
江小白悲憤。
他胸中似有萬丈怒火,“種子”的命運,是悲慘的,可笑的是,“種子”并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
他們天真的以為,這真是一場大機緣的角逐。
可笑!
可悲!
亦可嘆!
轟…
《山河正典》上的碎片開始自動修補,之前那些散去的碎片,開始愈合,有密密麻麻的字,開始組合。
江小白心驚,開始凝神察看。
終于,不知道過了多久,那《山河正典》中破碎的文字,排列組合成一篇經(jīng)文。
“《寂滅真經(jīng)》?”江小白看清了,這是一部修煉典籍,他能清晰的看清,這部典籍的前言。
上書:
太古洪荒,鴻蒙初兮;
天地玄黃,無窮宙宇;
萬物之母,玄鐵真金;
女蝸造人,濁清世兮;
貪嗔癡怨,種三尸兮;
欲證金仙,養(yǎng)三尸兮;
三尸極致,斬三尸證道,得大寂滅,證大羅金仙。
這是這部《寂滅真經(jīng)》的引言。
它是一部修煉的法門,江小白繼續(xù)往下看,只是這部真經(jīng)還有“塵”,后續(xù)的字跡斷斷續(xù)續(xù),是殘缺的,有些紙張出現(xiàn)斷頁,像是被人撕開了。
第一篇,是一篇鍛體之法,修肉身極致。
這是一部很強的修煉法訣。
江小白在猶豫,要不要練,他不知道練要耗費多少時間。
他施展意境山河感應(yīng)。
玉狐洞天外,玉面狐貍在鎮(zhèn)守,李芙蓉回來了,但是并沒有來打擾他,顯然知道他有所悟,于是默默站在洞外,給他護法。
有李芙蓉在,江小白安心了,機不可失,再說那些獵殺者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割“菜”。
如果爆發(fā)大戰(zhàn),就是最強者的巔峰對決。
師父,師兄,師姐,這批風凌天下的最強者,就是獵殺者最好的“菜”,是他們最好的養(yǎng)分。
而現(xiàn)在,他們對此一無所知。
自己必須變強,必須阻止這一切。
他開始研究這篇引言,似明白了什么。
凡人要證金仙大道,就要種三尸,養(yǎng)三尸,然后斬三尸證道,得大寂滅境界,證得大羅金仙。
三尸?
江小白上輩子看洪荒文獻知道,三尸指道教的三尸神。
尸者,神主之意。
道教認為人體有上中下三個丹田,各有一神駐蹕其內(nèi),統(tǒng)稱“三尸”,早期道教認為斬“三尸”,恬淡無欲,神靜性明,積眾善,乃成仙。
江小白突然明白了,為什么自己體內(nèi)靈氣控制不住,為什么自己吃那么多天材地寶。
原來他體內(nèi)早有三尸,他在養(yǎng)。
只是他突然驚醒,這篇《寂滅真經(jīng)》,似乎只有他能練,這片天地的人,連洪荒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知道三尸?
“不對,我知道的,或許是幕后人想讓我知道的而已,這或許不是真相,我或許也是幕后黑手的棋。”江小白思索,真相不可能這么簡單,自己知道的,是剛好在這個點,別人想讓我知道的。
似乎冥冥之中,有一只無形的大手在操縱一切,似乎連他的穿越,都在操縱之中,有幕后黑手,在醞釀一個大陰謀。
他驚醒,但是無可奈何,他已經(jīng)是棋。
他開始修煉第一篇鍛體之術(shù)。
才運行功法,這些年在朝霞書院吃靈魚,燒烤逍遙山仙禽,這些靈氣都儲藏在丹田中。
太濃郁了,屬于厚積薄發(fā),他根基太深厚了,好像,一切都是為了今天,為了這一刻。
冥冥之中,似安排好了這一切。
靈氣突然之間全部溢開,開始游走他的四肢百骸,在滋養(yǎng)他的肉身。
他突然臉色一變,靈氣溢開了,儲藏在丹田中八年,這一刻突然釋放,要撐爆他的肉身,皮膚開始有撕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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