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門被推開又關(guān)上。
安寧輕手輕腳走了進來,見屋里點著一支火燭,燭光搖曳,映出一室的狼藉。
桌子歪了,椅子倒了,茶水灑了一地,再仔細一瞧,木床上的皮毛被都不見了!
炎昊側(cè)躺在床上,一聲不吭,也不知是睡著了還是沒睡著。
程安寧暗笑,也不理炎昊,隨手拎了個小板凳坐在碳爐旁,然后將手里大包食物拿到碳爐旁加熱。
很快,食物的香味兒便飄了滿屋。
可是,原本對美食毫無抵抗力的炎昊,今天竟一反常態(tài)的半點反應(yīng)沒有,讓程安寧忍不住一陣驚訝。
哎喲喲,這家伙看起來氣的不輕呢!可是該生氣的不是她嗎?
自己的雄性被別的雌性糾纏勾引,她比他憋屈多呀!
炎昊不說話,程安寧也不說話,她就坐在碳爐前慢悠悠的加熱食物。食物的香氣越來越濃,直接導(dǎo)致炎昊的肚子開始不受控制的咕咕亂叫。
倒在床上的炎昊惱恨的揉了揉肚子,雖然餓的不行,可就是咬著牙不肯出聲。
安寧既然都不理他了,他還過去干嘛?她故意躲著不見人,一定是討厭他了,他才不過去看她的冷臉!
程安寧將所有食物烤好,見炎昊居然還是無動于衷,不禁更加驚奇。
她忍著笑,起身邁步走到床邊坐了下來,故意戲謔的道:“我的雄性最近自制力見長啊,不僅面對美色能夠不動心,面對美食居然也可以不聞不問,好厲害!
不過可惜了我費心做出來的美食,既然你不餓,那我拿去分給其他族人們吧!”
說罷,安寧起身就要走。
誰知就在這時,炎昊卻倏然轉(zhuǎn)身坐了起來,并一把將程安寧扯了回來!
“誰準你把我的食物給別人的?程安寧,你膽兒肥了?”
程安寧被他一把拉坐在腿上,趕忙伸手摟住他脖子,故意對著他不爽到極致的臉龐左看右看,還一陣調(diào)侃。
“哎呀,看來火雉功夫不行啊,怎么你一臉不滿足的樣子?昊,你受委屈了!”
“你!”
炎昊和安寧相處多時,當然明白程安寧只不過是故意糗他,氣惱之余,他干脆翻身將程安寧壓在床上,隔著衣服就開始肆無忌憚。
程安寧驚呼一聲,臉頰漲紅的趕忙握住他的手道:“別鬧了,我做了好吃的給你,不是餓了嗎?先吃飯好不好,不然沒力氣……”
“你看我有沒有力氣!”
炎昊不放手,怒氣加火氣,直接讓他失去了理智。
……沒力氣干活啊!她真沒別的意思。炎昊忙了一天,她只是怕他又累又餓,身體吃不消。
可這家伙這會兒哪里還聽得進她的話?
唉,罷了,隨他吧。剛剛聽到火雉叫的凄慘,可見炎昊是真的沒有留手,它能及時醒悟,看清火雉的意圖挺好,也省的她出手。
安寧早就料到火雉故意找借口留下來是為了借故親近炎昊,所以她干脆給他們機會自行發(fā)揮,如果炎昊連這點自制力都沒有,那她就要好好考慮一下以后的日子該怎么過了。
不過,她其實也篤定炎昊不會這么輕易受誘惑,所以才如此放心大膽的任由火雉耍心機而不制止。炎昊只是太容易相信人了,讓他吃點虧,以后他與人相處就會有更多經(jīng)驗可以借鑒了。
一番折騰終于在炎昊肚子一陣陣不肯停歇的嘰里咕嚕亂叫聲中畫下句號。
“餓?!?br/>
炎昊扶著肚子哀怨的看著安寧。
“該?!?br/>
安寧白了他一眼,起身下床。
“安寧!你是不是真的討厭我了?不要我了?”
炎昊一臉垂頭喪氣的問道。
“誰跟你這么說的?”程安寧腳下踩著鞋子剛要站起身,聽到炎昊這么問,立刻回頭挑眉問道。
“火雉?!毖钻晦抢X袋,悶悶的回道。
“她說只把你當異族哥哥結(jié)果卻是想做你的雌性,她說自己沒有扎傷妞妞可卻有人看見她骨刀上沾著血,她說她腳受傷卻大半夜跑到你的木屋勾引你,她這么愛說謊你也信她?你傻瓜?。克f的當然不是真的!”
程安寧沒好氣的給了他一通教訓(xùn)。
炎昊聞言,當即眼睛一亮,一臉欣喜的伸手拉住程安寧的手道:“安寧,這么說你沒有生我的氣?也沒有故意不理我?更沒有不要我?”
“當然沒有,不然我干嘛留那么多好吃的給你?呆瓜!”
程安寧抬頭給了炎昊一個‘你傻不傻’的表情。
炎昊當即更開心了,大手緊緊包裹著安寧的小手,道:“真的嗎?不是騙我?那你為什么都不回來,讓我一個人挨餓受凍?”
“因為我知道,火雉會找機會接近你,我要看看你到底會怎么做,會不會被火雉誘惑!”
程安寧解釋道。
“我當然不會!我說過我只會有你一個雌性,怎么會再讓火雉做我的雌性?我連屏都拒絕了,火雉更不可能了!”
炎昊立刻一副理直氣壯的回道。
“是嗎?可是這幾天你和火雉一直在一起,好的都快成連體人了,很難不讓人想歪哎!”
程安寧斜眼瞄著炎昊,一臉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我、我沒有!”
炎昊急得都結(jié)巴了!拉著程安寧解釋道:“我是因為答應(yīng)了火熊,所以才會照顧火雉,不然誰理她?”
程安寧見炎昊一副著急解釋的模樣,抽出手安撫的拍了拍他的肩道:“雖然你無意,可是人家有心??!所以這時候你就要懂得避嫌,不然以后有你的冷板凳坐!”
“避嫌?什么叫避嫌?”炎昊一臉茫然道。
“避嫌的意思就是免除嫌疑,當你已經(jīng)有雌性并且絕對不會再找其他雌性時,如果有雌性借故親近你,不管是因為什么你都要拒絕,因為只有這樣你的雌性才不會誤會你喜歡另外的雌性。”
“哦,這么說,這幾天你都以為我喜歡火雉?”
炎昊這才恍然大悟的道。
程安寧翻了個白眼,道:“我以為?你去問問咱們部落里其他族人,有哪個不以為你喜歡火雉?你再繼續(xù)和火雉在一起,只怕其他雌性都要學(xué)火雉,找各種理由接近你了!到時候你扔都扔不過來!”
炎昊聞言,當即一陣訕訕。撓了撓頭后,他才道:“好吧,是我想的不周全,以后我會記住,不會再輕易相信別的雌性了!”
程安寧這才滿意的點點頭道:“這樣才對,好了,你坐一下,我去熱食物給你吃?!?br/>
說罷,下床到碳爐前重新給炎昊加熱食物。
安寧一邊熱著食物一邊隨口問道:“炎昊,你把火雉丟出去也就罷了,怎么把咱家皮毛被也丟了?待會兒咱們睡覺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