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道的計劃逐漸提上日程,所有人都時刻繃緊著那根弦,甚至似乎輕輕一碰就能斷掉。
金楠俊、閔允其、鄭浩錫合作制作并演唱了一首由完成方言組成的歌曲——《八道江山》,發(fā)表之后意外地取得不錯的反響。
《八道江山》宋澤辰只參與了作曲,沒有參與最終錄制和演唱。
宋澤辰每天都對路過的金楠俊、閔允其、鄭浩錫三人大聲哭訴:上天對我太殘忍了,我做錯了什么。
因為宋澤辰是在這首歌里注定沒有存在感的土生土長首爾人。
因為宋澤辰不會方言。
準(zhǔn)確的來說是會大邱、釜山、日山、光州、果川五地七人里偷師的融會貫通大雜燴低配版地區(qū)方言。
整首歌他能有底氣吼出來的就是那句:呀。你在說啥呢。并且友情提供五種發(fā)音方式。
練習(xí)室里的休息時間地板上分散躺著眾人。
宋澤辰剛想和走過來的閔允其說話,“呀”的詠嘆調(diào)剛出口,臉就被毫不留情地按到一邊。
宋澤辰口齒不清地嘟囔著:“我只是和你傾訴一下嘛,哥你好冷漠。”
閔允其覺得宋澤辰的臉尚有些嬰兒肥,手感不錯,又捏了好幾下。
樸知旻在一旁笑到不能自理。
等閔允其走了,宋澤辰一屁股坐在樸知旻身邊,模仿剛才的語調(diào)重新“呀”的感嘆了一聲。
這句完全就是樸知旻笑點(diǎn)的開關(guān),馬上令他笑得幾乎倒地。
過了一會兒,他擦了擦擠出的眼淚,小聲地說了句:“謝謝?!?br/>
謝謝你知道我緊張,才特意來逗我笑的。
不同于其他人,樸知旻的壓力前所未有的巨大,練習(xí)生涯好幾次他都面臨被勸退的危機(jī)。為了這次考核,他幾乎不睡覺,比之前更沒命地投入舞蹈和演唱。宋澤辰擔(dān)心這樣樸知旻遲早會吃不消,心中一直憂慮,但又無法說出”你休息一下”的勸阻。
因為沒有資格,
誰都沒有資格去評判其他人值不值得。
“知旻哥最近進(jìn)步很多呢?!?br/>
“真的嗎?”
“嗯,尤其是定點(diǎn)你表現(xiàn)得最好,編舞的時候可以考慮你的這個優(yōu)勢?!?br/>
“好,謝謝澤辰?!?br/>
金泰涥瞧見兩個人笑得眼睛都找不到的樣子,趕忙湊過來:“你們在笑什么?我也想知道。”
“我夸知旻哥帥知旻哥開心呢。”
樸知旻拍了宋澤辰一下:“胡說什么?”
“我有說錯嗎?95年的哥哥都很帥啊?!闭f完,伸出兩只手分別在金泰涥和樸知旻的臉上托了一下。
“澤辰這小子不得了啊?!睒阒獣F害羞地摸了摸耳朵,和金泰涥吐槽著。不僅察言觀色一流,而且嘴巴抹了蜜一樣,完全讓人招架不得。
*
吃完晚飯后,八個腦袋準(zhǔn)時擠到了電視機(jī)前等待sbs八點(diǎn)的社會新聞。
宋澤辰和樸知旻都默契地拿出了手機(jī)仿佛職業(yè)記者上身一頓狂拍。
“上鏡胖十斤真的不是假的欸,平時看他們沒那么腫的?!苯鸫T真對比真人點(diǎn)評道。
“浩錫哥緊張了,嘴巴都呈‘人字形’了?!碧镎龂^察到了這個細(xì)節(jié)。
“都緊張了?!彼螡沙郊?xì)看了一會兒笑出聲。
“上電視嘛,緊張是正常的嘛。”一旁的當(dāng)事人三個人又興奮又無奈,最后破罐子破摔選擇面無表情地接受舍友的揶揄。
“哈哈哈你是怎么拍的能這么丑?”樸知旻看了眼旁邊的手機(jī)屏幕,不禁笑出聲。
“我也不知道啊,就那么隨手一拍。”宋澤辰撓了撓頭,對這樣的成果自己也感到意外。
自帶大頭特效,還有好幾張歪嘴的史詩性黑照。
“我勸你們不要太過分?!遍h允其已經(jīng)被鬧得沒有了脾氣,歪在沙發(fā)上象征性地警告了一句,但是無人理會。
田正國好奇地坐到宋澤辰的身邊,搶過他的手機(jī)一張張地翻。
“阿澤你真的拍照好丑哦。”
田正國自覺本著宋澤辰本人的原因給這些照片加了十級濾鏡也無法昧著良心稱贊好看。
“噓?!彼螡沙揭话盐孀√镎龂淖?,壓低聲音,“你這樣被他們聽見了就會趁機(jī)沒收我的手機(jī)了。”
之前金碩真無意間發(fā)現(xiàn)宋澤辰熬夜拿著手機(jī)沉迷游戲,掀開被子人贓并獲,怒氣沖沖地想要沒收。一番軟磨硬泡下,宋澤辰告訴他必須擁有手機(jī)的原因是為了拍照記錄生活,這樣才有靈感寫歌,金碩真勉強(qiáng)答應(yīng)放過他。
其實不是,宋澤辰吃了一個月金碩真創(chuàng)造的新菜品,用不堪重負(fù)的胃和日益痛苦的味蕾悲慘贏得了這次戰(zhàn)役。
宋澤辰想到那段日子舌頭就條件反射地開始發(fā)干:“我不想吃了。”
“都是玩游戲,我就沒有被發(fā)現(xiàn)?!碧镎龂笱蟮靡獾仂乓?。
“行行行,你最厲害了?!?br/>
“不過碩真哥每次煮的東西你都能吃進(jìn)去,也是很厲害?!?br/>
“是你太挑食了吧。”田正國白了宋澤辰一眼,他的飯量大概宿舍墊底,向閔允其看齊。
所幸兩個人的悄悄話無人注意。
新聞播完后,大家都起身準(zhǔn)備前往練習(xí)室。
宋澤辰故意慢下一拍,和落在最后的鄭浩錫并肩。
“哥,我在你床邊放了藥,你晚上訓(xùn)練完可以涂一涂。從我爺爺那里拿來的,很管用?!?br/>
鄭浩錫摟過宋澤辰,嘴巴變成心型:“謝謝澤辰啊。”
“哥你又靠這么近干嘛?!彼螡沙絿@了口氣。
宋澤辰本身的領(lǐng)地意識很強(qiáng),對skinship完全不感冒,宿舍其他人有這樣行動的時候都是繞著走。但終于在熟悉了之后,大家將魔爪伸向了自己。無法狠下心對他們黑臉,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到最后他也習(xí)以為常了,只是偶爾嘴上還會抱怨。
“哥,編舞的動作已經(jīng)定了,我雖然想要你改掉那個動作但是我不會堅持要求。但是考核完之后你必須去醫(yī)院看看了。”宋澤辰正色。
鄭浩錫的編舞動作里有后空翻和砸膝蓋的高難度動作,這樣的編排簡直傷上加傷,他在休息的時候已經(jīng)好幾次注意到鄭浩錫偷偷按著自己的腰想要緩解痛苦,表面上還是一副沒事人的樣子。
“知道了知道了,怎么小小年紀(jì)就這么老成了,小心以后老得快?!?br/>
“總歸還是比哥年輕。”
宋澤辰吐了吐舌頭,上前追上金泰涥和田正國一起打鬧。
鄭浩錫慢悠悠地在背后看著他們的背影,展顏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