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學(xué)樓的中心,加上顏霸與我,一共二十八人。
人群中,一個穿著白衣黑裙的女生開口道“人都到齊了,那開始吧?!?br/>
“開始吧!這一次不知道又會輪到哪幾個?!绷硪粋€剃著寸頭,面孔看上去極其怪異的男生,唉氣道。
不止是他,待我再仔細(xì)看向其他人,我忽然發(fā)現(xiàn)這二十八人中,有不少人的面孔,看起來都特別奇怪,似乎與他們的身體非常的不協(xié)調(diào)。
甚至還有幾個男生女相,女生男相的怪異面孔。
“答應(yīng)我,如果這次被抽到,答應(yīng)我,別換了,好不好?!?br/>
一個瘦瘦小小穿著鵝黃色連衣裙的女生,靠在身旁一個帶著棒球帽男生的身上,似乎在央求著什么。
“不!我一定要活著出去,我一定得出去?!卑羟蛎毕拢猩拿婵庄偪竦呐で?,雙眼血紅,瞪得老大,惡狠狠的看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他盯的心里發(fā)毛。
過了好一會兒,也沒有一個人接話,倒是有許多人自發(fā)的站起來,圍成了一個圈,就地盤坐下來。
“來,菁菁,我們坐這兒。”
顏霸拉著我的手,也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我感覺到手心微微傳來的顫抖與不斷冒出的冷汗。
“都拿出來吧?!?br/>
人群中又人說到。
話音落下,所有人便都從身上各處開始掏出一面面鏡子,大小不一,形形色色,有的是女生梳妝的小鏡子,有的是則是碎裂的鏡子片,更有的甚至是一些光亮的金屬板。
“菁菁,鏡子?!?br/>
顏霸低聲的示意我也掏出鏡子。
“鏡子?我有鏡子嗎?”
我納悶著,在衣服口袋和褲子口袋里摸索起來,果然在右邊的衣服兜里,摸到一面小小的圓鏡。
“你是我,我是你,你是你,我是我,你也笑,我也笑,你也哭,我也哭,不哭不笑,是賴皮,賴皮賴皮,真賴皮,1234,換臉皮?!?br/>
陰森詭異的童謠再次響起。
每個人,都拿起自己手中的鏡子照著自己的臉。
小小的圓鏡中,我看到一張極為標(biāo)致的臉龐,大大的丹鳳眼,高挺的鼻梁,這就是馬菁菁,我正待著的這個軀體的模樣。
“你是我,我是你…………”
詭異的童謠,絲毫不間斷的從眾人的口中被傳唱了出來。
一遍,兩遍,三遍。
眾人手中的鏡子也在從左至右互相交換著,直至有人發(fā)出了“啊”的一聲慘叫。
“是我,是我,為什么還是我?!?br/>
隨著第一聲的慘叫,陸陸續(xù)續(xù)不斷的有慘叫聲傳來。一個又一個人在鏡子中,看到了不屬于自己的臉。
而另一些人,在鏡子中,看到的并不是別人的臉,而是一張沒有任何五官,只有著一張皮的怪異面孔。
“該死!”顏霸低沉著聲音罵出聲來。
我瞥眼看去,只見顏霸的鏡子中顯示著一張極為熟悉的臉。
李純白的臉!那個曾經(jīng)和顏霸,馬菁菁關(guān)系極為要好的李純白。
而我手中的鏡子,顯示的則是一張沒有五官的臉。
“真是該死?!鳖伆赞D(zhuǎn)頭,也正看到我鏡子上的人臉,再次咒罵到。
“菁菁,你聽我說,一會我們就找個地方躲起來。我會守著你的?!?br/>
只這一會兒,人群里便三三兩兩,竊竊私語起來,而其中那個白衣黑裙的長發(fā)女生,此時正惡狠狠的盯著我看。
“她想干嘛?”我指了指那個女生,向顏霸詢問到。
“她鏡子中,應(yīng)該浮現(xiàn)的是你的臉?!?br/>
“我的臉?”
“是!她要割下你的臉皮,給自己換上,才能完成這個游戲的任務(wù)活下來。”
“什么!”
我一下子驚訝到,“割臉?什么意思?這游戲為什么要割臉?”
“菁菁,你連游戲規(guī)則都忘了嗎?”
“嗯。有點頭疼,好像想不起來了?!蔽壹傺b著,找了一個借口搪塞過去。
“這個游戲,自從被真正開啟之后,就已經(jīng)改變了規(guī)則,如果你的鏡子,浮現(xiàn)出別人的面孔,你就需要將那個人的臉皮割下來,同時割下自己的臉皮,將別人的臉皮縫制在自己臉上,才算過關(guān)。而凡是鏡子中出現(xiàn)沒有五官面孔的人則更慘,他們需要時刻防止別人來割他們的臉皮,一但自己的臉皮,被人割去,那么他們就會被淘汰?!?br/>
“被淘汰就會死嗎?”
我接著問道。
“當(dāng)然!原本這高中有幾千個人,就是因為這個詛咒的游戲,互相殘殺,才只剩下我們這二十多個人。每一次游戲的時間,持續(xù)11天。拿不到別人的臉皮,或保不住自己的臉皮,那都會死!”
顏霸顫抖著繼續(xù)說道“誰也別相信,經(jīng)過一年半的時間,很多人都成了所謂的換臉者,你看到的那些熟悉的人,已經(jīng)早就不是那個他了。”
“李純白也是,對嗎!”我這樣問道。
“是!”
“啊!呲啦,呲啦”人群中傳來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只見兩個男子居然開始當(dāng)場用小刀割起了自己的臉,只一小會,兩人的臉皮竟已被自己撕下了大半。
鮮血淋漓的畫面,直叫人從心底里發(fā)怵,牙關(guān)的顫栗從牙根直涌上臉頰骨,整張臉都抑制不住的酸疼抖動起來。
“嘔。”
我忍不住的開始干嘔起來,胃里難受的一陣陣翻騰,就連腸子都想一起吐出來。
“菁菁!你沒事吧?”顏霸一手搭著我的肩膀,一手在我的后背輕輕的拍著。
“我~嘔!”
不止是這血腥的畫面,此時此刻,就連那濃重的血腥味都開始蔓延開來。
教學(xué)樓的中央,除了我在不停瘋狂的干嘔外,其余的人竟好像對這樣的場景習(xí)以為常,通通默不作聲,目光冰冷的圍觀著。
“我們走!”
顏霸將我從地上攙扶起來,轉(zhuǎn)身向外走去。
教學(xué)樓外,黑漆漆的烏鴉群,停留在殘缺的雕像上方,饑渴的凝視著前方。
血肉翻騰,肌肉纖維之間的溝壑,如同難以填滿。
顏霸攙扶著我亦步亦趨的走出遠(yuǎn)星高中的大門。
我仍能感覺到,來自后方的兇惡目光,如芒在背。
“是那個女生!她一定不會放過我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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