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懷庭假裝沒有看到她,朝另一個小攤走去。
“懷庭?”彭流萍驚喜地叫住他,“是你嗎?”
蕭懷庭只得停下:“原來是你,我竟然沒有看到你?!?br/>
彭流萍淺笑:“那一定是因為我不夠奪目?!蔽疫@么顯眼你會沒看到?
蕭懷庭說:“或許吧!”誰看你了。
彭流萍說:“來買蛤蜊?我記得你不喜歡吃這個?!?br/>
“我其實挺喜歡這個的,以前只是——”只是沒吃過,所以不知道好吃。
彭流萍卻不是那么想的:“因為我說不愛吃嗎?真沒想到,你也是體貼過我的。不過我現(xiàn)在喜歡這個了,知道為什么嗎?”我有故事,你有興趣嗎?
蕭懷庭說:“知道喜歡就行了,為什么就算了吧,如果所有的事情都問個為什么,真的什么事情都不用做了,光糾結(jié)為什么都不夠了?!睂δ愕墓适聸]有興趣,無聊,毫無意義,浪費時間。
他竟然一點面子都不給,彭流萍很尷尬,酸酸地問:“懷庭你對誰說話都這樣直接嗎?”
蕭懷庭理所當(dāng)然地說:“自然,我就是這脾氣。”
彭流萍依舊笑容淺淺:“這么多年了,不該變的早就變了,這改變的,你怎么還保留著?!?br/>
蕭懷庭說:“哪有什么該變不該變,只有想變不想變。流萍,現(xiàn)在你說的話總讓我聽不懂?!?br/>
“你我說明白點,對于云安在差點被人潑硫酸這件事情,你怎么看?”
蕭懷庭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卻沒什么變化:“現(xiàn)在不是已經(jīng)沒事了嗎?何必因為過去的事情耿耿于懷?!?br/>
彭流萍狀似無奈:“也是,好不容易過去了,何必再提起呢,我的蛤蜊好了?!蹦酶蝌?,付款,跟老板說再見,跟蕭懷庭揮手告別。
蕭懷庭沒了要蛤蜊的心思,匆匆上車離去。
云安在差點被人潑硫酸!
更令人不能忍的是他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他在軍隊的時候不知道,回到家里還是沒有人告訴他!
這一個個的,都當(dāng)他是不存在嗎?
云安在剛剛洗完澡,裹著浴巾出來,頭發(fā)濕漉漉的胡亂垂下,還有一些水珠流入胸前,配上她鉛華不染的臉,成了清純與魅惑最完美的組合。
蕭懷庭“咚”地推開門,心急火燎地喊:“在在!”
云安在抱怨:“嚇?biāo)纻€人,你的淡定呢?”
蕭懷庭顧不上他的失態(tài)云安在的美,拉住她的手問:“在在,潑硫酸怎么回事?”
云安在眨眼:“什么潑硫酸?你在說什么呀!”
“說你差點被人潑硫酸??!別告訴我沒有這事,如果我想查,不出半個小時就能查到?!笔拺淹フf得很急,語氣也就不那么好了,帶著斥責(zé)的味道,“這么大的事情,為什么不告訴我一聲!我回來了你也不說,你到底把我什么了!”
云安在不高興地推開他:“你兇誰呢!你一回來就打架,然后我們吵架,看媽媽,又,又那啥。哪有時間跟你說那個?!?br/>
蕭懷庭想到那個啥,又沒脾氣了:“在在,我是你老公,那么大的事情你總要告訴我一聲嘛?!?br/>
云安在生氣:“你還說呢,當(dāng)時我第一個打電話找你,可是你電話不通??!告訴你,怎么說??!”
蕭懷庭無奈:“抱歉,那幾天可能剛好出任務(wù),把手機關(guān)機上繳了?!?br/>
云安在白了他一眼:“該知道的時間通知不到你,不該知道的時候,偏偏又聽說了。你說,聽誰說的?是不是還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蕭懷庭目光躲閃:“沒什么,遇到一個在警察局辦事的同學(xué),他說的?!?br/>
云安在懷疑:“你騙我!說!你到底遇到誰了?是不是彭流萍?”
女人的第六感真是這世界上最可怕的超自然的存在。
蕭懷庭舉手投降:“是,我遇到她了,你別生氣,別惱。聽她說了這件事情就趕緊回來看你,想問問你情況?!?br/>
云安在還是有些不高興:“問我什么情況,你去找她問好了?!?br/>
蕭懷庭忙說:“在在你是我老婆,也是受害人嘛,我當(dāng)然要問你了?!?br/>
云安在不理他,回到臥室,重重地將門關(guān)上。
蕭懷庭敲門:“老婆,我錯了,你原諒我吧,我知道我錯了?!?br/>
云安在問:“那你說你錯在哪里了?”
蕭懷庭想了想,說:“不該遇到她?!?br/>
云安在義正辭嚴(yán)地說:“不對!人有偶遇,這么正常的事情我會生氣嗎?我才沒有那么小心眼兒。”
“遇到了也不該打招呼?!?br/>
“客套寒暄其實也沒什么?!痹瓢苍谡f。
蕭懷庭糾結(jié),不知道自己到底錯在哪里:“我不該聽她說你的事情,該打個招呼就走的?!?br/>
“如果她非要說,你總不能堵上耳朵?!?br/>
蕭懷庭快哭了:“老婆,那你告訴我我哪里錯了?”
云安在氣惱:“你都不知道自己哪里錯了,巴巴跑來認(rèn)什么錯!你哪里有錯!你沒錯!”
蕭懷庭無奈地伏在門上:“老婆,我錯了?!?br/>
云安在說反話:“你沒錯,是我錯了?!?br/>
所以,蕭懷庭到底有錯沒錯?
蕭懷庭自己也不知道,他有錯沒錯,老婆說了算。
“餓了吧,我買來了你愛吃的鐵板魷魚——”
門打開了一條縫,云安在的腦袋伸出來:“鐵板魷魚呢?”
蕭懷庭忙從客廳桌子上端了飯盒過來,滿面堆笑:“老婆,其實還有小龍蝦,我給你剝蝦殼,在客廳吃吧。”
云安在傲嬌:“那我就勉為其難地答應(yīng)你吧。”
蕭懷庭殷勤地伺候云安在吃龍蝦,不敢多說一個字。
云安在邊吃邊口齒不清地說:“光吃有什么意思,你為什么不說話啊?!?br/>
蕭懷庭:……我還敢說?
“你們公司最近有什么新電影上市嗎?我們一起去看看?”蕭懷庭避重就輕地說。
云安在擺手:“我們公司的電影不要去看,從策劃到寫劇本審劇本,再到拍攝,后期剪輯、特效。我全程都跟下來,對它的內(nèi)容已經(jīng)熟悉到惡心了,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