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紫煙緩緩停下了腳步,默默的站在了原地。
在她的感知中,楚傲天已經(jīng)死了。
將手中的冰棺放在地上,看著里面雙眼緊閉的楚傲天,姜紫煙用手擦干了眼淚。
將自己的衣帶脫下,把那冰棺綁著背在自己身后,雖然冰寒難忍,但姜紫煙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現(xiàn)在還不是傷心的時候,前方還有你的朋友,不能讓他們再死了?!?br/>
……
另一邊,林陽看著眼前的兩頭雷暴巨猿,面色沉重,一旁的蕭靈玉被墨衡攙扶著,顯然已經(jīng)受傷了。
“你們到底怎么了,說話啊!”林陽焦急問道。
剛才他已經(jīng)用過了通幽步,但是帶著墨衡和蕭靈玉,根本走不出這片山谷。
被迫應(yīng)戰(zhàn)下,墨衡一人牽制住了一只發(fā)狂的雷暴巨猿,林陽與蕭靈玉對付另一只,可惜戰(zhàn)果不明顯。
“吼!”
回應(yīng)林陽的是一聲獸吼,只見其中一只雷暴巨猿雙手捏拳,高高揚起后狠狠的砸在地面上,一條溝壑向三人急速裂來。
“跳!”
墨衡帶著蕭靈玉高高跳起,落在一塊突出的石柱上,林陽聞言也急忙升空,開始在這山谷里飛檐走壁。
幾息后,那道溝壑突然傳來呲呲的雷電聲,林陽面色巨變,沒想到里面還有雷暴,立即掐了一個法訣。
“定法法,合!”
那道溝壑開始緩慢的閉合起來,想要封住里面的雷暴,可惜速度太慢,眼看就要來不及了。
“糟了!快躲!”林陽話音剛落,整個山谷內(nèi)便亮起白光,其中摻雜著讓人不安的雷電聲。
轟!
林陽緩緩睜開雙眼,最后時刻他在前方用了一個土訣,現(xiàn)在他感覺不到身上的疼痛,想來是擋住了。
“額…姜師姐?”
看著眼前地上的一塊塊土屑,林陽便知道不是自己的土訣擋住了攻擊,而是姜紫煙救了他。
此時的姜紫煙衣袍寬松,背后背著一個奇怪的大冰塊,冰層有點厚,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墨衡與蕭靈玉也趴在姜紫煙的身后不??人?,顯然是剛才一起救過來的。
“姜師姐,你可算來了!后面怎么樣?傲天呢?”林陽急忙站起身來問道。
聽到林陽的詢問,姜紫煙身軀一顫,沒有說話。
“姜師姐,傲天呢?”見姜紫煙沒有說話,林陽有種不好的預(yù)感,又問了一句。
“他死了?!?br/>
“不可能!”
林陽還沒說話,一旁的蕭靈玉突然站起身來吼道。
雖然楚傲天為人高傲,不會說話,很多時候不懂禮貌,但是蕭靈玉心里知道他本性并不壞。
進天元宗的這段時間里,蕭靈玉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做飯給其他幾人吃,包括那個很調(diào)皮的小孩子。
“抱歉?!苯蠠煹皖^說了一句。
空氣安靜了幾分。
林陽面無表情的走到姜紫煙身后,向那口冰棺里看去。
“誰干的?!贝_認了里面確實是楚傲天,而且已經(jīng)毫無生機,林陽咬著牙問道。
見姜紫煙還是不說話,林陽緩緩從背后抽出了那把鐵劍,周身開始不斷冒著幽白的魂光。
“是它們嗎?!?br/>
轉(zhuǎn)頭看向前方,那兩只雷暴巨猿已經(jīng)暫時被姜紫煙的地沼術(shù)困住,林陽通幽步一出,身影消失不見。
“破魂劍!”
“等等!”
就在鐵劍帶著詭異的靈魂波動,就要砍在一只雷暴巨猿身上的時候,姜紫煙的地沼術(shù)突然分出一部分,擋住了林陽的攻擊。
“你干什么!”林陽往后一跳,看著正掐著法訣的姜紫煙怒吼道。
“它們是天元宗的戰(zhàn)獸,我們只是調(diào)查,不能傷害它們。況且,它們也是被人控制了,不是罪魁禍首!”姜紫煙苦澀說道。
如果可以,她又何嘗不想為楚傲天報仇?
“可惡…”林陽半跪著,一拳一拳的不斷砸在地上。
蕭靈玉捂著嘴在哭泣,墨衡也雙目渾濁的看著姜紫煙背后的冰棺。
過了一會兒,林陽緩緩站起身來,雙手在不斷的淌血。
“姜師姐,請你讓我靠近它們,我不會亂來了。”
“你要做什么?”姜紫煙抬起自己低下的頭,問向林陽。
“問它們,是誰在背后搞鬼!”林陽怒吼了一聲,殺意毫不掩飾。
聞言,姜紫煙默默的點了點頭,手中法訣一變,地沼術(shù)分出一條小道。
林陽收起鐵劍,走到了一只雷暴巨猿身后,用手按在了它的頭上。
“通幽降獸術(shù)!”
之前林陽就想過用這個破魂訣里針對戰(zhàn)獸的術(shù)法,可是一直找不到近身的機會。
那只雷暴巨猿身上幽光一閃,原先降獸宗的控制術(shù)被部分掩蓋,隨后兩股力量在雷暴巨猿的體內(nèi)開始爭奪起來。
可惜,這兩只雷暴巨猿都是筑基期后期,通幽降獸術(shù)的效果不明顯,只能勉強抑制住它們的狂暴。
見那雷暴巨猿暫時恢復了神智,林陽趕緊問道:“你們到底被誰控制了?”
“我們…不知道…有一個聲音,讓我攻擊你們…一直在腦海中,就像幻象一樣,趕不走!”那只雷暴巨猿捂著腦袋,痛苦的說道。
“可惡,要抑制不住了嗎…等等,幻象?”林陽額頭冒著冷汗,控制一只境界比自己高太多的戰(zhàn)獸,消耗還是太大了。
“坐下來,與我掌對掌!”說完,林陽直接席地而坐,伸出雙手,心中有了一個計劃。
那雷暴巨猿艱難的轉(zhuǎn)身,坐了下來,顫抖的伸出了自己的巨掌。
在接觸的一剎那,林陽就感覺到了另一股真元,而且還聽到一個不斷重復的聲音:“殺掉!山谷里的人,全部殺掉!”
“哼,裝神弄鬼?!绷株柮嫔幒恼f道,隨后瘋狂的催動破魂訣。
“破魂定命,通幽鎮(zhèn)仙!”
破魂訣的總訣,有著穩(wěn)定心神,破除幻境的功效,此時以林陽為中心,一股幽風突然散開,沖擊的坐在對面的雷暴巨猿。
“吼!”雷暴巨猿猛的怒叫一聲,姜紫煙也一個閃身,站在了林陽身旁,目光凝重的觀察著。
突然,一股黑色的真元漸漸浮現(xiàn)在雷暴巨猿的體表,隨后開始在空中迅速消散。
“就是你嗎,通幽摘天手!”
林陽的手向上空虛握,那還未完全消散黑色真元被禁錮在了一片虛空中,向林陽緩緩飄來。
于此同時,那只雷暴巨猿也恢復了過來,有點茫然的看著眾人。
“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姜紫煙看著那有點呆萌的巨猿,出聲問道。
“好像沒什么事了?!蹦抢妆┚拊硴狭藫项^,有點不確定的說道。
“通幽測天術(shù)!”
林陽的聲音直接打斷了一人一獸的交談,姜紫煙連忙轉(zhuǎn)頭看去,只見那團黑色的真元漂浮空中,被林陽面色蒼白的指著。
但是,沒過一會兒,林陽一口鮮血噴出,那團黑色的真元也消散了。
“我需要更多的這個!”沒有理會嘴角的鮮血,林陽猙獰的說道。
墨衡走過來張了張嘴,卻什么也沒說出來。
他也希望把那賊人抓出來!
姜紫煙沉默著點了點頭,轉(zhuǎn)身朝另一頭雷暴巨猿走去,卻被攔住。
“俺來幫你!”那頭已經(jīng)清醒了的雷暴巨猿說道,眼中也帶著仇恨。
雖然它們是戰(zhàn)獸,但是戰(zhàn)獸也是妖修,豈能忍得了如此被人擺布?
“老二!醒來!”只見那雷暴巨猿一下子跳起來,直接壓在了另一只的身上,把它全身上下都給禁錮住。
林陽見狀,站起身來跑了過去,依然雙手按在那戰(zhàn)獸的頭上,如法炮制。
不一會兒,另一頭雷暴巨猿也清醒了過來,林陽手里也多了一縷黑色的真元。
“還是不夠?!绷株柨粗蠠熣f道。
“跟我來?!苯蠠熞娏株栍修k法讓戰(zhàn)獸們恢復正常,便帶著眾人和兩頭雷暴巨猿一起回到了之前的山谷里。
此時,那些已經(jīng)毫無靈智可言的戰(zhàn)獸們還被困在姜紫煙的凝煙紫墻里,動彈不得。
撤去了外圍的冰墻,姜紫煙帶著林陽走進了氣墻內(nèi),先從修為高的開始,對那些戰(zhàn)獸進行凈化。
第一個清醒的就是那鋼背蒼熊,聽聞眾人的敘述,也加入了援救大軍。
半個時辰后,所有的戰(zhàn)獸都恢復了原樣,此時圍著林陽,眼中帶著濃烈的仇恨。
它們之中,有些親手殺了自己的親人朋友,有些則是把自己折磨的斷手斷腳,極為凄慘。
林陽看著眼前的一團黑色真元,深吸了一口氣。
“傲天,我馬上就把他找出來,然后為你報仇!”
“通幽測天術(shù)!”
這一次,沒有意外發(fā)生,整團黑色真氣瞬間被林陽的靈魂力包裹住,隨后將信息反饋給林陽后,猛然向地下竄去。
“在下面!”
“交給我們!”林陽話音剛落,幾只石晶穿山獸便發(fā)出怒吼,迅速向下方的土地鉆去,刺耳的鉆地聲不斷傳來,不一會兒,地面上就多了一個大洞。
“走!”姜紫煙一馬當先,身負冰棺,第一個跳下了幽黑的深洞。
林陽幾人緊隨其后,毫不猶豫的跳了下去,而那些戰(zhàn)獸們等幾人進去后,也紛紛發(fā)出嘶吼聲,一個一個的鉆了進去,聲勢浩大,整片大地都在震動。
不一會兒,山谷便變得靜悄悄的,只有那滿地的血跡,以及那個彷佛通往地獄的大洞,提醒著外人剛才發(fā)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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