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一具具被這萬年寒冰包裹著的尸體,正等著眼睛看著我們,我驚魂甫定,從胖子手里接過手電,朝四周照了一下,發(fā)現(xiàn)小克說的沒錯,這里真的和水族館像極了,我們所處的這條隧道就像游客的觀光通道,只不過外面沒有戲耍游玩的魚兒和海豚,取而代之的是一具具等著慘白眼珠看著我們的冰尸。
這些冰尸一個個穿著不知名的古代服飾,張開雙臂,面向我們,一瞬間讓我生出一種錯覺,感覺好像不是我們站在隧道里看他們,而是他們趴在冰里,在看著我們。
再往前面看看,冰里的尸體離隧道越來越近,而后面我們來的方向,冰尸就相對的離隧道遠一些,越往后越遠,那感覺就像:在一片無際的汪洋大海里,我們就像一堆誘餌,而這些冰尸在隨著我們的前進,而逐漸的朝隧道靠攏。
不久前我們還討論過,最后一致認(rèn)為,這樣巨大的冰塊不會是人為的,因為這冰實在是大的離譜,用手電朝遠處照的時候,可以看出去很遠,就像一個巨大而清澈的淡水湖,因為某些奇怪的現(xiàn)象,在一夜間被完全冰封了一樣。
其實我們最開始打開手電,看到身處于巨大冰塊中的時候,也發(fā)現(xiàn)冰的遠處漂浮著一些橫七豎八的東西,現(xiàn)在想來應(yīng)該就是這些冰尸,不過那里的冰尸距離隧道很遠,還看不清楚,現(xiàn)在距離近了,這些東西仿佛就站在身旁一樣,實在是讓人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尸體我也見過,但從沒見過這么多,這么怪異的。長白山地下的那些蠱嬰,我到現(xiàn)在仍不敢確定那是不是人。
而我們最開始的推斷,認(rèn)為這樣的景觀絕不是人的力量所能造就的,單是這萬年玄冰中的一條隧道,怕是也不知浪費了多少人力物力,不過隨著這些冰尸的出現(xiàn),我們的推斷一下就被無情的否決了。
他們幾個顯然也都意識到了這個問題,胖子伸手在離他最近的冰尸面前晃了晃,好像要試試它會不會動一下,見那冰尸沒有反應(yīng),回頭問我們:“你們說這些尸體是怎么放進去的?應(yīng)該是結(jié)冰前就放在水里面的吧?”
孫貓子搖了搖頭道:“不知道,不過看起來應(yīng)該是這樣的,否則應(yīng)該沒法把尸體弄進去。”
小克感嘆道:“我的天啊,這么說這里真的有全都是水的時候?可是這里溫度這么低,怎么可能呢?”
大川嚇得臉色發(fā)白,哆哆嗦嗦的說:“沒有神仙做不到的,沒有神仙做不了的。這里可能真的有神仙啊……”
胖子拍了他一下,鄙夷的說:“瞧你嚇得那熊樣,什么神仙不神仙的,咱們這里都是偉大的無產(chǎn)階級革命戰(zhàn)士,各個都是唯物主義無神論者,向來不怕那些子虛烏有的神啊鬼啊的,你看看,看看他們,哪有一個膽小的?!”
說到后面還加重了語氣,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就差渾身上下閃著什么光圈了,說完還回頭挨個看了看我們,樣子宛如首長在檢閱士兵一般,小克和我一樣,都沖他重重的點了點頭,認(rèn)為這巨大的玄冰肯定有其形成的道理,跟神仙不神仙的應(yīng)該扯不上關(guān)系,或許當(dāng)年主持修建這里的人有什么奇特的方法也說不定,老祖宗的智慧永遠是不可小瞧的。
胖子見我和小克紛紛對他點頭,也對我們點頭,像是在回禮,一臉神氣的樣子,似乎對這效果頗為滿意,剛想對孫貓子點頭,然后回頭繼續(xù)教訓(xùn)大川,卻見孫貓子忙連連擺手,然后對著四周圍著他的冰尸們一一作揖,嘴里叨咕著:“各位神仙爺爺,這胖子不知死活,他的話可不能代表我的意思啊,我根本就不認(rèn)識他……”
聽了這話,胖子的臉一下就綠了,表情像是吃了蒼蠅一般難看,指著孫貓子“你”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話來,人家孫貓子壓根也沒理他這茬,還在那認(rèn)真的給冰尸道歉呢。
這可漲了大川的氣焰,一把打開胖子的手,跑到孫貓子身旁道:“看吧,到底還是有見多識廣的人?!?br/>
胖子氣的朝地上呸了一口,罵道:“兩個膽小鬼,和見多識廣有什么關(guān)系?!?br/>
還未待我們說話,孫貓子拜完了一圈,正聽到這句話,當(dāng)即反駁道:“嘿,這話我就不愛聽了,老子還真不是膽小,你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嗎?”
胖子被問的一愣,隨即答道:“不是可可西里山嗎?青色的山梁?”
孫貓子搖了搖頭,道:“我說這冰和這隧道,是些什么?”
胖子眨了眨眼睛,剛才光顧著琢磨這冰是人工的還是天然的,根本沒空去想這東西的用途和為什么存在之類的,其實這胖子就是個單細(xì)胞動物,他的大腦絕對是單線程的,類似于古老的386,486之類的,但其機箱外殼絕對是以厘米計的不銹鋼!
孫貓子見胖子沒答出來,一臉得意之色,剛要開口講出來,卻見低頭沉思的胖子猛然跳起半丈高,指著孫貓子大喝一聲:“呔,休要說出來,容你家胖爺想上一想?!?br/>
胖子這突然一驚一乍的,把我們?nèi)紘樍艘惶胺降奈逶乱膊辉僮吡?,轉(zhuǎn)過身來遠遠的看著我們這里。
胖子見孫貓子閉嘴了,從我手里要過手電,慢慢的朝離他的最近的冰尸走過去,然后打開手電仔細(xì)的照著它,時而站起時而蹲下的仔細(xì)研究了起來。
那冰尸在發(fā)白的手電光茫照射下,越發(fā)顯得慘白,兩只似乎退化了眼瞼的眼珠,鼓溜溜的如同要掉下來一般,死死的盯著我們,仿佛對胖子這種參觀研究很是不滿。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胖子拿著手電上竄下跳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眼見孫貓子有些不耐煩了,忽然撓著腦袋朝冰尸豎了個中指,然后回頭清了清嗓子,煞有介事的道:“首先,我們是來這里倒斗的?!?br/>
我們聽了紛紛撇嘴,心說這不是屁話嗎,難道冰天雪地的跑這五千米高原的地下,是來觀光的?然后走的時候再在冰尸的腦門子上寫下“宋前到此一游”?
我們是這么想,但是也沒理他,等著看他究竟能說出個什么大天來。可是胖子還沒等開口的時候,一旁的大川突然哆哆嗦嗦的道:“你,你們不是來偷獵的?”
小克似乎對這人沒什么好感,沖他獰笑一下道:“偷獵倒斗抓到都是死路一條,也沒什么區(qū)別,不過我敢肯定,這些人里面先死的肯定是告密的。”
大川聽了猛地一哆嗦,慢慢的朝后面退去,我見小克竟然也朝這邊一步步的逼來,看那表情似乎隨時都要動手,于是心中不忍,這人除了貪財點,膽小點之外,應(yīng)該也沒什么斑斑劣跡,于是忙上前攔住小克,回頭對大川眨了眨眼睛:“你知道我們是來干什么的嗎?”
大川雖然膽小,但是看起來倒也不笨,急忙咽了口口水,平靜了一下,然后干笑了兩聲:“各位這是怎么了?你們不是來觀光的嗎?放心吧,每年我接待過上千的游客,從來沒出過什么事?!?br/>
小克見狀,冷笑了一下,不知道是因為我攔著,還是因為大川見機快,反正是退了回去。
“聽我繼續(xù)說啊,別打岔?!迸肿右姞钣行┎荒蜔┑牡溃骸凹热晃逶掳盐覀儙У搅诉@里,并且這里有尸體,有通道,那么結(jié)果就顯而易見了?!?br/>
聽了這話我還是一頭霧水,不知道他說什么顯而易見,朝小克看看,他也撇著嘴搖了搖頭,孫貓子則是面帶微笑的看著他,也不答話。
大川更是不敢開口了,一副悠閑的樣子,朝四周到處的觀看著,似乎這里真的是優(yōu)美的水族館一樣。
胖子見我們都不回答,覺得關(guān)子賣足了,收起得意的表情,一改剛才胸有成竹的樣子,帶著積分諂媚試探著問孫貓子:“是墓道?”
我聽了覺得不太可能,在我的認(rèn)識里,墓道應(yīng)該都是泥石澆筑,壁畫連綿的,怎么看也和這里搭不上邊。
孫貓子果然搖了搖頭,然后壓低聲音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里應(yīng)該是殉葬坑!”找本站請搜索“6毛”或輸入網(wǎng)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