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越下越小。(讀看網(wǎng))
暴風(fēng)不死心地狂舞,被‘水盾’擋在外面。
“呼呼”的風(fēng)聲如鬼魅般時不時響起。
時間緩緩流逝,不知過去多久。
怕是已經(jīng)兩天了吧?還有三天,必須得再找到一面鏡子!
千本千落坐在那片白雪里很久很久了,身下已是一地的血紅玫瑰花里,對血的恐懼仍是在心里占據(jù),就那樣環(huán)抱著自己的姿勢如冰雕般久久不動。
她勉強算是休息了一個晚上,身體沒有那么嗜痛了,魔力恢復(fù)得三成了。
“啊——!”凌厲的叫聲劃破詭異的靜謐。
千本千落本能地從膝蓋中抬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過去。
“落兒,救我!”
男性低沉的嗓音明顯帶有哭腔的叫喊。
胸口一滯??!
心臟猛地在那一聲尖叫聲中劇烈跳動一下,又似乎承受不住這樣強烈地跳動而停止一刻,全身的血液如海綿般一波一波往上涌!
那聲音明顯是宿焰的!
“焰,你在哪?”她失神地回應(yīng)。(讀看網(wǎng))
瞳孔緊縮,藍眸集中如針尖般往聲音發(fā)出的那個方向張望——
鮮血如藤蔓般緊緊纏繞在宿焰身上!
他的衣服破爛,渾身開滿血紅色的花朵,一條條觸目驚心的傷口傷痕,以及他走過來沿途留下的血跡都灼熱地驚痛了千本千落的眼睛。
這樣的巨痛在短短的兩天內(nèi)她竟然承受了兩次,心臟處緩緩地又張開鮮血淋淋的惡夢,猶如洶涌波濤的海水兇猛而突然地把海浪卷過來……
腦袋里瘋狂死閃過母親躺在紅色大理石浴缸的場面,以及夜辰像是一個無欲無痛的娃娃獨自站在白雪上的薄薄身影,驚濤的海水把那些惡夢卷過來,心中不由得絲絲縷縷沁入海水中腐爛的物質(zhì)或生物,胸口一陣巨痛。
宿焰修長的身軀無力地一蹶一蹶地往她走來。
雪,又越下越大。
無情的雪花紛紛揚揚地灑下來。
飄落在宿焰的頭上肩上,遠遠的看過去,就像是一個白皚皚的雪人。他眼珠漆黑得深不見底,緊緊盯著躲在藍色‘水盾‘中嬌小的人兒。
紅色的花朵在皚皚的雪地中顯得突兀,從一片白雪的遠處延伸到‘水盾’前幾部之近。
“落兒,救我!”宿焰艱難地伸出雙手。
“停下!”千本千落咬痛唇瓣,然后從唇齒間溢出幾個字,“焰……你怎么會在這里?”
他痛苦地低咳幾聲,“我在你身上下了追蹤符,然后一路追蹤你來到這里。”
“是嗎?”她失神地笑了笑,說:“可是我不信?!?br/>
收到星空魔法學(xué)院的入學(xué)通知書上分明寫著,此次入學(xué)測試全程是封閉的,不由得有人幫助,是為了考察學(xué)生是否能夠進入學(xué)院的資格,即使是學(xué)院的教師也不得給予任何提示或做任何的干預(yù),除非出現(xiàn)一些計劃外狀況。
“你別過來!”
仿佛胸口有一把火在燃燒,千本千落突然一陣喘不過氣般地低咳,良久,她才止住了,痛苦地吐出幾個字:
“直接說是什么事好嗎?我知道你不是宿焰,真正的宿焰是不會在這里的?!?br/>
“我是宿焰!是真的!救我,落兒”,他的目光直落在‘水盾’以極慢速度站起來的人兒。
“為什么你不相信我?”
眼光閃過一抹狐疑和恐懼,為什么?明明這名男子是眼前人兒很重要的人,心中埋藏她與這名男子的回憶不是那些洶涌腐爛到發(fā)臭的海水,而是如同在陽光下的海水,他俊美的面容在她的心底是那么的明亮溫暖。
那么為什么她不相信呢?甚至說是可以無動于衷,只看到她的藍眸中閃過悲傷的氣息,容易地窺探到她內(nèi)心的精神世界,只因她經(jīng)過一場惡戰(zhàn),和過往往事的傷心回憶的沖擊,此時的她是非常的脆弱,還沒有從剛才那場戰(zhàn)斗,和說不出滋味的疼痛中鎮(zhèn)靜下來,她的內(nèi)心早已搖搖欲墜,快要倒坍了。
他真的要利用這個女人來救自己嗎?可是倘若不利用這次機會,茫茫白雪世界中,還會遇到一個人嗎?
狠狠閉上眼睛,身體軟綿綿地像是海綿,擠不出一絲力氣,她是多么地想逃避,想將做一只鴕鳥把頭深深埋入到沙土中。
不想瞅見眼前的人兒。
也不想回答問題。
真正的宿焰是很執(zhí)著的,固執(zhí)到仿佛身體的骨頭里都帶有傲氣,他是不會躲在女人的背后來保全自己的生命,更何況,宿焰是多么疼愛她,寧愿自己受到傷害,讓她遠離危險的地方,也不愿意讓她來反救他。
宿焰,你在哪呢?
知道嗎?千落在這時候很想很想他,想他可以作保護她的騎士,想他可以出現(xiàn)在她面前,即使是給她一句暖心的話也好,再給她一個堅定的擁抱,就有勇氣面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