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云壓城,恐怖的氣場,直接讓整條街道死寂。
謝全騎在鐵背蒼鷹上,身上屬于中等武師的氣勢狂發(fā),直接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眼望盈風(fēng)酒館方向,他目如鷹隼般,陰鷙而森寒。
“王塵小兒,速來受死!”
一語話下,仿佛天地都能感受到他的震怒。
聲浪如濤,當(dāng)空激蕩,樹下便是一株巨木,直接被震得落葉簌簌,地上更是有飛沙揚起,襯著謝全的臉色,如魔神降臨般。
打發(fā)了兒子,又來了老子。
這會,秦合,許子陵,還有那褚千進的臉上都有些尷尬。
畢竟,他們來給王塵捧場,有人來鬧事,于情于理,都要站在王塵這一方。
先前謝華也就罷了,畢竟只是小輩,呵斥幾句也就退了。
萬沒想到,后來的黑蛇幫一行人,直接將事情鬧得很僵。
果然,現(xiàn)在謝全來了。不僅來了,而且氣勢洶洶,連黑風(fēng)衛(wèi)都帶上,看這劍拔弩張之態(tài),擺明是要直接討回場子。
當(dāng)下,幾人有些坐臘了。
互視了一眼,秦合和許子陵都朝褚千進示意。褚千進心中叫苦,咳嗽一聲,卻不得不硬著頭皮上前,想當(dāng)一回和事佬。
“謝兄……”
然而他嘴巴剛張開,便被謝全直接打斷,“褚兄不必多言。本座把話言明,今日敢站在王家一側(cè)的,都將是我謝全的敵人!凡我敵者,今日不死不休!如何抉擇,褚兄自斟!”
言罷,他目有森然,又看向秦合,許子陵二人,“你們也是。若是想與我謝全為敵,今日我黑風(fēng)衛(wèi)刀下,并不介意多兩具亡魂!”
威脅?!
眼見這謝全一言不合,直接威脅,秦許二人震怒的同時,也心生膽怯。
畢竟,論實力也好,亦或是江湖地位,只是天馬商行下城區(qū)分部的兩位管事,在謝全面前完全不夠看。
當(dāng)下,二人沉哼一聲,卻不得不對王塵抱拳:“不好意思了王公子,這次我倆人愛莫能助,愧對公子了?!?br/>
言罷,兩人臉色難看,直接離開。
謝全話里的強硬,令褚千進不爽。
不過褚胖子畢竟不是意氣用事之人,看看謝全此刻明顯已經(jīng)紅眼的狀態(tài),再想想自己與王塵的關(guān)系,見事不可為,馬上,他便做出了判斷。
“小子,你自求多福吧?!?br/>
禪禪衣袍,他帶著鐵匠街區(qū)的人也退場。
盈風(fēng)酒館二樓,原本正在準備上臺著裝的花江樓等人也被驚動。
目望謝全一伙人來勢洶洶,那位花姨娘目露惶色,當(dāng)即便想與王塵撇清關(guān)系,拉著陵月仙子悄悄要從后門離開,卻被陵月仙子勸住。
“姨娘,人無信而不立,這話還是您教導(dǎo)我的,難道現(xiàn)在就要棄王公子而去么?”
“哎喲我的陵月仙子呀,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還跟我說這個?你沒看到謝員外連黑風(fēng)衛(wèi)都帶出來了嗎,顯然這是動了真怒?,F(xiàn)在不是咱們要棄誰而去,而是這姓王的小子太大膽,連謝員外都敢惹!萬一一會打出真火,謝員外連我們也遷怒怎么辦?咱們就是小小的歌姬,可不值當(dāng)冒這么大的風(fēng)險!”
“反正我不管。要走你走,我不想失信于人?!?br/>
“哎喲!你這執(zhí)拗的丫頭,真是要害死姨娘了!”
花姨娘一臉無奈,猛一咬牙,卻是決定道:“行!那就依你!不過咱們只待在樓上,坐壁上觀!我還就不信,只是看看熱鬧,那謝全也敢對咱們痛下狠手!”
后院,十個受雇而來的請仙居半吊子修士,這會也想跑。
他們可沒陵月仙子的高尚節(jié)操,幾乎是在出事的那一刻,這幫人就想著怎么腳底抹油了。
只是沒等這些人有所動作,虛空中一道黑影猛地一閃,下一刻,這幫人全被打昏在地。
“好歹也是一人付了10金的訂金,事還沒給人家辦呢,你們這幫人就想走?”
陰影下,葛大爺?shù)穆曇舻偷蛡鱽恚斑?,正面撕殺可不適合老朽這種陰影中的行者。不過如果那小子肯出高價,嘿嘿,老朽倒也未必不能考慮考慮……”
盈風(fēng)酒館內(nèi),徹底人去樓空。
這會,就算是看熱鬧的,也不敢再靠近盈風(fēng)酒館三百米內(nèi),怕被波及。
任誰都看得出來,謝全這會是真怒了。
一會,一場大戰(zhàn)在所難免,事不關(guān)己,自然是離得越遠越好。
盈風(fēng)酒館門前空蕩蕩一片,一里紅毯也顯得凌亂。
院后的一干異獸車輦,似是嗅到不尋常的氣息,亦是嘶嘯連連。
陣前。
“海少,咱們也走吧。”拉拉海千愁的衣袖,紀昀道。
謝全沒對他們說話,是根本沒把他們放在眼里。
幾位太子黨也知道,平時他們可以在其他人面前人五人六,但在謝全這種大佬面前,卻連個屁都不是。
這會直接開溜,無疑是最明智的選擇,也沒人會說他們的不是。
然而海千愁卻是猛一甩袖,咬牙道:“要走你們走,我不能不講義氣!”
言罷,他直接拿起傳訊玉,開始傳訊。
旁邊一干公子哥瞪大了眼,面面相覷,好一會,才聽有人幽幽道:“海少……值么……”
“杜幫主,你確定要為了這個素不相干的小鬼,與我謝全為敵?”目望杜龍,謝全神色幽冷。
只是須臾之間,王塵這邊樹倒猢猻散。
本來也只是湊熱鬧看新鮮的,那些顧客也好,亦或是來捧場的人,此時跑得別提有多快。
唯一剩下的,就是杜龍,還有黑蛇幫的人。
杜龍苦笑。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與謝全起沖突。
黑蛇幫,清風(fēng)酒樓,兩方同屬下城區(qū)超級勢力,一旦動起真格,肯定是兩敗俱傷,誰也討不了好。
如非必要,杜龍當(dāng)然不愿意為了一個不認識的小子,讓黑蛇幫實力大損。
可惜,現(xiàn)在拿主意的人不是他杜龍,而是江舞月。
江舞月如果要他們死護王塵,他們只能死護。
顯然,謝全還沒認識到如今江舞月才是整個下城區(qū)地下世界的女王,問杜龍,明顯是問錯了人。
“你就是謝全?”
鞭指謝全,江舞月開口,“年紀不小,修為不高,膽子也不大,欺負小輩都要帶這么一大幫人來,你這老貨也不知羞?”
“小賤人,你在跟誰說話?”移目江舞月,謝全目色森冷。
因為不知江舞月是怎么回事,也不知為何杜龍要叫她大小姐,先前敘述的時候,那錢老對于江舞月,自然都是一筆帶過。所以,這會謝全并不知道江舞月是誰,也沒意識到她的存在。
此時見突然鉆出來一個小輩,居然敢在那里對他口出狂言,他自是沒忍住,一口一個‘小賤人’,罵得那叫一個干脆。
底下,錢老瞬間色變。
只是這時候再想攔已經(jīng)來不及了,江舞月美目一沉,聲音直接冷了下來:“出手,宰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