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邀月說:“小文和她的夫君青梅竹馬,感情很深,她夫君臨死之前還特意和她解除了婚約,是小文不肯離開,堅持要守著死去的夫君。小文的夫君是為了救小文而死的,所以小文的婆婆才對她小文那么冷漠,但其實也只是面子上而已,小文的婆婆看著小文長大,小文又為了她兒子守寡,她怎么無所動容?”所以他才說邀月太自我了,她只相信了自己看到的想到的,卻不知道眼睛也是會騙人的。
他頓了一下,繼續(xù)說:“我故意離開你,是希望你能想明白。”
然后事實證明,他們是驢唇不對馬嘴。
江雪寒表示,對邀月,這種拐彎抹角的提醒是沒有用的。想要點醒邀月,就要像她一樣,語重心長的灌心靈雞湯,當然一個很必要的前提是,你得是邀月的前輩,否則她一掌拍飛都算你好運了。
燕南天就非常好運,邀月經過雞湯洗禮,很容易就接受了燕南天的說教,可能愛情真的是改變一個女孩子的利器,即使是高傲如邀月,面對燕南天的時候,也在不自覺的妥協(xié)。
有時候妥協(xié)并非不好,兩個人相處的過程中就是不斷接受彼此妥協(xié)對方的過程,只是憐星看起來有些黯然。
“啊,我的肚子?!?br/>
就在燕南天和邀月你儂我儂,憐星黯然神傷,江雪寒想著怎么安慰憐星,楊青月想著夫人怎么那么博愛的時候,花月奴捂著肚子叫疼。
“大哥,大哥,月奴她肚子疼,怎么辦?怎么辦?”江楓一下就六神無主了。
“二弟,冷靜。”燕南天說話帶著一股沉穩(wěn),成功的安撫了江楓的情緒。
燕南天安撫了江楓以后,轉頭對江雪寒說:“還請前輩幫忙看一看。”
江雪寒隨手扔出一顆丹藥,說:“吃了它。”
她的動作太過于隨便,以致于江楓有些輕飄飄的,“這能行嗎?”
江雪寒冷笑,“有什么不行的?你女人尋死的時候不也沒想過孩子嗎?”
江楓默默的把丹藥給花月奴服下。
江雪寒出品,必屬精品,花月奴一服下那丹藥,立刻肚子就不疼了。
她慈愛的摸著肚子說:“楓郎,我們的孩兒很乖?!?br/>
江雪寒看著她一副慈母光輝的模樣,問她:“你愛你的孩子嗎?”
花月奴不假思索的點了點頭。
江雪寒又問:“既然你愛他,為什么要莫名的尋死?”
這是她一直不明白的地方,明明沒到山重水盡,花月奴怎么就抹了脖子呢?
花月奴深情的凝望著江楓說道:“我不能成為楓郎的拖累?!?br/>
花月奴認為,如果不是為了她,江楓就不會被雞司晨毒打。只要她死了,江楓就沒有了執(zhí)著的理由,他安安分分的十二星相也就不會殺他。
江雪寒:……
她忍不住問花月奴:“那你的孩子呢?你讓他一起死,問過他愿意嗎?”
花月奴溫柔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說:“我那么愛楓郎,我相信我的孩子肯定也和我一樣。”
江雪寒:……你問過你孩子嗎你就相信?我還相信你孩子一定不想未出世就去死呢!
別說江雪寒有些一言難盡,就連邀月都感覺自己好像是第一次認識了花月奴。
在她的心中,花月奴就是一個安靜到沒有存在感的人,可從剛才花月奴的話語中,她卻能看出花月奴的執(zhí)著,執(zhí)著深情到令人害怕的地步,君不見就按江楓都是先感動后沉默嗎?
不過江楓作為能和燕南天結拜的人物,品行自然是有保證的,他雖然心里有些別扭,但一想到花月奴的善解人意以及花月奴的癡情溫柔,他就覺得是自己想的太多了。心中愧疚的他待花月奴更加體貼,于是花月奴對他的執(zhí)著就更深了,也不知道這算不算得上是善有善報?
言歸正傳,江雪寒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決定開始問花月奴正事,免得回頭她身上的雞皮疙瘩都掉在這里。
她問:“花月奴,你的驚羽針是從哪里來的?”
花月奴低著頭,似乎不太想說。
江雪寒也沒打算逼著她說,她太清楚蛇打七寸的道理了,所以她根本沒準備在花月奴的身上下功夫,而準備在花月奴的七寸江楓身上下功夫,于是她轉頭看向邀月。
邀月便冷笑著對燕南天說:“這就是你義弟對待救命恩人的態(tài)度?”
燕南天目光轉向江楓,江楓又忍不住低頭去看花月奴,花月奴抵不住江楓的目光,把一切都說了出來。
江雪寒表示:看,一環(huán)套一環(huán),就是這么簡單。
花月奴說:“驚羽針我是從華姑姑手里拿到的。”
“華姑姑?”邀月皺起了眉頭。
江雪寒問她:“這華姑姑又是誰?”
邀月回答:“華姑姑是師傅的婢女,師傅閉死關以后一直都是她在照顧我。”
江雪寒挑眉,“她就把你照顧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
她相信如果是昭羲的話,邀月絕對不會是如今的性格。
當然她們不能光憑此就斷定華姑姑有陰謀,所以江雪寒又問:“當年你和憐星只能有一個做宮主的事情是誰說的?”
邀月?lián)u了搖頭,說:“我知道師叔的意思,但是這些話不是華姑姑說的,是兩個陌生的婢女,甚至她們在事后都被華姑姑打發(fā)了出去?!?br/>
江雪寒蹙眉,剛想說話,邀月卻道:“可這卻更顯得華姑姑可疑?!?br/>
當年背著她說這種話的人并不可少,可每一個都被華姑姑打發(fā)了出去,這就顯得很有問題。
一次發(fā)生可以說是巧合,那么兩次三次四次呢?華姑姑就算再愚笨也該知道要預防了吧?但她偏不,每一次都是等事情發(fā)生以后她才站出來解決,之前邀月是沒有細想,如今細細想來,這位華姑姑的身上確實存在很多的疑點。
邀月分析的頭頭是道,臉上很是淡定。
江雪寒有些驚訝,“你一點都不傷心?”
憐星抿嘴笑,說:“姐姐從小和華姑姑就不親近?!?br/>
華姑姑雖然照顧邀月長大,但也只是照顧罷了,或許在邀月的心中,華姑姑的地位也就跟花月奴相當吧。
說到這個花月奴,江雪寒就忍不住瞇著眼睛上下打量花月奴:“你可還有什么沒說的?”
花月奴頭埋得更低。
江雪寒心中了然,冷哼一聲。
江楓開口了,“月奴,你……”
花月奴慌忙抬頭,“楓郎,你不要生氣,我說我立馬就說?!?br/>
江楓很無奈,他沒想威脅花月奴來著,只是花月奴把他看得太重了,以至于他甚至沒一句完整的話都沒完,花月奴就已經噼里啪啦把所有的事情都招了。
根據(jù)花月奴的說法,她和華姑姑都是一個叫做曼殊沙華的組織的人,這個組織很有意思,它就像一株菟絲花一般,附著在移花宮之上,吸取移花宮的營養(yǎng)而成長。
曼殊沙華最初是如何成立的,哪怕是華姑姑都不清楚,她只知道曼殊沙華專門吸收繡玉谷內那些對移花宮不滿的女子作為成員。
這個組織大約成立在邀月三四歲的時候,邀月會成長為如今唯吾獨尊的樣子少不了這個組織的推波助瀾。
邀月很不解:“我救她們出來,安置她們在移花宮,她們有什么不滿的?”
她看向花月奴,花月奴既然也加入了曼殊沙華,肯定就是對移花宮不滿,可如果不是昭羲,花月奴早已成了河下亡魂,她又有什么不滿的?
花月奴忙擺手道:“我沒有什么不滿的,只是華姑姑一直勸說我,我以為這就是我們移花宮姐妹們互相幫助的一個組織,沒什么害處,就加入了,平日里就在組織里做一些她們吩咐的事情,和在大宮主身邊沒什么兩樣?!?br/>
邀月不信,“你若是當真對這個曼殊沙華無所謂,為何剛才不肯吐露實情?”
花月奴怯怯的看了江楓一眼,小聲的說道:“我怕楓郎誤會。”
江楓不解,“誤會什么?”
他見花月奴不肯說,嘆氣道:“你直言便是,我并非胡攪蠻纏之人?!?br/>
江楓一語,那簡直是比邀月的威勢還厲害,花月奴立時就把真正的原因說了出來,她說:“當初,她們讓我去勾引楓郎,所以就借了華姑姑的手把我送到楓郎的身邊。”
江楓容貌生得好,自然有人喜歡有人不喜歡,如果不是因為他的義兄是燕南天,他這會兒可能早就不知道被人套頭打了多少回了,但即使他的義兄是燕南天,也還是有那么一些愛而不得怒火中燒腦子發(fā)熱的人,比如說把江楓打傷的那位,就是因為心上人迷戀江楓,所以一怒之下沖過去把江楓打傷了,偏偏這個時候燕南天還不在,江楓就成了落地的鳳凰不如雞。
幸好邀月偶然經過,想著江楓還有點利用價值,就把他救了下來安置在移花宮內,打算用他把燕南天引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我不知道大家對花月奴是個什么想法,但其實我并不喜歡花月奴和江楓~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