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柔的晚風嗚咽吹過,皓潔的夜空多出幾塊烏云,遮掩住天空上的明月,天空一時暗淡。整個地表小頻率的震動。直徑十米地坑四周的土地緩緩震顫,積郁在洞中面的空氣呼嘯唔鳴,對著半空噴涌。
“天黑了!我什么都看不到!”華安聲音中帶著顫抖,對與未知總是帶著莫名恐懼,莉安手指震動,打算用光招術,華揚連忙拉住莉安手說:“不要輕舉妄動,我能看的清楚?!摈詈诘囊箍障?,華揚的眼睛閃著綠色的幽光,就像是等待捕獵的老貓。
奧普把鏡頭不斷拉近,懸停在大大的洞口上,顫抖說:“究竟是什么怪物?”
轟!轟轟!微弱星光下土黃色的洞壁忽然變得漆黑,一團黑的發(fā)亮的物體從洞口擠出來。黑色軟體直徑最多三米,肌膚上滿是層滑膩的粘液,軟體不斷伸展,夜風乍然而起,吹散一天黑云,月光下黑粗的身軀直指蒼穹,就像是來自地獄魔神的圖騰。
“它沒那么粗!”莉安愕然。華安身軀不斷顫抖說:“已經不小了!”
轟!隆?。『谏球旧斐鑫迕讈黹L的身軀,而后彎在柏油路上。一身肌肉蠕動,黑色的身軀從洞里繼續(xù)往外挪,原本寬松的洞口被擠得滿滿堂堂,黑色蚯蚓身軀突然變粗,在黑色滑膩的體表上,多出三條直徑兩米的土黃色條形物。
“這是什么?”華揚失聲驚呼,奧普把鏡頭拉進后,華揚才看清楚,黝黑的蚯蚓體表外,懸掛著三條土黃色的蚯蚓,每條黃色蚯蚓的直徑恰好是兩米。
與此同時,華揚腦海中閃過墨綠色文字:“發(fā)現(xiàn)變異蚯蚓,戰(zhàn)斗力3200,變異蚯蚓王,戰(zhàn)斗力6200?!蹦G色文字不斷往下刷新,關鍵性文字是鮮紅色,華揚認真閱讀。
蚯蚓變異后性格暴躁,襲擊一切進入它領地內的生物,變異強大的同時弱點也隨之放大,極度畏光,體表粘膜組織極其脆弱,水分極其容易流逝,是極其強大而又極其弱小的矛盾生命體。
看到這華揚恍然,也明白這四條蚯蚓為什么要抱在一起,它們體表粘膜組織太脆弱,單條蚯蚓爬不了這么遠的路。
華揚看著被震撼到四肢無力的華安和莉安說:“不要怕,不過是幾條大點的蚯蚓,弄點肥皂水就能把它們噴死?!?br/>
“肥皂水?”華安看華揚不像是開玩笑,華安咧嘴對華揚傻笑。
莉安直接嘲諷說:“你腦袋沒病吧?用肥皂水殺變異獸!是被嚇傻了,還是失心瘋?”
華揚沒理睬莉安,轉過身去看華安問:“我記得加油站旁邊有個消防大隊,里面還停著幾輛消防車,我們去把消防車開過來,兌上生堿噴死它們?!?br/>
華安無語,華揚怎么越說越不靠譜啊!莉安見華揚如此認真,不由半信半疑:“帶堿的水真能噴死蚯蚓?”
“不試試怎么知道!”華揚也不敢把話說滿,指著遠處那條近乎五十米長的黑蚯蚓說:“一共四條蚯蚓,即使我們現(xiàn)在去殺,最多也就弄死三條,還剩下一條怎么辦?蚯蚓都是雌雄同體,礦洞內還有那么多即將孵化的蚯蚓卵,難道我們就放任這個種群繁衍?”
“讓你的組織來支援??!一個旅不行,就叫一個師來。一個師不行,那叫一個軍來?!崩虬灿X得華揚背后有個組織,所以讓華揚求援。
華揚也清楚這不是幾個人能辦的事,把頭一點說:“我會求援,你知道哪里有大批量的堿或者食鹽嗎?”
莉安思索后搖頭:“周圍荒蕪沒有化工廠,也沒有食品加工廠,甚至連小商店都沒有,所以沒有鹽也沒有堿。”
華揚走到公路前的大坑旁,打開道奇牧羊車門說:“我先把你送回聚集地,你要做好接收幸存者的準備。規(guī)劃里山泉谷是人類未來的棲息地,幾條小蚯蚓翻不出浪花。如果沒意外最多三天我就帶人回來?!闭f著又看向華安:“你留下給莉安幫忙,不要記恨那些幸存者,他們也是可憐人?!?br/>
道奇牧羊呼嘯著往南行去,原本堵塞的道路被打通,道奇牧羊速度發(fā)揮到極致,來時耗費一天的路程,回程只用三個來小時,時針剛走過凌晨三點。
遺忘村的營寨又被收拾一番,山腳下平整的黃土地上,擺著路障,路障前一塊空曠的土地上停滿改造后的汽車。華揚在路障前熄火,剛推開車門,就被幾張滿弦的長弓瞄準,銳利的箭頭上寒光閃爍,穿著防護服的陸南雙目炯炯,見車上下來的人是華揚,立刻興奮的喊:“華哥!”周圍人也紛紛收起弓箭。
華揚看了看周圍,原本懶懶散散不求上進的遺忘村民,現(xiàn)在都變得雙目銳利,精神抖擻。希望是神奇的東西,能讓同樣一個人在短期內脫胎換骨。
大營中央黑色帳篷里,陸和平拉著華揚問:“山泉谷那邊情況如何?找到糧食了嗎?”
華揚搖著頭說:“情況很不好,山泉谷口有四條變異蚯蚓,最大的直徑三米,長五十米?!?br/>
“怎么辦?周圍沒有比山泉谷更合適做聚集地的地方?!睆垘r躊躇后低聲說:“整個聚集地都知道我們要去山泉谷,萬一……!”變異獸在人類心中是不可戰(zhàn)勝的。
華揚卻無所畏懼:“計劃照常進行。蚯蚓再大它也是蚯蚓,用堿水鹽水能把它噴死。這附近有大批量的堿或者鹽嗎?”
“能用鹽堿水殺死蚯蚓?”陸和平半信半疑。
華揚確信說:“我掌握變異蚯蚓的弱點,用鹽堿水的確可以把它們殺死?!?br/>
龍望天在一旁問:“一共需要多少堿?實在不行自己燒。”作為美克集團的首席技師,龍望天掌握好幾種燒堿的法子。
“三米粗,五十米長的蚯蚓一條,兩米粗,三十米長的蚯蚓三條。它們每夜以固定的路線覓食,以同等體積的小蚯蚓配比量,你算算要殺死它們需要多少堿?”這個問題把龍望天給難住,普通蚯蚓和變異蚯蚓個體差別巨大,這個數(shù)字還真不好估算。
陸和平卻在打另一番主意,看著華揚問:“你能確定變異后的蚯蚓也怕堿水嗎?”
華揚重重把頭一點:“這點我萬分肯定。”
“如果是這樣,能利用的弱點就多了?!标懞推娇吹街車搜劾镆苫?,不由解釋說:“往蚯蚓身上噴堿水和把蚯蚓丟進堿水坑,兩個堿的含量就不同。”陸和平說著一頓:“我再舉個簡單的例子,如果能找到重型礦車,把蚯蚓綁在車后面,順地拖也能把它給拖死?!?br/>
思維發(fā)散開后,一切都變得簡單。聞一知十,舉一反三。在帳篷里制定各種計劃,并且加以分工。大腦在這一刻碰撞,人們都迸發(fā)出智慧的花火。
搜集小隊輪軸轉,在弓弩手的協(xié)助下,沿著公路往東搜集車輛,把車輛油箱內的汽油放出來集中管理,修復加固一些特種車輛,原本就動力十足的遺忘村民這一刻激情四射。
三天后的傍晚,浩浩蕩蕩的車隊沿著公路出發(fā),兩輛清障車被武裝到牙齒,車窗外焊著粗粗的鐵條,車頭前是鋒利斜長的鋸齒撞角,車里的張巖精神飽滿,副駕駛上的龍望天面色冷白,三天不眠不休的燒堿,差點沒把他累死。
兩輛重型卡車跟在后面,緊閉的車廂門邊緣是昏黃色的顆粒,龍望天燒出來的堿粉并不是提純后的雪白色,而是有些雜色的昏黃,好在作用相同,量足效果肯定不錯。
陸和平坐在平板大卡車上,離遺忘村五十公里外的公路上堵著兩輛大平板車,每輛車上都蒙著厚實的雨布,雨布下蒙著大挖掘機,撩開雨布一番操弄,這兩臺挖掘機都還能用,陸和平原本打算人工挖淺坑,現(xiàn)在見有兩臺挖掘機后,立刻讓人拉著往山泉谷跑。
一輛輛大巴車外面掛著一層厚實的鋼板,輪胎被特殊加固過,車頂和車窗上焊著一根根的鋼條,鋼條和鋼條的縫隙間露出三棱形的箭頭,車頭前還裝著六棱形的撞角,夕陽的余暉照在車體外,冷光閃爍。車輪轉動,引擎轟鳴咆哮。大巴車呼嘯著往前沖。
十五輛大巴車,六輛平板車,四輛剛從消防隊里開出來的消防車,加上最前面兩輛道路清障車,后面還有各種各樣的汽車拖著建議的車斗。整個車隊浩浩蕩蕩,帶著遺忘村全部村民往山泉谷趕去。
夜色朦朧,公路邊華安瞪圓眼睛,焦急的望著西面,當看到一盞盞的車燈出現(xiàn)在黑夜中時,華安興奮的跳起來:“他回來了!華揚回來了!”
莉安伸出小手壓在華安肩頭上:“別那么興奮,先看看再說,萬一不是他呢?”莉安壓住心底的興奮,三天時間的等待中,莉安徘徊在他來或他不來的循環(huán)問答中,不知不覺華揚那張臉在莉安心中留下一點點烙印,現(xiàn)在華揚來了,莉安卻不安起來。
道奇牧羊加速沖到車隊的最前面,華安見真是華揚,立刻跳出來對道奇牧羊揮手,這些天跟在莉安身邊,本就冷若冰霜的小姑娘忽然變得喜怒無常,時常抓自己撒氣,打不過又說不得,華安一腔委屈無處可說,看到華揚從車上下來,立刻淚眼汪汪走上去。
“哪來的傻孩子,白長這么大的個子!好好的怎么就哭了?”陸和平不認識華安,見他眼淚汪汪,立刻訓斥說:“你要是我手下的兵,我一天能抽你八回?!焙肋~的陸和平和華安說的啞口無言。
華揚沒在意這個小插曲,看著遠處的莉安說:“我來了!先去聚集地休息,天亮后去山泉谷布置陣地?!崩^而豪邁說:“我不信萬物之靈的人類,還斗不過這幾條蚯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