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出大樓溫妍便再也忍不住了,靠著墻壁蹲下,臉埋進膝蓋間,痛哭。
她想她成功惡心到了他,也讓自己難堪。
經(jīng)過這一次,她真的要死心了,沒有什么比那雙在昏暗下都掩蓋不住狂躁厭棄的眼睛更有說服力,她不得不相信,他不愛并且厭惡她。
哭到后來她幾乎麻木,眼淚流不出來,只是眼睛很痛,腳麻了,扶著墻站起。
深秋的風刮來,她哆嗦著渾身發(fā)顫。
走幾步,視線里多出一雙高跟鞋,抬眸。
倪瑤瑤一襲駝色長風衣,手揣在風衣口袋,以一種看小丑的、勝利者的姿態(tài)看著她,嘴邊徐徐笑意,淡淡鄙夷。
溫妍繞開她。
倪瑤瑤轉(zhuǎn)身朝向她的背影,“不想知道他為什么拋棄你?這六年去了哪?和誰在一起?經(jīng)歷了什么嗎?”
“抱歉。”溫妍微側(cè)回首,“我沒興趣聽你們的過去?!?br/>
現(xiàn)女友會告訴前女友這些,她可不信,她之所以叫住她,不過是想說她就是那一切的歸因。
“六年,他和我在一起,一直。”她不想聽不代表她不會說。
溫妍呵了一聲,大步離開。
倪瑤瑤嘴邊的弧度深深,剛才她垂在身側(cè)握拳的手讓她心情愉悅,看來她和穆凡之間不愉快呢。
正準備上車離開,身后傳來男人似笑非笑的聲音,“你們一直在一起?瑤瑤你撒謊撒得越來越得心應(yīng)手了。”
男人從大樓后拐出來,走近,湊到她耳邊,笑容惡略,“我都記不得這六年你多少次躺在我的身下的求我……”
“莊昊朗你閉嘴!”倪瑤瑤橫著臉打斷他,拉開車門要上車,被男人扯回來圈進懷里,她冷臉掙扎,“放手!”
“怕他出來看到?”
知道你還不放手!倪瑤瑤拿頭撞他。
男人絲毫不動,咬她耳垂,“今晚陪我?!?br/>
......
穆凡悶著聲,高純度的朗姆酒一杯接一杯倒進胃里。
下午發(fā)生的事情,還有她被自己推倒在地和最后奪門而出的一慕幕在腦海里不斷重放。
仰頭,酒液倒盡,杯子狠狠重重放下。
過分的力道讓這只厚底玻璃杯頃刻化為碎片,碎片扎入手中皮膚,鮮紅溫熱的血汨汨滲出,他反攥緊了手心,不覺得痛,只覺滿腔懊悔難以消化。
“行了!別再糟踐自己?!蹦t掰起穆凡的手,從下午喊他來到現(xiàn)在,七八個小時酒沒停過。
穆凡抽回手,讓酒保拿了新杯子,倒?jié)M,仰頭喝盡。
他轉(zhuǎn)首看著眼前重重疊影的莫謙,菲薄的唇翹起自嘲的弧,“你知道我現(xiàn)在是什么感受嗎?”
“什么?”
問話的間隙,他又喝下一杯酒,“我,穆凡,真他媽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