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你對我有點誤會?!?br/>
震驚完之后, 我盡量平靜地對赤司說。
他依然壓在我的身上, 聽見我的話之后親吻的動作停了停,灼熱的呼吸縈繞在我耳畔。
【那個……你是怎么得出這個結論的?】
我艱難地問出這句話, 腦海里依舊有彈幕刷屏,滿屏都是三個字——你不行!
赤司頓了頓, 從我身上爬起來, 按亮了燈。
我立刻閉上眼睛。
等赤司把落到地毯上的眼鏡遞給我之后才又睜開,入眼是他表情復雜的臉。
他像是在斟酌著措辭, 和我對視了好一會兒,才猶豫著說道:“其實我一直認為齊木你……是個性冷淡?!?br/>
【……一直?!】
我靠在床頭,看著赤司欲言又止的尷尬樣子懷疑人生。
“你不覺得在我們平時相處的時候你有點太過鎮(zhèn)定了嗎?無論是牽手、擁抱,甚至是上次在溫泉旅館的時候,齊木你從來都不會臉紅一下的, 有些反應是正常人都會有的吧?除非你一點都不喜歡我, 但這不可能,所以我只能合理推測這是因為超能力者的體質原因,導致你無法產(chǎn)生和正常人一樣的身體反應?!?br/>
我目瞪口呆地聽他一口氣說完這些。
明明在剛確立關系的時候, 是我每天都在發(fā)愁為什么赤司這么矜持淡定,在校園里接吻都從容自然不帶臉紅,宛如一個談過十段戀愛的情場老手。
原來赤司他也有這種想法嗎?
該死的念力控制!以后再也不用了!
原本是想在男朋友面前假裝一下矜持高冷的, 沒想到給自己樹立了一個性冷淡還不舉的形象,真是血虧。
我按了按額角, 想著怎么給赤司解釋。
“難道我的推測不對嗎?”赤司疑惑地看著我, 眼神里有點不解, 像是難以置信向來運籌帷幄的自己居然有判斷失誤的時候。
【也不是……勉強猜對了一半吧?!?br/>
我坐起來了一點,朝他解釋。
【我之前都是用超能力的念力控制裝的,我和正常人完全一樣的,你有什么反應我就有什么反應,我絕對不是個性冷淡!】
這絕對是我長這么大說出的最羞恥的話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自作自受吧。
“那你現(xiàn)在在用念力嗎?”赤司看著我,視線不自覺地下移。
【沒用。】
開玩笑,都用出這么大的誤會了我怎么還敢在赤司的面前偷偷使用念力。
他若有所思地看著我,“可你還是沒有反應啊。”
……鬧了這么一出之后要是還在石更我才不是個正常人吧。
赤司朝我抬了抬下巴,眼神里的不相信還是沒有褪去,“你證明一下吧?!?br/>
按照小黃書里面的情節(jié)這句話之后接下來該怎么發(fā)展?
不知道,畢竟這種無聊的東西我沒怎么看過,不過鳥束和青峰應該是很有經(jīng)驗了。
證明嗎?我只能想到一個最簡單有效的方式。
我輕輕呼出一口氣,抬手按滅房間里的燈。
屋內(nèi)重新陷入黑暗。
【赤司,你幫我吧?!?br/>
我將坐在床上的他一把撈到懷里。
【就和上次溫泉旅館我?guī)湍愕哪菢?,可以嗎??br/>
這種便宜不占白不占。
赤司應了一聲。
于是我放松身體非常享受地度過了這一段美妙的時間。
早知道不用念力控制是這么個美好的結果,我打死也不會自作聰明的。
【這樣可以證明了吧?】
一片黑暗里,我聽見赤司從床頭抽取紙巾的聲音。
“……勉強吧?!彼Z氣不善地回答了我一句。
*
新年就快到了。
赤司被他父親帶出國拜訪國外的家人,要待上幾天才能回來。
相應的,我的天才哥哥齊木空助也在新年的前一晚從倫敦飛了回來。
“怎么沒有看到我親愛弟弟的男朋友啊,是分手了嗎?”齊木空助在爸媽面前親昵地擁抱了我一下,提到分手這兩個字的時候笑得異常燦爛。
呵呵。
【不是說爭取這次回家的時候帶個男朋友回來嗎?人呢?】
我毫不留情地反駁回去,轉身上了樓。
“小楠,別忘了明天要早點起來一起去神社參拜和許愿哦!”媽媽在我身后叮囑了一句。
【知道了。】
我答應了一聲。
新年的初次參拜,這是每年的第一天都要被爸媽強行拖去做的事情,我已經(jīng)習慣了。
我從來不信什么神佛,也不覺得對他們許愿有什么用處,畢竟作為一個超能力者,我自己就能完成絕大多數(shù)的愿望。
但為了照顧爸媽的情緒,形式還是要走一走的。
神社的人還是一如既往地多,連搖響垂鈴都排了時間不短的隊。
“神明大人,請保佑小楠和小空都能交到很多朋友,全家人都能健康平安?!?br/>
媽媽的愿望還是這樣溫暖而靠譜。
“請保佑我中上兩億元的彩票吧!神明大人,楠雄大人!”
變相求我也沒有用,爸爸的愿望還是這樣直白而不靠譜。
哥哥帶著心靈感應屏蔽器,我聽不見他雙手合十在神社面前許下的愿望,不過估計也不是什么正經(jīng)的愿望,以這家伙目空一切的性格,想必神明也是沒有放在眼里的。
“小楠也要許愿哦?!眿寢屨Z氣溫柔地催促了我一下。
說起來今年的確和以前有所不同,姑且為了這點不同許下一個愿望吧。
希望我和赤司能一直在一起。
前來神社參拜的人依舊絡繹不絕,許好愿望投好香火錢之后總算能擺脫這個心聲嘈雜的地方回家了。
我跟在爸媽的后面,避開人流走上一條神社附近的小路。
路過一棵古樹的時候,我看到樹旁刻著字的大石頭上坐了一個有些奇怪的人,他正漫無目的地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抬手扯著樹上垂下的枝葉,臉色有些沮喪。
這里是不允許坐人的吧,按神社的說法,古樹有靈,坐在旁邊是對神明的不敬,怎么沒有人趕他下來呢?
我沒忍住多看了兩眼。
“你能看見我?”坐在石頭上那個穿著黑色運動服的少年跟我對視了一眼之后淡淡問了一句。
他身上的氣質有些冷冽。
我點了點頭。
少年立刻咧開了嘴,笑容燦爛地從石頭上跳了下來,“你是今天第一個能看到我的人類,許個愿望吧,只要五元哦!”
他張開五個手指頭朝我晃了晃,剛才那點冷冽的氣質蕩然無存,看起來像個搞推銷的二缺。
不過他剛才形容我用的是人類這個詞,所以他是?
沒等我問出口,他已經(jīng)開始了自我介紹,“我是多快好省安全安心送貨上門的夜斗神,新年愿望買二送一,過時就沒有優(yōu)惠了哦——”
原來是神明嗎?
超能力者,幽靈,龍……對常人來說未知的東西我見過太多,得知少年的身份倒也不是太令我驚訝。
【我沒有要許的愿望?!?br/>
丟下這么一句話,我繼續(xù)往前走。
自稱神明的少年鍥而不舍地追了上來,強行將一疊做工簡陋的名片塞到了我口袋里,“你叫什么名字?”
拉開一段距離的媽媽已經(jīng)在回頭催促我,不想再繼續(xù)被糾纏,我回答得很干脆。
【齊木楠雄?!?br/>
夜斗打了個響指,“齊木楠雄,汝為有緣人?!?br/>
……神明大人你判斷有緣人的方式真是簡單呢。
爸媽和齊木空助在前面停下來等我,我加快了一點腳步趕過去。
“期待您的惠顧,記得在學校幫我發(fā)一發(fā)名片哈!”
對這家伙神明的身份我保留質疑。
到家之后,齊木空助神秘兮兮地擠進我的房間。
我按滅手機。
“和可愛的小男朋友發(fā)短信呢?”
不知道為什么,明明是很正常的話,從他的嘴里說出來我就很想打人。
見我不想理他,齊木空助擺了擺手,不客氣地坐到我書桌前的椅子上,神色間有掩飾不住的得意:“我這次回來,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br/>
他看向我的笑容給我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我研究了這么多年的,針對我親愛弟弟所有超能力的屏蔽器終于快要完成了。”
他敲了敲桌子,問我:“期待嗎?”
我倒是不懷疑這句話的可信度,畢竟我頭上的超能力抑制器和他自己頭上帶著的心靈感應屏蔽器就是有效的證明。
【你還真是個無聊的天才啊。】
我只能這樣感嘆了。
因為我實在想不出這東西研究出來之后有什么用,要針對我量產(chǎn)嗎?似乎沒有這個必要吧,畢竟我從不違法亂紀也不濫用超能力,不存在威脅到別人安全的情況。
我能想到最合理的解釋就是我這天才的哥哥費勁心力研究超能力屏蔽器只是為了和我公平競爭一次贏過我。
我這樣想著也就問出口了。
齊木空助大方承認:“沒錯,就是為了贏你,這就是我從小到大最想實現(xiàn)的愿望了?!?br/>
所以我說他無聊。
明明是個每次輸給我之后都偷偷爽得不行的抖m啊,還非要自我欺騙去研究這些東西。
我躺到床上按著手機不想再理他。
發(fā)給赤司的新年祝福居然沒有得到回應,我正著急呢。
大概是早起的原因,齊木空助離開房間之后,我居然躺出了一點睡意。
手機滑落到枕邊,我迷迷糊糊地快要睡著的時候,一陣尖銳的疼痛突然傳了過來。
是熟悉的,每次預知到不好的事件時都會出現(xiàn)的疼痛。
腦海里閃出的畫面是一場煙火升空般燦爛而劇烈的爆炸,但爆炸的地點讓我很陌生。
枕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我點開,接收到了一個彈出的未知文件。
是一段五秒鐘的剪切視頻。
擁擠的電影院里,女生興奮的喊叫持續(xù)不斷,閃光燈交錯亮起。三秒之后,放映廳的燈光突然熄滅,黑暗持續(xù)了不到一秒鐘的時間,女生的尖叫隨著光明戛然而止,被視頻放大的放映廳角落里少了兩個人。
是我和赤司去看電影碰見遇到照橋心美和六神通的那一天,放映廳被瘋狂的粉絲圍堵得水泄不通,我只好用短暫的黑暗做掩飾瞬間移動帶赤司離開那里。
居然被發(fā)現(xiàn)了嗎?
我皺了皺眉頭,努力掩飾了這么久的超能力在陌生人面前暴露了,再加上剛才一瞬間的災難預知……
有點棘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