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來年的光陰歲月,仿佛在這一刻被加速。沈雁翎驚訝的看著黃狡,施展「縮骨功」,頃刻間,就從小女孩,長成大姑娘。
「縮骨功」什么的,不過是季鋒用來騙沈雁翎的一種說法。事實上這是「血榮術(shù)」,是一道,僅僅只能維持兩個鐘頭的法術(shù)。
看著黃狡的個子被拔高,皺巴巴的皮膚變得白皙細膩,枯黃分叉的頭發(fā),變得烏黑亮麗,曲線玲瓏……這一切像是做夢一樣。沈雁翎到這時,由不得她不信。
「現(xiàn)在你總該相信,我們沒有騙你吧」黃狡一邊說著話,一邊換上衣服。
沈雁翎一聲不吭,她看著黃狡,有些出神。
黃狡打開房門,放季鋒進到屋子里,季鋒看了一眼變身后的黃狡,徑直走到沈雁翎面前。
「玲玲,我們不做情侶,還是可以做朋友,你有任何困難,任何麻煩,我還是會義不容辭的幫你?!辜句h向沈雁翎保證道。
沈雁翎搖了搖頭,她一把抓住季鋒的手,另一只手,則指著黃狡道:「她就是我們在三叉街,見到的那人,鋒哥,我怎么可以把你交給她」
黃狡輕輕拍了拍額頭,這件事他倒是忘記了,幾天前,沈雁翎其實是見過黃狡的。難怪沈雁翎會質(zhì)疑。
黃狡道:「你會有這樣的疑慮,不足為奇,要知道江湖詭譎,危機四伏,常常會有這種像是敵友不分的情形。季鋒和我,在這種復(fù)雜的環(huán)境下,如履薄冰,戰(zhàn)戰(zhàn)兢兢。因此,出于保護你的原則,我們才不希望,你被卷入其中,這其實是為你好?!?br/>
沈雁翎并不相信黃狡,她說道:「道上的人,我又不是沒有見過,有什么了不起的。」
扭頭,沈雁翎搖起季鋒的手,嬌聲對季鋒說道:「鋒哥,不管你是混白道,還是混黑道,我真的都不在意。我會保護好我自己的,我不要離開你?!?br/>
季鋒皺了皺眉頭,他本以為自己只要硬下心來,放手沈雁翎,她就會遵守,她跟龐楚楓的約定。沒想到,小妮子竟然還不死心,這讓季鋒好生為難。
「沈雁翎,你說過的話,現(xiàn)在不作數(shù)了么」黃狡的語氣有些不善。
季鋒在自己身邊,沈雁翎可是一點都不怵黃狡,她反唇相譏道:「如果是別人,興許我會含淚,違心的,離開我的摯愛??墒悄?,我卻是一百個,一千個,一萬個,不放心。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的兒子會打洞。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底細,曲姨她們?nèi)几嬖V我了。不要告訴我,你的父母是什么博士、碩士,他們只是一對騙子。還有你那個大姐,她勾搭各式的男人,我可是親眼所見的。
至于你……哼!你先前跟那個,叫什么楊勁松的,你儂我儂,同時,暗中還和鐘亦,勾勾搭搭,這我沒說錯吧我把鋒哥交到你手上,豈不是將鋒哥,推進了火坑」
黃狡竟然被沈雁翎辯駁得啞口無言,無力去辯白,她沖季鋒一攤手,說道:「季鋒,還是你來吧。」
季鋒頭痛不已,不過這時候,他也只好硬著頭皮上了。
季鋒雙手握住沈雁翎的小手,柔聲說道:「玲玲,你怎么不埋怨我呢你說我見異思遷也好,喜新厭舊也罷,狠心要和你分手的人是我,你怎么不責怪我呢」
沈雁翎道:「鋒哥,我是了解你的,你要不是受到你師門的強大壓力,你這個人又尊師重道,重情重義,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心酸藏在心底,所有的責任,都一肩扛起,你怎么會和這樣的女人交往呢」
季鋒頭痛欲裂,人設(shè)這東西,還真是害死人,想不到自己的形象,在沈雁翎眼中,竟然會這么的偉岸。
季鋒自慚形穢,他連忙道:「我沒你講得這么好,黃狡也沒你說得這么差,更沒有什么人給我壓力。事實上,是我覺得黃狡更合適我,移情別戀了,做了對不起你的事……」
沈雁翎追問道:「鋒哥你還是不要騙我了,你又能做什么對不起我的事呢再說了,就算你一時糊涂,做了什么錯事,我還是可以原諒你呀?!?br/>
這一下,季鋒算是徹底沒詞了。
這時黃狡只好說道:「沈雁翎,強扭的瓜不甜,季鋒已經(jīng)和你攤牌了,你就應(yīng)該識趣,自行離開,你這樣死纏爛打,是沒有用的,何必呢」
沈雁翎道:「你為什么不退出,成全我和鋒哥呢賓城誰都知道,我是鋒哥的女人,我憑什么要退出」
黃狡深吸一口氣,她輕聲對季鋒道:「看來只有用那一招了,季鋒,你不要攔我……」
黃狡說罷,她的披肩長發(fā),無風自行往后揚起,她的眸子,泛起一陣紅光……
季鋒連忙護住沈雁翎,扭頭對黃狡厲聲喝道:「黃狡,你不要亂來,我決不允許,你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