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臺柳聰慧至極,她何嘗聽不懂黃醫(yī)生對陸小飛的指桑罵槐?心中故而很岔氣:“黃醫(yī)生,話可不能這么說。到目前為止,你們作為醫(yī)生的都無法診斷我母親的病因。我心中故而是著急,你們知道的?!?br/>
話說著,章臺柳挑了挑眉目,目光似有意的掃了陸小飛兩眼,繼續(xù)對那黃醫(yī)生說道:“既是如此,我打算嘗試一下其他的法子,也是情有可原吧?黃醫(yī)生您覺得呢?”
病因查詢不明確,這才是叫人感到最絕望的事情。
母親的病情好像每天都在加重,任由這樣發(fā)展下去,說不定母親停留在小學(xué)的那一段記憶最終也會被丟失。
章臺柳能不著急么?
尤其是當她親眼看見陸小飛親自給老者喂養(yǎng)下的靈芝,老者竟然能夠“死而復(fù)生”,那之前所發(fā)生的一幕,深深的將她給震撼住了。
如此她才不吝花費了整整100萬將陸小飛的血靈芝給全部購買。
能發(fā)生奇跡嗎?
陸小飛自然也不含糊,那個姓黃醫(yī)生的話說得的確是有些難聽。出門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假裝什么都沒有聽見。
然而……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陸小飛的假裝糊涂,姓黃的醫(yī)生并沒有打算放過他,他目光一掃桌子上的血靈芝,接著冷冷一笑:“章小姐,桌子上的這東西便是你從那小子手上購買的嗎?請問你打算怎么做?真的要給你母親服用?”
章臺柳點點頭:“嗯,沒錯,我正有此意。黃醫(yī)生,怎么了?莫非你不同意?或者說你有什么話要說的?”
“那是,我當然是不同意了??纯炊际切┦裁磥y七八糟的東西,章小姐,你是個高知識分子,想必應(yīng)該會知道不是什么藥材或者補品都隨便給病人服用的。請問你有想過萬一發(fā)生了嚴重后果,你又該怎么辦?”
黃醫(yī)生的咄咄質(zhì)問,頓時讓章臺柳臉上有點掛不住了,她好像是賭氣說道:“反正你們院方到現(xiàn)在都沒能給我母親診斷出一個明確的診斷,我給我媽媽買些藥材來補補又怎么了?這樣吧,你大可放心,一旦我媽媽出了什么事情,都是我自己搗鼓出來的,跟你們醫(yī)院沒有任何關(guān)系,你們無需承擔(dān)任何的意外責(zé)任,這樣總行了吧?”
“這個……章小姐,你可不要誤會了。不管怎么說,外面的東西還是不要隨便亂用的好,為了你媽媽的身子著想,我覺得吧……尤其是像他這樣的人,我算是見多了。為了兜售東西,能忽悠一個算是一個,反正他們都會穩(wěn)賺不賠。小伙子,你說是嗎?”
是你麻痹!
陸小飛瞬間就怒了,惡意中傷嗎?
次奧!
從始至終,陸小飛都沒有說過一句話,他本想繼續(xù)假裝糊涂。
可是姓黃的這斯分明就是要跟他懟上了,一昧的對他指桑罵槐,簡直是太可惡了。
陸小飛眉目一蹙,一副很不爽模樣:“聽你的話說來,你的意思是說我是在忽悠人了?是個騙子么?”
“哎,這話可是你說的,喏,大家都聽到了吧?我剛才可沒有這么說吧?”黃醫(yī)生嘚瑟陰陰一笑。
一旁陪同貴婦人玩耍的李碧螺,她再也看不下去了,她咯咯一笑的揪住了黃醫(yī)生的小辮子,奚落道:“我說黃醫(yī)生啊,你這說話陰陽怪氣的,你怎么了?難道你今天吃錯藥了?不然為何非得跟一個外人過不去?沒錯,我表姐是購買了他的血靈芝,人家買賣雙方都樂意,我覺得沒啥大的毛病,你就不要繼續(xù)發(fā)酸了,該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br/>
唰的一下,黃醫(yī)生一張臉色頓時漲得通紅,通紅如同猴子的屁股。
呸!好你個死丫頭,懟得他竟然下不了臺。
“咳……”
黃醫(yī)生一手捂著嘴巴,假裝咳嗽起來,一張臉色依然漲得通紅。他心中憋著一股氣,此刻無處可發(fā)泄啊。
氣息頓時詭秘安靜了,落針可聞。
黃醫(yī)生本想拔腿就走,可是他心中好像又不甘心,彼此都沉默了好一會兒,他繼續(xù)挑起了話題:“章小姐,多余的話我也不想說什么了。居然你已經(jīng)決定了,我不妨跟你說,一旦病人出現(xiàn)什么意外,那個后果你們自負吧,你可不要怪我沒有提醒?!?br/>
“你們醫(yī)院大可放心,倘若我媽媽服下了這靈芝,她身子真的出現(xiàn)什么意外,我一定不會跟你們醫(yī)院鬧騰的?!?br/>
章臺柳一邊說著,一邊搗鼓起了靈芝。她掰了一小片,當著眾人的面搗碎。
畢竟是剛剛出土,又是新鮮的靈芝,搗碎的過程無需太大的力氣。
幾分鐘后,一杯鮮紅的靈芝汁液已是操作完成。
章臺柳像是哄騙小孩子一樣的讓婦人小口喝下。
黃醫(yī)生杵在一旁,他冷眼看著,一言不發(fā)。
陸小飛也是一樣,只是他心中有著幾許的擔(dān)心,他并不知道此血靈芝是否對婦人的頑疾有效果。
貴婦人到底是什么疾病,他也不知道。
章臺柳竟然膽大的讓自己的母親服用,看來她也是拼了。
正在發(fā)愣中的陸小飛被人用胳膊捅了一下,李碧螺一臉笑嘻嘻瞅著他:“哎,要是你那靈芝沒有效果的話,你那100萬或許就會打水漂了哦。嘻嘻,到時候你會不會難過,心痛的哭鼻子?。俊?br/>
哭鼻子?他一個大男人的會哭鼻子?不存在的。
陸小飛肩膀一聳動,淡然一笑:“那么你覺得我會哭鼻子嗎?”
“切!我怎么會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內(nèi)的蛔蟲?!崩钛绢^繼續(xù)耍弄手機。
“媽,您現(xiàn)在覺得身子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嗎?”
服下了一杯新鮮的靈芝汁液,章臺柳看著母親得了神色夾著幾許的緊張。
多么希望奇跡能發(fā)生啊。
貴婦人貌似沒有任何反應(yīng),她呆呆坐著,像極了一個患上了嚴重的老年癡呆癥。
見此情況,黃醫(yī)生立馬冷冷一笑:“呵呵,之前我早就說過了,請不要輕易相信外面那些人的忽悠。也不知道他們從何處弄來這些東西,說是名貴的藥材,其實什么都不是,通通都是騙人的把戲。章小姐,現(xiàn)在你總該見識到了吧?唉!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喲?!?br/>
去尼瑪?shù)模七@姓黃的瘋狗又在開始咬人了。
陸小飛表示很無辜,他躺著也中槍。
聞言了黃醫(yī)生的話,章臺柳好像既是傷心又失望。
明明之前見證了老者“死而復(fù)生”那一幕的神奇,開始到了她媽媽這里怎么就不靈驗了?
難道是陸小飛合伙他們欺騙她的嗎?
不不!絕對不是那樣的,事實她親眼所見,真的假不了。
“表姐,姨媽什么反應(yīng)也沒有嗎?唉!看來這血靈芝也不是萬能的嘛?!崩畋搪萜财沧彀停粗彩且桓焙苁?。
黃醫(yī)生更加是嘚瑟:“哈哈……我就說嘛,你們都被那小子給忽悠了。售價100萬的血靈芝?呵呵,真是鬧了笑話。章小姐,趕緊結(jié)束這一出荒唐的買賣吧,趁著這小子人還在,不然你們損失可就大了。”
姓黃的大嘴巴,陸小飛真想沖上去給他抽兩個響亮的耳光。
你妹的!說得他好像真是騙子一樣。買賣可是他們雙方自愿達成的,他忽悠誰了?他又欺騙誰了?
陸小飛的臉色逐漸變得陰沉。
“買賣既已生成,怎能反悔?況且我已經(jīng)使用了,更不能退還了?!?br/>
章臺柳笑著搖搖頭,她真誠的看著陸小飛,臉上帶著幾分歉意:“陸先生,你大可放心,你的錢我會最遲在后天打入你的銀行賬號,你無需擔(dān)心什么?!?br/>
“這個,我……”
陸小飛本想說:其實你可以選擇反悔的。
被使用的那些靈芝,當做他做一次好事而已,沒啥大不了,也損失不了什么。
“臺柳,我們這是在哪里?”
貴婦人的突然說話,讓他們眾人都驚呆了。
章臺柳面色一陣顫動,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母親真的清醒過來了,她很不確定問道:“媽,您現(xiàn)在認得我了?是真的嗎?”
“你這孩子又頑皮了,你可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我怎么會不認得你?”
貴婦人的忽然驚醒,絕對是意外的結(jié)局。
“姨媽?您真的恢復(fù)了意識嗎???!太好了,您現(xiàn)在來看看我,我是誰?”
李碧螺把一張臉蛋都湊到了婦人的跟前。
“這不是碧螺丫頭嗎?”
“啊……表姐,你都聽見了嗎?姨媽她……她記起我來了。嗚嗚……真是太好了,姨媽,我可是想死你了?!?br/>
姨媽,姨侄女相互的擁抱,場面甚是溫馨。
“這……怎么可能。”黃醫(yī)生難以置信的喃喃自語。
見鬼了嗎?單單只是喝了一杯靈芝汁液,意識一直處于混混沌沌的病人,她竟然一下子就完全清醒過來了?
不可思議,真的是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