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可以,裴念這一輩子都不想跟孫家的人有任何接觸。
可是不行
她要為霍琰報仇,就只能這么做。
也許她可以求自己的父親,甚至可以去求霍叔叔幫自己的忙,徹底除掉孫家。
但這終究不是他們的事,她不該也不能把他們都牽扯進來。
裴念一個人在角落里待了很久,等到腿都麻了以后,她才起身慢慢離開。
她的手機一直在關(guān)機狀態(tài),沒有開,她當(dāng)然知道自己這么做會讓蘇晴他們擔(dān)心,但這條路,已經(jīng)走了,她也沒有再回頭的余地了。
回到酒店時已經(jīng)是下午了,裴念下了車,猶如沒有靈魂的人一般慢慢朝酒店里面走去。
可是剛走進大堂就看見兩抹熟悉的身影站在大堂,顯然是在等她。
看到那兩個人,裴念稍稍愣了一下后才回過神來。
霍晨曦在看到裴念的時候就急忙跑了過來,近了才看見裴念臉上的那抹蒼白,她頓時皺緊了眉頭:“念念,你這是去哪兒了?。课覀兊攘四阋簧衔缌?。”
裴念沒問他們是怎么知道自己住在這里的,有時安在,她去哪里都能被查到。
“你怎么來了?”裴念微微笑了笑,問道。
“你呢!”霍晨曦有些惱怒,“你不知道你突然離開我們有多擔(dān)心!”
裴念沒話,只是笑。
正好時安也走了過來,但是看他的臉上似乎還帶著慍怒:“你去了哪里?”
酒店大堂里人來人往,不是話的好地方。
裴念道:“上樓去吧?!?br/>
時安將心底的怒火暫時部按了下來,沉著臉一起進了電梯。
回到酒店房間,裴念去燒了熱水,她端著杯子出來,也沒管他們要不要,直接將水放到了他們面前,然后坐下。
“念念,你是不是找孫啟明去了?”霍晨曦忍不住開問道。
如果不是去找孫啟明了的話,她也想不出來裴念一個人來帝都是要做什么。
關(guān)于霍琰是怎么死的她也都知道了,裴念一定是將霍琰的死都算在了孫啟明的頭上,想要為他報仇。
可是僅憑裴念一個人的力量,怎么可能呢?
“對,我是去找了他?!迸崮顚τ诨舫筷氐囊蓡?,直截了當(dāng)?shù)某姓J(rèn),并沒有隱瞞。
她的誠實倒是讓霍晨曦有些不出話來了。
“知不知道你這么做很危險?”時安冷著臉道。
“我知道?!钡崮顓s始終都表現(xiàn)的十分平靜,只是在她的平靜之下,又掩藏著他們看不到的倔強,“但是危險我就不能去做了嗎?”
此刻的裴念早已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她滿心都被仇恨所填滿,甚至絲毫不在意自己的安危。
“我知道你想給霍琰報仇,但除了這一條路,我們還有其他辦法。”時安不得已將語氣平緩下來,企圖勸她,“孫家里都是吃人不吐骨頭,你斗不過他們?!?br/>
“斗不斗得過,你們了不算?!迸崮畲瓜卵垌m然是一副低眉順眼的模樣,可她的話語里卻沒有半點妥協(xié),“這件事我已經(jīng)決定了,你們不用再勸我了?!?br/>
“決定了?你是怎么打算的?”霍晨曦擰眉。
裴念道:“我已經(jīng)跟孫啟明好了,以后會以他的妻子身份,留在他身邊?!?br/>
“你什么?!”霍晨曦第一個受不了從沙發(fā)上跳起來,滿臉震驚,“你要留在孫啟明的身邊?!你沒有搞錯吧?”
先前好不容易才將她從孫家救出來,可裴念現(xiàn)在竟然又要自己主動送上門去,這任誰聽了都會覺得裴念腦子有毛病吧?
相比起霍晨曦的震驚,時安的臉上卻看起來沒什么變化。
可是仔細(xì)瞧瞧,又能看出來他眼底那如墨般的沉重以及凌厲:“你真的決定好了?”
“當(dāng)然。”裴念抬起雙眸,沒有任何躲閃的看著時安。
“哥!”霍晨曦見時安的語氣不對勁,明明這時候他不是該勸著裴念改變主意的嗎,怎么他還像是要答應(yīng)了一樣?
“你可想過去了孫家,會發(fā)生什么事?”時安一字一句,慢慢道,“即便你去孫家受了委屈,再被孫啟明動手毒打,也再沒有人會幫你。即便是這樣,你也還要去嗎?”
他明知道裴念心中對孫啟明的陰影,可這時候卻將這些事情攤開了在她面前。
何其殘忍
可是,當(dāng)裴念決定自己要這么做的那一刻,她就已經(jīng)決定好了。
“只要能幫霍琰報仇,不管怎樣,我都會去做。”她放在腿上的雙手握緊,青筋都在手背上浮現(xiàn),襯著她此時臉上的表情,顯得堅定而又決絕。
霍晨曦看不下去了,只能憤怒的起身離開了房間。
聽到她甩門而去的聲音,裴念的嘴角才溢出了一抹苦澀的笑。
霍晨曦不懂她心里的苦,自然不明白她為什么一定要這么做。
“你就真的這么愛他嗎?”時安略微沙啞的聲音問道。
裴念被他問的一愣,抬頭看他時,才意識過來他問的是什么。
她想解釋的,可是開了開,那些想解釋的話,卻是一個字都沒的出來。
“這跟愛不愛沒有關(guān)系?!彼崎_雙眸,輕輕道,“哪怕我不愛他,這件事,我也會去做。并且義無反顧?!?br/>
她的是哪怕不愛可這句話聽在時安的耳里,卻成了另外一個意思。
哪怕不愛是,她現(xiàn)在愛的人,是霍琰嗎?
這個認(rèn)知讓時安的心中狠狠一疼。
原來到了現(xiàn)在,她才認(rèn)清她心里喜歡的人到底是誰啊
時安的心頭泛起一絲苦澀:“既然你已經(jīng)決定了,我也阻攔不了你。以后有什么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裴念笑了笑,:“時安哥,你會不會覺得我這么做是瘋了?”
的確是瘋了吧,才會自己一個人去孫家。
時安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只是看著她,不話?!拔业氖?,應(yīng)該是瞞不住我爸媽的,但是,能瞞一段時間是一段時間吧。”裴念深吸了一氣,又道,“這件事,要麻煩你了,時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