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慣看風云起,一步江湖無盡期。
詩聲回蕩天地之時,一股截然不同的絕強威勢勐然爆發(fā),不似魙天下一般霸道,也不若安天下一般強橫,卻是自有凜然正氣,似是天地煌煌大道,至剛至正,無惡無邪,磅礴壓下,縱是自負若安天下心內亦是震撼。
“高手!”安天下感受來人一身不俗道門造化功,開口道:“道門之人,又如何!”
玄真君落地,右手一揮,無弦神弩入手,冷然而道:“魔者,肆行殺戮,為禍蒼生,天道不容,玄真君更是不容!”
“玄真君,陌生的名字?!?br/>
“母需多言,邪魔外道,伏誅來!”
“哈哈哈哈,那便讓孤一觀,汝之能為!”
……
“兄……兄長!”
就在雙強戰(zhàn)局,即將化為三強之爭時,重傷的玄凌蒼感受到熟悉的氣息,緩緩睜眼,模湖視線中,是一道魂牽夢縈,思念無數(shù)次的身影入眼。玄凌蒼掙扎著起身,卻又因傷勢過重不可控的發(fā)出一陣低吟。
“先將傷者另做安排吧?!贝藭r穆瑜亦來到戰(zhàn)場,落在無悼一人庸等人身后說道,“此處有女帝和玄真君前輩兩位,地氣已被封鎮(zhèn),安天下再無依憑,應是無恙了?!?br/>
“我……”
“玄凌蒼,無需擔心了,他可是你的兄長,十三道之一的弓中后羿,玄真君啊?!?br/>
“是……”玄凌蒼抬起手,裝有帝弓虹的匣子入手,“幫我,交給兄長?!?br/>
“好?!蹦妈ど焓纸舆^木匣,再看向天險刀藏和無悼一人庸二人,“你們也先去外圍吧,擔心。”
“好?!?br/>
“多加小心?!?br/>
另一邊,魙天下、安天下、玄真君,鬼帝、魔主、道君,當世三大高手對峙,一瞬間,海龍魔槍、縱天鬼嵴、無弦神弩三兵同時出手,擦出不世戰(zhàn)火!
“嗯!”
同時面對一弓一刀,縱是強如安天下,也不免力屈,磅礴交會第一招,不可一世的魔主,卻是連退數(shù)步,面色難看。
“爾等如此的強者,也要以多欺少嗎?”
就在玄真君欲開口時,卻聞遠方,穆瑜扯著嗓子大喊道:“前輩、女帝,不妨事的,如果以多欺少是魔頭的專利,那么好人豈不是太吃虧了,禍亂之輩,人人得而誅之,不必講什么江湖道義啊?!?br/>
“你!”
安天下聞言怒極,一掌轟出,直取穆瑜,卻被魙天下穩(wěn)穩(wěn)擋下!
“朕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br/>
“……嗯?!?br/>
弓刀齊應,魙天下一刀開天,不世魙威再出,傾軋而下,安天下需分神戒備玄真君,不敢全力施為,面對此刀,唯有應承!
刀槍在撼,極端沖突,有所保留,如何能敵閻羅女帝不世魙威,首招,便顯力屈之態(tài)!
旋即魙天下鬼能匯聚一刀,頓時凄厲葬魂號,蒼穹震撼,凌厲刀勢再出,安天下亦舉槍凜然一戰(zhàn),雙兵交會,愈戰(zhàn)欲烈,然而一心二用之下,終是不可避免的落入到下風之中。連連碰撞,一退再退,玄真君蓄勢而未動,愈未動,安天下愈是不敢大意輕心,手上動作愈見遲緩,不多時又已是數(shù)處見紅負創(chuàng),雖有魔氣轉瞬化鱗復原,奈何女帝一刀之威更勝一刀,便是不死之身,也難支撐接連負創(chuàng),不多時,已有多處損傷,不及復原。
“可惡??!海蛟五變·三疊浪·嘯起無淵!”
故技重施,三疊之招,無淵之海再現(xiàn),魙天下同出極招以應,雙兵互擊,各自見紅,又是秋色平分,沖擊之力使得兩人各自退后五步。
就在此刻,人,動了,弓起了——
“這是?!”
“什么!”
“那是!”
“什么?”
神展、得失、蕪荑、獵狩之角、鐵胎神臂、秋荻……
封狼山脈為圓心,萬里之距,無數(shù)名弓莫名震動,感應自生。
“這是……”聶傳勐看著軍士手中,莫名自動的弓弦,不由錯愕。不僅是大夏,大梁邊境,無數(shù)兵士的弓弩也發(fā)出感應。
此人!
戰(zhàn)場之上,安天下面露驚慌,戰(zhàn)至此刻,他卻是第一次露出這般的神情。
眼前之弓,弓上無弦,卻有驚天動地之威能!
眼前之人,素衣高冠,卻隱隱之間透露出合道的氣勢!
得道,合道,就在一瞬間,風起,弓動,天地色變,正是真正的無形箭!
無弦神弩十八式!
“一箭光寒十五州!”
璀璨金光,撕裂蒼穹,霸道壓力,碾碎虛空,一切的一切,只在眨眼,只在瞬間!
“不對!海蛟五變·化龍·旋槍一步終!”
五變終招,豁力一搏,安天下不惜功元,全力一搏,甚至此刻,都顧不上旁邊還有魙天下虎視眈眈,只因,他心內明白,眼前一擊,這一箭,若是接不下,會死!
一箭光寒,天地只一線,只一箭!神佛見之震撼,仙魔觸之膽寒!
正是玄真君,入世第一箭!
“玄真君,這么強的嗎?”
穆瑜看著一箭之威,原本在他的估計,玄真君大概率也就和女帝差不多的水準,只是單憑這一箭來看,就算是煅鬼無缺衣未破,玄真君對上女帝也有相當勝算。
是自己估算實力有誤,還是說……又是類似司空翎和凱旋侯的狀況……
若依照素還真所言,如此能為的玄真君都未能挽回頹勢,那他們所面對的,到底是……
“來!”
一聲來,魔元催至極限,撕裂蒼穹,破碎空間,原本不可摧毀的魔元魂體,竟是也浮現(xiàn)動蕩之態(tài)。但安天下顧不得,只因眼前之箭,是更為逼命緊迫的危機。
道者立于天,魔者踏足于地,金芒、黑芒,一天一地,遙相對立,卻又在眨眼之間,爆發(fā)極端沖突!
“當心!”余威激蕩,封狼山脈竟也開始瓦解,就在穆瑜難能抵御之刻,一刀橫攔,護全穆瑜。
“多謝?!蹦妈た粗鴵踉谧约荷砬暗聂}天下,道謝道。
“對于屬下,朕向來寬厚仁慈!”
呵,才怪……
穆瑜心內暗暗吐槽。
“走吧,先離開這里?!濒}天下皺著眉頭,二人極端交會的破壞力,已遠超他的想象。
“可是……”
“你還在擔心他?”魙天下冷笑一聲,“顧好自己吧。”
言罷,一把抓住穆瑜。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