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宴會(二)
但是,今日有一點不同的是,往日給沈媣婳唱禮的都是她的大太監(jiān)小羅子羅福,但是今日不知道是誰吩咐的,唱禮的是一個眾人不認識的十一二歲的小太監(jiān),也就是小田子?!皹贰币蛔直揪褪嵌嘁舳嗔x,小田子今兒給沈媣婳唱的禮,并非是快樂之“樂”,而是音樂之“樂”乍一聽,眾人都是一愣,而后輕輕皺眉。
“參見清王,清王萬福長康!”
熹朝使臣見今年一向不喜女色的清王居然會如此破例帶了一個妃嬪,再瞧瞧抬頭,看向那邊的嬪妃,見都是皺著眉,但是卻沒有太大的驚訝,便知道這小妃嬪怕是個厲害的,月姬?使臣心里暗暗記下了這個小妃嬪。
“都起來吧?!敝苁罈n對小田子的唱禮沒有半分反應,攬著小丫頭入了席,而后大手一揮,讓起了。
“謝清王!”
眾人都起了身,使臣這才試探著抬頭去看周世梟懷里的那個小嬪妃,這一看不要緊,眾人可再也挪不動眼了,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妖嬈精妙的眉眼里流動這光彩,澄澈純粹,童稚可愛,真是個小妖精!所有人都忍不住在心里驚嘆,這小妃嬪一看就是年歲不大,卻偏偏生的這樣,妖嬈卻掩不住青澀,讓不少使臣一看就沉溺在這種美貌里,當場就失了態(tài)。
而對面呢那些妃嬪見到沈媣婳今日比那晚的宮宴更勝的妝容,都不禁暗暗攥緊了手里的絲帕。
這樣的女子,真的能留在宮里嗎?!這是出了曲笑柔以外所有人不約而同的一個疑問,樂姬在宮里,宜嬌宜嗔的妙曼模樣,哪里還有她們這些即將要年老朱黃的妃嬪的用武之地?
“各位,請入座!”周世梟一坐下就感受到四面八方投過來偷偷打量她懷里小女人的目光,男人劍眉一皺,被收斂了的凌人散出了兩分,壓退了眾人肆無忌憚的視線,大手狠狠地捏了捏小女人的小肉臀,大手把小女人拎到面前,讓她給他倒酒,接著這個空子,男人趁機在小女人耳邊狠狠地說道,“再敢給爺亂招人,看爺今兒晚上怎么收拾你!”
被男人低沉的話和威脅的狼爪嚇著了的小團子,立馬乖乖巧巧地窩在了男人的懷里,收起了小奶狐貍的妖媚,成了只乖乖的小奶貓,可是卻依舊招人。
男人挑眉狠狠捏了捏小女人的肉臀,然后把小女人抱緊懷里,衣袖一擋,把外頭的那些視線擋了個嚴嚴實實。
“王上,懿清自從前就一直是禮儀之邦,后降為我朝番邦,歸入我熹朝教化,宜該我朝為清州指點教化,此次前來,皇上特意撥來兩名書法大師,教習熹朝通用字體?!本七^三巡后,正戲便來了,熹朝跟懿清所用的字體是不同的,雖然相差不大,但是文化掌控向來時候古代君王看中的一個,教習書法一直是每次熹朝使臣來懿清爭辯的一個重點。
懿清當年歸降后,原本懿清國的領地,便被稱作清州。
“勞皇上費心?!敝苁罈n朝北天皇帝所在的方向拱了拱手,而后淡淡地說道,“我清州百姓早已熟習熹朝字體,無需皇上費力掛念,而且我清州字體是自古從祖宗那里傳下來的,不忘本也是禮儀之邦所需的,所以清州人向來是熟習兩種字體的,怕是要辜負皇上的好意了?!敝苁罈n朝那兩個會書法的熹朝文官抬了抬手。
“哦?古話說,一手不二書,是指一雙手,同時寫不出兩種字來,同會兩種文字,自然會有先后之分,清王又怎能保證清州的百姓是把我朝通用文字放在前,還是把你們的文字放在前呢?懿清既然并入了我熹朝,就該接受我熹朝的教化,清王,您說是不?”
‘婳婳,上!’
沈媣婳正啃著點心,心驚膽戰(zhàn)地看著抱著她的強大男人跟那個使臣周旋的時候,腦子里沈嬌的聲音突然蹦了出來,嚇得沈媣婳差點把手里的點心給扔了,‘???啥?上什么?’
‘上去告訴她,你的一雙手能同時寫出兩種字體來!’沈嬌無語地給沈媣婳傳音兒。
‘?。课椅椅摇荒馨 疫B古代的文字都不會寫,我只會寫簡體字……’沈媣婳表示自己很無辜啊。
‘你不能個球球!你不能姑奶奶能!告訴你,姑奶奶的身子是有那個什么……’沈嬌明顯在想一個她新學的詞,終于,她糾結了半天總算想起來了,‘肌肉記憶!對,就是肌肉記憶!你到時候只要放松,不要刻意,放松地順著手的感覺走,便能寫出來了!趕緊上!’沈嬌跺跺腳,快要被沈媣婳的磨嘰給急死了,‘趕緊去啊,不是我吹,姑奶奶寫得絕對不比那幾個書呆子差,你就使勁上去給我堵嘴打臉就行!千載難逢的機會,趕緊!’
于是,被沈嬌催的,沈媣婳只能不情不愿地嘟著嘴,看著下頭喋喋不休的使臣,一陣火大,決定把氣都撒到那個使臣身上!
于是,氣鼓鼓地小團子把沾著自己口水,還沒吃完的點心往周世梟手里一塞,挑眉一副小奶狐貍的模樣,妖冶淬毒攻心地輕笑了一下,從周世梟懷里起來,一步一步地走下了席位,走到了離那個使臣不遠處。
下頭的眾人看到沈媣婳對清王周世梟那大膽卻又自然的動作后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沈媣婳就從上頭走了下來,把那個使臣經(jīng)驗的都說不出話來了,嘴皮子都黏在了一起,雙臉立馬就下意識地緊張得僵了。
“薛大人?”沈媣婳冷冷勾了勾唇角,目光輕輕地落在薛大人那一身橫肉身上,挑眉輕笑著說道,“大人你剛剛說一手不二書?大人,會兩種字體就一定要分個先后嗎?薛大人是怎么做出這種獨斷的?妾可真是從來沒聽過大人這無稽之談呢,大人會兩種文字嗎?”沈媣婳輕皺了眉頭,仿佛聽到了一個極荒謬的事情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