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小溪走之前他又伸手揉了揉她的發(fā)絲,微微彎腰親昵的說道:“乖,我下午再來接你?!?br/>
“好?!?br/>
她輕輕點頭。
阮小溪到此刻這才理解他的用意。
阮小溪前天才被請回家,昨天早上陷害她的人就出來道歉,今天早上就被紀城嚴如此高調(diào)的開著豪車送到教學樓底下,明眼人一看就明白,阮小溪是被紀城嚴放在心尖尖上的人物,不管是誰想要動阮小溪,除非是作死了。
阮小溪看著他的車揚長而去,才轉(zhuǎn)身一步步往教室走。
一路上不可避免像個猴子一樣被圍觀了。
剛到教室,竟然一群同學一下子圍上來對她噓寒問暖,搞得阮小溪非常不適應(yīng)。
柳溫溫還是那樣安靜的笑著,看著阮小溪此刻受歡迎的樣子,似乎比誰都高興。
一天下來,阮小溪已經(jīng)深切的感覺到同學們的熱情,要不就是女生下課邀請她一起上廁所,男生則是去打水給她帶著,要不就是借筆記給她抄。
阮小溪不得不感嘆,受歡迎的人生果然還是不一樣。
下午第一節(jié)課上課之前,班里的團支部書記走過來找她。
“阮小溪,過兩天就是我們學校五十周年的校慶了,你知道嗎?”
團支部書記是個女孩子,短頭發(fā),一臉干練的樣子。
“知道?!?br/>
阮小溪點點頭。
“每個班都要出節(jié)目,我們班好幾個都報名了,你要報嗎?”
她問。
“不要?!?br/>
阮小溪想都沒有,一點興趣都沒有。
團支部書記愣了一下:“你考慮一下,唱歌跳舞或者別的什么都行。
甚至你上去說個脫口秀也行啊?!?br/>
“不用了?!?br/>
她輕輕皺眉,依舊拒絕。
“好吧?!?br/>
團支部書記無奈,收起自己的筆記本和筆,就往回走。
走了沒幾步又回頭跟她說:“你要是改變主意隨時跟我說哦。”
阮小溪揚了揚眉毛:“不會的,放心吧?!?br/>
團支部書記一臉尷尬,回過頭去走了。
一邊的柳溫溫目睹了全程,不禁開口說“小溪,其實你如果有才藝的話可以去參加的,機會難得。”
阮小溪只是搖搖頭,沒有回答她。
其實阮小溪哪里有什么才藝,自小就在孤兒院漂泊,能活著長大已經(jīng)不容易,哪里能去學什么才藝。
不過倒是有人說過阮小溪唱歌特別好聽。
但是阮小溪是不會表演的,一來嫌麻煩,二來她一點都不想出風頭。
她這么想,有人卻不會這么想。
很快有人給她的好姐姐阮靜雅說了這件事。
阮靜雅一臉玩味的笑了笑,聽著手機里的女人帶來的消息,輕聲道:“也是,她一個孤兒院里出來的孩子,能有什么才藝。
不過她越是不想報,那就越得給她報上才行啊?!?br/>
電話另一頭的女人很快的應(yīng)道:“好。
我明白怎么做了。”
“那就麻煩你了老師。
可得好好照顧我妹妹?!?br/>
她的嘴唇如百合花一般漂亮,不知道的人聽到她的話,還以為她真是個愛護妹妹的好姐姐。
另一邊的女人掛斷電話,對著鏡子細細的補了個妝,從廁所里出來,仍舊是一副干練的模樣。
正是阮小溪的班主任任麗。
這個學校里大概沒人知道,她是阮靜雅的人。
當初阮靜雅在學校上學時,她曾是她的老師,阮靜雅的優(yōu)秀是人盡皆知的,阮靜雅是她最得意的學生。
但那時其實她們也只是師生關(guān)系罷了。
后來造化弄人,她自己投資的一點生意虧得血本無歸,甚至一度無家可歸,這時候就是阮靜雅幫了她。
甚至出錢治好了她生重病幾次被下病危通知的弟弟。
想到這里,任麗又加快了腳步。
過了沒幾天,學校宣傳欄上張貼出了校慶中報名演出的,并且通過了層層選拔的學生名單。
阮小溪下課和柳溫溫一起路過的時候,看見宣傳欄前的許多人,柳溫溫執(zhí)意也要去看一眼。
結(jié)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高三年級組的第一個名字,赫然就是阮小溪。
而且表演項目居然還是芭蕾舞蹈。
她會個屁的舞蹈?還民族舞?阮小溪愣了半天沒反應(yīng)過來。
柳溫溫伸手戳了戳她:“小溪,你什么時候報的名我怎么不知道,而且居然通過了這么多層的選拔,你好厲害啊?!?br/>
阮小溪一陣火大,一把把剛張貼出來的通知扯了下來。
“溫溫,你先回去,我去趟辦公室?!?br/>
說完,頭也不回的朝著任麗的辦公室走去。
任麗正在辦公室里備課,聽見敲門,就看見阮小溪手機捏著一張紙站在門口。
任麗的眼神閃了閃,讓阮小溪進來。
阮小溪也不多說廢話,大步流星的走進來,將那張紙放在任麗面前的桌子上:“老師,這是怎么回事?”
任麗一臉茫然,拿起那張紙看了一眼:“怎么了小溪?”
阮小溪伸出白凈的手指指向自己的名字:“我從來沒有報過名?!?br/>
“怎么會?不報名怎么會有你的名字?而且這個上面的節(jié)目都是經(jīng)過各個老師和學生會的同學選拔過的,你肯定不光是報了名,而且是去參加過選拔了才會最終有你啊?!?br/>
任麗皺著眉望向阮小溪。
“所以我才來找老師。”
阮小溪平靜的說。
“這我也沒辦法,這都是已經(jīng)決定了的,而且是校領(lǐng)導(dǎo)決定的,我知道班主任怎么更改的了?!?br/>
任麗靠在了自己的座椅后背上,輕輕的說。
“老師幫我打電話問問吧。”
阮小溪說。
“這個真的沒法更改了,小溪,要不你就上臺表演一下,這有什么為難的?”
任麗試圖慈愛的笑起來。
阮小溪看著這個一直以為她著想的面孔示人的班主任,實在不想起心懷疑她。
只是所有的報名手續(xù)都要經(jīng)過她,如果她這里沒有把她的名字報上去,學校里也絕不可能有她的名字。
就是說,就算不是她故意將阮小溪的名字報上去,而是另有其人,那么無論如何報名手續(xù)都是要經(jīng)過她這個班主任的。
更何況一次次的經(jīng)過了那么多次的篩選,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卻一直不動聲色。
任麗根本不可能不知情。
“我根本不會跳舞?!?br/>
阮小溪還是不愿相信任麗會害她。
“那怎么辦。
要不你去學一個,離校慶還有一個星期呢?!?br/>
任麗說道。
阮小溪不再想與她多說,從她的桌子上抽回那張紙:“老師,沒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好?!?br/>
任麗頷首微笑。
阮小溪最后看她一眼,眼神復(fù)雜,卻一點點失望而冰冷。
阮小溪剛回到教室,柳溫溫就湊上來問她:“你去辦公室干嘛了?”
“沒事?!?br/>
阮小溪笑了笑,不打算跟她說太多。
這個小姑娘很善良,阮小溪不想讓她擔心。
她自己卻愁的不行,她根本不會什么舞蹈,難道上臺去出丑嗎?等到下午回家的時候,阮小溪跟紀城嚴提了提這個事,紀城嚴卻一反常態(tài)的表示期待她的表演。
阮小溪撇嘴:“你就是想看我笑話!”
紀城嚴伸手把她拉進懷里抱著:“怎么會。”
“那你說怎么辦。
舞蹈這個難道是一天兩天能練會的嗎!”
阮小溪問。
“你沒有別的可以表演的?”
紀城嚴伸出手掌揉亂了她的一頭烏發(fā)。
“沒有?!?br/>
阮小溪搖頭,“不過有人說過我唱歌好聽算不算?”
“當然算。
那就改成唱歌?!?br/>
紀城嚴點點頭,摸出手機發(fā)了條信息,然后抬頭看她:“好了。”
阮小溪“……”
這么草率???她抽了抽嘴角,想著也好,唱歌總比跳舞簡單點吧。
僵著嘴角笑了笑,說:“謝謝你啊?!?br/>
紀城嚴挑起一根長眉:“這么沒誠意?”
阮小溪偏頭看他:“我覺得挺有誠意了?!?br/>
然后就推開他的胳膊,掙扎著從他身上下來,然后跑開。
紀城嚴在她身后輕聲一笑,也不去拉她,看著她蹭蹭蹭跑上了樓,才轉(zhuǎn)頭繼續(xù)拿起來手機,撥了個號碼。
一雙光華璀璨的眸子深色不明,只是眉頭冷凝的皺著。
“你給我查一下,阮小溪為什么出現(xiàn)在這次校慶表演名單上?!?br/>
紀城嚴聲線冷硬。
“是。”
那邊道。
紀城嚴掛了電話,眸子里晦暗不明。
阮小溪開始了很忙碌的生活,每天上下課以后還要抽時間來練習唱歌。
一天一天的累的痛不欲生。
紀城嚴專門給她請了音樂家教,阮小溪回家以后還要進行突擊練習,反復(fù)的練習反而讓她壓力非常的大,好在老師說她有一定的音樂天賦。
日子一天的過去,幾乎沒再發(fā)生什么大事。
但是值得一提的是,阮小溪的班主任任麗突然被辭退了。
那天阮小溪去上課,正好看見任麗背著包,抱著一個紙箱子慢慢地走下辦公樓,臉色灰暗,目光呆滯。
阮小溪走上去打招呼,她卻一臉狠毒的都看向阮小溪,臉上的笑有一些猙獰,阮小溪從來沒有看見過她這樣的表情,一時有點愣神。
“是不是你?是你讓紀城嚴開除了我,就因為我不幫你處理報名的事。”
她狠狠的說。
阮小溪還沒聽懂,她突然被學校的保安拉走。
阮小溪回到教室,問起柳溫溫,才知道任麗被辭退了。
事發(fā)突然,而且馬上就要校慶了,學校正是忙碌的時候,在這么重要的時刻,學校怎么會突然辭退一個骨干教師?不知道為什么,阮小溪總覺得這件事與她有關(guān)。
尤其任麗臨走的時候提的那句紀城嚴。
……盡管有點小插曲,校慶還是很快來臨了。
阮小溪的節(jié)目比較靠后,所以她并沒有著急。
先在后臺隨意的轉(zhuǎn)了一圈,然后才去化妝換衣服。
化妝的時候,柳溫溫興奮的跑開看她:“小溪,怎么樣準備好了嗎?”
阮小溪正在戴耳釘,一邊戴一邊偏頭看她,似乎比她自己還激動。
不由得噗嗤一笑:“你激動個什么勁?”
柳溫溫不好意思的撓頭,又說:“我準備好了花,我一會兒上臺給你獻花哈!”
“好。
謝謝。”
阮小溪偏頭朝她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