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聞言又看了看眼前這個整張臉已經完全成了猙獰獸形,皮膚碧藍,有著雙重豎瞳的“人”。
“難怪這人要遮掩,不然走在大街上怕是要被人當異獸給打了,不過今天為什么沒人也能解釋地通了,盟主要來誰還敢和他搶……”
“我的名字是羅蘭?!蹦侨艘娏址材樕喜]有什么異色,只是陷入了沉思,于是自我介紹了一句。
“你不是異種吧?”林凡問了一句,他見過不少異種,甚至見過詹臺妖月那種六變以上的異種,可還沒發(fā)現哪個異種長成了這樣的。
羅蘭聞言露出一絲苦笑,說道:“可以說是,也可以不是?!?br/>
林凡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心想這家伙估計是變異了才這樣。
“那你想用什么換那遮掩外表的東西?”
羅蘭沉吟了片刻,然后掃視了黑寡婦和凱莫一眼,輕聲道:“故事吧,你我同為異類,可能只有面對你的時候我才能傾訴一番?!?br/>
林凡聽到他說同為異類后目光一閃,不過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凱莫,黑寡婦,你們先退下吧?!?br/>
“是……”凱莫和黑寡婦雖然極為想聽這獵獸聯(lián)盟盟主的故事,可也不敢拂逆林凡的意思,當即不情愿的離開了房間。
“為什么這么說?”
見凱莫和黑寡婦離開,林凡問了一句。
羅蘭自然知道林凡問的是什么,答道:“我感受不到你體內的進化者能量,但你的實力我早已經聽貝左斯說了,所以你應該是修行的另一種力量體系?!?br/>
林凡聽到他的解釋,露出了不解之色。
“你能感應進化者能量?”
“不錯,我除了是七變異種外,還是初代進化者,并且我誕生了特殊的能力,可以感應別人體內的異種能量或者進化者能量,這片大陸的實力等級就是由我劃分的?!绷_蘭笑道。
“沒有失誤,或者是意外?”
“沒有的,打個不恰當的比喻,進化者能量和異種能量在我眼里如同飯碗里的屎一樣扎眼,你說這種情況我能感應不到嗎?”
“呃……你這個比喻的確有點……算了,你還是講你的故事吧?!绷址裁嗣亲?,眼前這個羅蘭還真是有點不講究。
“其實嚴格的來說我已經不算一個活人了。”羅蘭開口就有點驚悚的味道。
“末世前,我是一名職員,學的是文學系,我的夢想是當一名詩人?!?br/>
“你還真夠理想主義?!绷址残χ?。
“對的,我不想過那種朝九晚五的死板生活,也不想整天徘徊在各種應酬之間,但現實擊垮了我,所以我成了一個普通的職員。”
“人活一世身上有許多羈絆,總不能只為了自己?!绷址草p輕嘆了口氣。
“理想是豐滿的,現實卻是骨感的,我雖然向現實屈服了,可那又有什么用呢?最終我也沒能守護住什么,我失去了一切,無論是父母還是妻兒,他們都在一場大車禍中喪生了?!?br/>
“那時候我才明白,什么理想什么現實都是狗屁,人在命運的安排下是那么的渺小,只要命運的車輪輕輕一碾,便足以讓一個人失去所有?!?br/>
林凡聞言悵然若失,他前世何嘗不是如此,真的是隨隨便便地就死了。
“那場車禍中,我偏偏毫發(fā)無損,這可能就是命運給我的安排,但我不服,我要掌控自己的命運,哪怕是以最極端的方式?!绷_蘭說到這里抬起了頭,眼中閃過了一絲戰(zhàn)意和不屈。
“所以你就自殺了?”
“不錯,老天不讓我死我偏要死,所以我自殺了,小人物的執(zhí)拗就是這樣,你說可笑不可笑?”
“更可笑的是老天真不讓我死,我剛死末世就降臨了,而那時候我的意識尚未消散,整個人成了一具有意識的尸體?!?br/>
“但我不服啊,我一定要死,于是我就走到了喪尸群中,任那些喪尸撕咬,結果我成了一名初代進化者?!?br/>
林凡聽此也覺得有趣,不由得笑了起來,別人千方百計都想成為的初代進化者,面前這人竟然是在這種情況下成為的。
“那一天,我指著天空罵了整整八個小時,隨后我就遇到了異種這種生物,我求他殺了我,他也答應了,結果只差一擊的時候我觸發(fā)了斗戰(zhàn)狂化,然后他就嚇跑了。”
“隨后我嘗試過撞墻,泡水,都因為各種各樣的意外活了下來,有一次我甚至因為中毒在大街上痛苦了三天三夜,結果依然被我強行挺了過來,從此我竟然變成了百毒不侵的體質?!?br/>
“后來異種出現了,有人說異種能量和進化者能量相沖,出現在同一人體內會讓那人爆體而亡,為此我專門抓了一頭五變異種,然后喝了他的血,結果可能是那只異種被我殺之前吃了什么東西,喝了他的血之后我竟然成了七變異種?!?br/>
林凡這時已經默然無語,如果之前羅蘭死不了只是因為巧合的話,那到這里就很明顯是他真的受到命運的眷顧了。
“再后來,我不斷去挑戰(zhàn)大陸上的強者,我瘋狂地挑釁他們,然后戰(zhàn)斗時露出一個致命的破綻,結果每次我都會觸發(fā)斗戰(zhàn)狂化,就這么挑戰(zhàn)了七八個人以后,這片大陸上已經沒人能傷到我了?!?br/>
“沒辦法,我只能進大森林,找那些實力強橫的異獸,終于,皇天不負有心人,我找到了一頭實力強絕的異獸之王,它一口就把我吞了?!?br/>
“這你都不死?”林凡喝了口水,已經有些目瞪口呆,心中已經打定主意不管怎么樣都不和這人作對。
“嗯,等我恢復意識的時候我就成了這樣,中間的過程我也不知道,從那天起我就絕望了,再也沒去尋過死,當然也可能是我實在想不到怎么才能死了?!绷_蘭攤了攤手無奈地道。
“造化弄人……”想了半天,林凡只說出這么一句話。
“我站這兒不動,如果你能弄死我,那這獵獸聯(lián)盟以后就歸你?!?br/>
羅蘭語不驚人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