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蒸排骨比較軟糯,宋千雨指指粉蒸排骨,“那咱們吃這個好不好,這個軟。”
宋千錢抬起的雙眼亮亮的,不過宋千雨還是能看見他藏在眼睛里面怯懦,和害怕。
這孩子,怕是常常一個人。
“給,快吃吧,溫度剛剛好。”
宋千錢小心翼翼的吃了一口,剛剛吃到嘴里,就像是吃到了寶一樣,兩只手一起抱著。
一口氣吃掉了好幾個。
“慢些吃,這里還有好多,來,先喝口水,別噎著?!?br/>
宋千錢乖乖的喝水,吃了差不多了,他看著宋千雨問道:“你是我堂姐,為什么我以前沒有見你?”
這個問題,她還真答不上來。
“我也是今天才知,有你這么一個堂弟,吃好了嗎,吃好了姐姐幫你做兩身衣裳?!?br/>
跟著奶奶,來到這里,不僅有好吃的,還有新衣服穿。
年幼的宋千錢,都有些覺得這不是真的。
眨巴的眼睛問,“真的可以嗎?”
宋千雨笑道:“傻孩子,當然可以了。”
于是,宋千雨給給他量了身量,裁減衣服。
晚上吃飯之前,宋千雨把最好的最后一道菜,放在桌上后,問在廚房里幫著打下手的宋千尋,道:“你們是什么時候知道我被賣了的事的?”
宋千尋把抹布往桌上一甩,“姐,你怎么能讓他們住進來呢,可是她把你賣了的,那個什么顧家,也不知是個什么人家,若是個強盜,萬一搶上門,可怎么辦?”
一邊說,一邊著急了起來。
宋千雨忙對他做出別激動的手勢,“讓她住個幾天,我們又不會掉肉,再說了,我不在這里好好的站著嗎,雖然被賣了,爹娘不放我,那顧家不好明搶,問你呢,我是什么時候被賣的?”
宋千尋挪了挪腳,繞到灶臺的另一邊,撿起抹布,繼續(xù)擦,越擦越用力,“就是你去蘭州的時候,那個宋遠山來過我們家,問爹娘要人,當時就被轟了出去?!?br/>
原來是之前就有人來過了。
宋千雨倚在灶臺邊上,目光看向坐在客廳地上玩耍的宋千錢身上。
難怪江氏會帶著這么一個小孩子過來,是看準了他們家現(xiàn)在有錢了,若是沒錢,住個土房子,估計就不會帶著孩子來了。
所以,顯然是蹭吃蹭喝蹭住的。
至于,到底是不是因為她和宋遠山鬧掰了,被趕出來了,宋千雨持懷疑態(tài)度。
宋千尋看到她看宋千錢時,同情的眼神。
又氣得不想抹灶臺了,“姐,自從半年前,你大病一場后,還以為你開竅了,怎么現(xiàn)在又回去了?!?br/>
宋千雨拍拍宋千尋的背,湊到他身邊,用低一些的聲音,道:“放心,你姐姐我不是個隨便叫人欺負的人,有你姐姐在,誰也別想欺負了你們?nèi)??!?br/>
“讓他們倆先住進來,主要還是為了爹和娘的名聲,那婆子不是說了,她是我的嫡祖母,可不就是父親的嫡母了,這嫡母都投奔上門了,我們把他們兩個拒之門外,村里面的人是要說的?!?br/>
“說大逆不孝,那都是輕的,這要是被傳出去,爹和娘以后在村里面,還怎么抬頭做人,所以,吃的眼前虧,不一定是壞事。”
聽懂了其中的厲害關系。
宋千尋再次重新把抹布拿在了手里。
宋千雨低頭看看他手里的抹布,伸手把這可憐的抹布抽了出來,“好啦,叫爹和娘,還有哥哥出來的吃飯,哦,把那婆子也叫出來?!?br/>
“難道她也要和我們坐在一起吃飯?”宋千尋反問,表情十分的不情愿。
宋千雨推推他,“快去。”
少時,一眾人在飯桌面前落了座。
宋淮山和曹氏低頭吃飯不說話。
宋千尋氣得不想說話。
宋千屹則是覺得不知道該說什么好,氣氛有些尷尬。
只有宋千雨時不時會和宋千錢說幾句話。
江氏吃了兩口菜,這尷尬的氣氛,絲毫不影響她的食欲,來之前,她就猜到了,會是現(xiàn)在這么個局面。
嘴巴吃得吧唧吧唧的,沒一會兒就吃掉了大半碗,放下碗時,卻有假裝的哭了起來。
“淮山啊,再知道有今日,我就該早早的把我那不孝的兒子,趕出門去,我也真的是命苦,想不到到最后,還是你們好心收留了我和千錢。”
邊說,邊擦著眼淚。
曹氏看著心煩,不愿意搭話。
宋淮山扔了筷子,道:“食不言,寢不語,吃飯?!?br/>
江氏被說得愣了愣,倒也沒再說什么,如今已經(jīng)住進來了,再想趕她走,可沒那么容易。
她還要想辦法,把自己兒子宋遠山也弄進來呢,這么好的房子,這么好的院子,她身為宋家主母,就該配享有這些。
宋千雨知道,這個江氏很是倒父親母親的胃口。
她沒有抬頭,只輕聲的對身邊的宋千錢,道:“我們千錢長大了以后,一定會很孝順的,對吧?!?br/>
宋千錢眨巴的眼睛,雖然不知道宋千雨為什么要這么說,但聽得明白她話里的意思。
使勁兒的點點頭,“那是肯定的?!?br/>
宋千雨又道:“那你父親,可曾交過你,要孝順?”
宋千錢想了想道:“父親不常說,但父親每次回來,都會給奶奶做飯,我打下手,堂姐,這是不是孝順?”
宋千雨滿意的點點頭,“這也算?!?br/>
小孩子有沒有說假話,一眼就能看出來,剛才宋千錢說的,是真話,毋庸置疑。
因為宋千錢的回答,江氏吃進去的飯,嗆進了嗓子眼里,一陣咳嗽。
即便咳得這么厲害,還吊著嗓子勉強解釋,“那都是好久以前的事了,十年河頭十年河西,早不能和以前比了?!?br/>
宋千雨平平靜靜的喝了口果汁,問道:“好久之前的事了,那是什么時候的事???”
江氏想都沒想,直接道:“那都是五六年前的事了?!?br/>
“哦?五六年前,這么長時間以前了啊?!彼吻в攴畔卤?,目光抬起,看向江氏,接著道:“那個時候,千錢還沒有出生了吧,沒出生就能打下手了?”
江氏眼珠子轉(zhuǎn)悠著。
聽了宋千雨的話,再次嗆到。
趕緊端了碗喝水,掩蓋住自己臉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