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斟酌一番,便對李狗兒說:“你相信段莫的話?”
李狗兒停止了抽泣,他皺著眉頭,低沉的說:“他說的我不能不信,你們都說我被鬼附身了,可是我卻不知道,這就足以證明我的陽火肯定滅了一盞,不然也不會發(fā)生這么多事情,所以我必須得信他?!?br/>
“可是……”我還沒有把話說完,遠方傳來呼聲,是王胡子在叫我。我一回頭,便看到村長和村長的妻子都噙著詭異的笑容,站在不遠處正看著我。
嚇得我連忙低下了頭,一旁的李狗兒見我沒說話,他便說道:“就這樣說定了,晚上我來找你。”
我咽了咽口水,一時間難以抉擇,畢竟我也只是一盞陽火,這樣會不會兩個人都會死?
該不該告訴他呢?
李狗兒先走了,王胡子跑過來,看到李狗兒離開的背影,有些疑惑:“他怎么走了?”
我看了看王胡子,他吃的油光滿面,我透過王胡子看向他的身后,身后并沒有村長和他的妻子。
我這才輕呼一口氣,放松下來,忽然我覺得好像少一個人。
王胡子見我四處張望,他便說:“你在找段爺爺嗎?他說今晚在村長家睡,讓我們先回去?!?br/>
怎么會這么巧?
就在我們要去后山墳地的時候,他就借宿別家?
我拉住王胡子的手臂,邊拉邊走:“以后別去村長家了。”
王胡子不解,他摸了摸我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沒發(fā)燒啊,瞎說什么胡話呢?他是九蓮村的村長,以后我們肯定少不了麻煩他的。”
“聽我的,我是不會害你的。”我佛開他的手,然后拽住他,鄭重的說:“還有,也別再吃村長家的東西了,知道嗎?”
“你到底在說什么啊?為什么不能吃村長家的東西?我覺得村長挺好的?!蓖鹾语@然是覺得我有點在針對村長,所以他板著臉對我講。
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對王胡子說,不過我想了一會,還是決定要把這個事情告訴王胡子,畢竟我可不能讓他把命給搭上去。
“實話跟你說把,你剛剛吃的那些肉,有可能是……是人肉。”
我話一說出來,王胡子就震驚的瞪著眼看我,似乎不可置信一般,和李狗兒一樣,都是帶著懷疑看我。
不過我似乎是把他給說惡心了,他面部扭曲,想把胃里的東西給吐出來,拼命的干嘔著。
“嘔……你,你怎么不早說?。俊?br/>
王胡子一想到自己還搶著吃那些肉,胃里就忍不住翻涌。
半個小時過去,王胡子虛弱的摸著肚子,走到我的面前,一臉的生無可戀。
“你說的都是真的?”
“真的,不然的話我也不會一口都不吃?!蔽艺f著,難受的閉了閉眼睛:“而且我剛剛也有阻止過你,是你自己沒有聽?!?br/>
王胡子聽到我的話,難受的像個三歲小孩一樣,我把他扶著攙回了段莫的家。
回到家的王胡子說要先睡一覺,我想著晚上要去后山墳地,也就沒有再多說。
我回到自己的房間,沒一會兒,就有人敲響我的門,門外傳來李狗兒的聲音:“小飛,是我,開門啊?!?br/>
聽到門外李狗兒低聲的喊叫聲,我便起身前去開門,我把門一打開,李狗兒就順勢鉆了進來,坐在了板凳上。
“小飛,我們得提前一個小時去?!崩罟穬浩ü梢徽瓷习宓?,就迫不及待的對我說。
我思籌了一下,又看著李狗兒焦急的臉色,我還是決定和李狗兒一起去一趟。
好不容易挨到了十一點,李狗兒便將我拉起來,動作急迫。
九蓮村位于荒郊野外的一處僻靜小山村,八百里都看不見一個人的地方。
九蓮村的后面有一座山,據(jù)說那里的山有一個傳說,有個女人凌晨在山上吊死,之后村里人發(fā)現(xiàn)后,就把女人草草的掩埋了。
不過從那之后,后山經(jīng)常會出現(xiàn)尸體,有無頭尸體,有面目全非的,也有成了骷髏的。后山現(xiàn)在也成為了墳地。
我聽著李狗兒講的,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我們踩在枯敗的樹葉上,樹葉被踩的吱吱響,讓人忍俊不禁。
“你是從哪聽來的?我感覺我的背后有涼風?!?br/>
我轉(zhuǎn)過頭看了一眼李狗兒,此時的李狗兒眼睛里仿佛有光,他的肢體感覺有點僵硬,眼神渙散,我心里一驚。
推了一把李狗兒,李狗兒這才回過神來,疑惑的看著我,“怎么了?”
“你剛剛是不是被什么附身了?”我有些害怕的看著他,他聽完我的話,也是害怕的說不出話來,拉著我的手說:“怎么辦,這是不是就代表我要死了!?”
“別著急,別著急。”我拉著李狗兒,穿越了一片深山老林,不時有烏鴉的聲音飛過,還有一些蟬鳴的叫聲。
李狗兒微微點頭,終于來到了后山的墳地,我和李狗兒面面相覷,周圍一片漆黑,只有天上有微微一點月光,只是月光映射出來的,是夜黑風高的墳地。
“我們只要在這兒待著就行了嗎?”
我咽了咽口水,看著李狗兒點頭,說道:“我們等過了凌晨兩點就可以了?!?br/>
我記得他說過,從午夜十二點開始,任何鬼叫自己的名字,都不要回頭,并且也不要讓身邊的人回頭,否則兩個人都會死。
一直要待到凌晨兩點,等鬼魂都聚集在一起,等他們都在爭搶的時候,再迅速離開。
十二點很快就來了,周圍刮起一陣陰森森的風,周邊的樹葉全部都吹的颯颯作響,走過的小路也突然發(fā)出了吱吱的聲音,仿佛有人正從那走過來。
“小飛,你說我們會死嗎?”
就在那些陰風漸漸開始刮起的時候,李狗兒突然出聲問道。
他看起來很害怕,一直在原地跺腳,眼神也不敢亂瞟。我心里也很害怕,但是仍然強做鎮(zhèn)定,深呼吸一口,然后朝李狗兒說道:“放松一點,很快就過去了?!?br/>
“余小飛...余小飛...”
而就在我話音剛落的一瞬間,我聽到了有人在叫我的名字,我的神經(jīng)一下子就緊張起來,一把把李狗兒給拉住。
李狗兒見我把他的手拉住,也沒有那么緊張了,反倒湊過來問我,“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