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看到自己的女兒了,回家路途遙遠,車費也貴。()就只有過年的時候嗎,回去可以看看女兒。
看到蘇蕓跟自己的女兒差不多大,而且是一城市的人,就特別親切。她處處照顧著蘇蕓,就像是對待自己的女兒那樣呵護。
在下班很晚的時候,她害怕蘇蕓一個人晚上出事,常常是推著自行車跟蘇蕓一起走路。直到看到蘇蕓安全進屋了,才會自己離開。
這種被人護送的感覺,讓蘇蕓有了安全感,她好多次都會看著大姐的背影輕聲呢喃:“媽媽,你要是我媽媽多好啊?!?br/>
不過夢就是夢,終究會醒的,就算自己再怎么幻想,那也抵不過殘酷的現(xiàn)實啊。
所有的美好,都距離自己太遙遠。她甩了甩頭,繼續(xù)埋頭苦干。拿了人家的錢,就要對得起人家不是。
“小妹,你來劃線吧。”大姐突然拿著一把一米多長的電線走到蘇蕓面前。
“我不會啊,要怎么劃?”蘇蕓茫然的看著大姐手里的電線,一邊是插頭,另一頭就是齊齊減掉的電線,沒有什么特別啊。
大姐找了一塊比較空曠的地方,將手里的一大把電線整齊的放了上去。她拿著剝線鉗,撥開了線頭,讓里面的銅絲露了出來。
然后拿著一圈焊錫絲,用烙鐵將焊錫絲弄到電線的銅絲上,讓他們合成一股。
“看,就這樣就可以了。”大姐把弄好的給了蘇蕓,笑嘻嘻的說著。
“哦?!疤K蕓翻看了一下手里的電線,自己也拿了一根,學者做了起來。
只是在蘇蕓伸手去拿烙鐵的時候,大姐出聲了:“不是這樣拿的,你要小心一點,這里很燙的,千萬不要燙到手了?!?br/>
蘇蕓順著大姐的手指,就看到上面還冒著熱氣。當下點了點了,小心翼翼地弄了起來。
第一根不像樣,第二根電線的時候,就弄得有模有樣了。大姐毫不吝嗇的夸贊道:“小妹學習東西就是快。我前段時間叫一個人劃線,怎么教都不會?!?br/>
蘇蕓聽了心里美美的,她希望被人認可,也希望自己有存在感。要是別人不會,就自己一個人會的話,那存在感肯定不會低啊。何況夸贊自己的,還是一個在蘇蕓心里很重要的人。
有了美好的心情,做起事然也就專心多了,沒一會兒就完成了其中的一把。
“大姐,我弄完了,還要繼續(xù)弄這個么?”蘇蕓將自己弄完的一把電線交給大姐,看著空蕩蕩的位置,不知到自己接下來應(yīng)該做什么。
“完了啊,你真快,以后你就在這里劃線吧,那里還有很多呢?!贝蠼惴浅M意,伸手打開了旁邊一個很大的袋,里面裝滿了一捆又一捆的電線。
蘇蕓看了一下同樣的袋,堆了半個活動板房,好像最多的就是電線了。
“這些都是嗎?大姐。”蘇蕓忍不住詢問,雖然說著劃線的活很輕松,可是看著堆積如山的電線,徐云也有了一種疲憊感。
“恩,是的,要是弄完了,樓下還有。”大姐并沒有擦覺什么,只是老老實實的回答。
“哦?!碧K蕓只能拿出一把,開始自己整理。慢慢的有了自己的方法,開始越來越快。
也就是從那時候起,蘇蕓在這個廠里就跟電線較上了勁兒。她每天的工作,就是坐在那里劃著電線,只是心里還是有些不舒服的,因為有有在沒有出現(xiàn)在廠里。
“小妹,你覺得有有這個人怎么樣?”突然有一天,何姐突然走到了蘇蕓所在的崗位,別有意味的看著蘇蕓。
“還行吧,但是我真不喜歡。給人感覺就像個二流一樣,吊兒郎當?shù)?,有些厭煩?!碧K蕓性格直來直去,完全就什么都沒想她說的每一句話是實話。她都沒有覺得奇怪,為什么何姐會突然來詢問有有呢?
“每一個人有每個人的性格,人家就喜歡那樣,有什么不對嗎?”何姐突然不高興了,自己回到了她的工作崗位。
蘇蕓看到何姐突然生氣,蘇蕓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卻沒有好意思追問,畢竟自己在背后評論別人,是很不好的。
晨霧朦朧,蘇蕓肚漫步在河邊上,她要從這里去上班,只要跨過了那座橋,就可以到達了自己所喲啊上班的地方。
她搓了搓手里的糯米飯團,啃了一口,就看這河里的育兒偶爾冒泡,水波在里面的打著圈圈。
“鈴鈴鈴”蘇蕓褲兜里面的點電話交了起來,她來市之后,就沒有告訴過其他人自己的電話,就只是給自己的爸爸打了一次,告訴她自己換了一個新的號碼。
本來蘇蕓是不想要給家里的打電話的,她心里對爸爸很大的怨氣,更不想要讓后媽知道自己的情況。
只是孤身在外,要是一直聯(lián)系不上也會讓人擔心的,蘇蕓更擔心的是自己要是在外面的遇到了什么事情,豈不是連個找到自己,給自己收尸的人都沒有么?她有些厭煩的拿起了電話,放在了耳邊:“喂?!?br/>
她知道是爸爸的電話,卻沒有直接叫爸爸,她不想叫,甚至不想要接他的電話。只能本能不會拒絕的蘇蕓,就那么懶散地拿起了電話而已。
“在上班沒有?”爸爸第一句話也很生硬,讓蘇蕓聽不到一點關(guān)心的感覺,也感覺不到一點溫暖。
“還沒有到時間,我在路上了?!碧K蕓老老實實的回答,心里已經(jīng)開始猜想這爸爸打電話來的目的了。
她記得前一次在x市,爸爸就給自己打過一次電話,那次電話的內(nèi)容就是:“我沒有工資,你給你弟弟打點生活費?!?br/>
蘇蕓真的有些擔心,這次是不是因為聽了后媽的話,來壓榨自己啊。雖然還沒有工資,但是距離工資的時間,也只有一兩天了。
她安安靜靜的聽著電話那頭的聲音,只要爸爸沒有說話,蘇蕓就不說話。直到那邊的電話里傳來一個女聲:“蘇蕓啊,我去學校了,你們的考試成績下來了?!?br/>
“下來了就下來了唄,反正我也不能念書了,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碧K蕓一聽到這個聲音,說話的語氣就變得冷漠了不少。
她心里本就過不去那一道坎,自己上學讀書的夢就被他們這個輕易地剝奪了,心里很不爽。再加上自己跟這個后媽,談不上感情,反而很多都是敵對的,只是蘇蕓沒有能力改變什么。
“是不能上學了,但你也在學校學了三年了,總得拿出來一個畢業(yè)證吧?!焙髬屨Z氣不快,她想要的幾歲這個畢業(yè)證,也好證明他們是完成了義務(wù)的。
畢業(yè)證上面也是有年齡的,她也可以用畢業(yè)證來證明嗎,蘇蕓是年滿十八之后,才不上她上學的。這是她為自己留下的后路,作為一個后媽,在對待孩和老公的同時,她也必須要為自己著想。要是有一天,老公走了,孩又不是自己的,到時候不管不顧的話,她一個老太婆要怎么生活呢?雖然這是未知的,但防范于未然是必須的啊。
只是蘇蕓沒有想那么多,她只是覺得畢業(yè)證畢竟是自己的,她也很想要知道自己的成績。
不管結(jié)果怎么樣,在備戰(zhàn)考試的那段時候,蘇蕓也從來沒有懈怠過。就算她自己不需要,他也想要給那些嘔心瀝血的老師交上一個答卷。
“你去拿回來不就好了嗎?我現(xiàn)在相隔這么遠,我也不能回去拿畢業(yè)證啊?!碧K蕓很是無語,什么大事不都是你們給我給做主了嗎?現(xiàn)在這么一點小事情,好像還要通告一樣的,專門打電話來詢問。
后媽聽到蘇蕓的話,也顯得很無奈,她也不想要跟蘇蕓打電話,只是她沒辦法而已。勉強到:“我已經(jīng)去了一趟學校了,學校說要你本人去,或者你本人給他們打電話。”
“原來是去拿不到啊,我還當你多大的本事呢?!碧K蕓一聽這個,就忍不住冷嘲熱諷:“當初你不是挺厲害的嗎?就算不要我念書,也是一句話就搞定的事情,現(xiàn)在怎么就不行了啊?”
“你自己跟你爸爸說吧?!焙髬寶獾貌恍校约汉眯暮靡獾娜ツ卯厴I(yè)證,吃了學校的閉門羹就算了,現(xiàn)在還要在這里受蘇蕓的嘲諷。
“你打個電話給你們老師吧,拿回來放著,你以后要用也方便一點,那畢竟是畢業(yè)證啊。”爸爸一口氣說了這么多話,實在是很難得。
他可是很少說話的,跟蘇蕓十幾年都一個樣哦,惜字如金,從來不說半個廢話的。跟后媽在一起沒多久,竟然語氣都被同化了。
蘇蕓聽著心里就一股火冒,對爸爸的聲音很反感,她冷冷的毛了一句:“我的事情不要你管?!?br/>
說完也不管爸爸怎么看,就直接掛斷了電話。她翻看了一遍電話薄,打通了好友林筠的電話。
“姐,你還好嗎?”點話剛想了一聲,就被接了起來,那邊傳來林筠興奮的聲音,還是濃濃的關(guān)心。
“我還好,你不用擔心?!碧K蕓百感交集,她甚至想要哭泣,林筠的聲音讓蘇蕓很想家,想念那個充滿了悲傷與快樂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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