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諶起身離開御書房,既然大事已定,急切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趙諶前往東宮,原先這里乃是趙構皇妃居住之地,但自從趙構退位之后,眾多皇妃都被驅逐出了此地,雖然趙諶并不知曉,但歷來新皇登基,若是先皇駕崩,所有皇妃都要同葬于墓穴,跟隨先帝同去,現(xiàn)在趙構雖然失去權力,被軟禁于一處秘密莊園之中,但尚且活命在世,也避免了很多人無辜受到牽連,被埋在于墓穴之中。
古代帝王不禁要將眾多寵妃一并帶入墓穴,而且會收集大量的金銀珠寶,最殘忍的莫過于為了防止工匠將帝王墓穴的地點透漏出去,所有建造墓穴的工匠都全員陪葬,實在殘忍至極,當趙諶稱帝之后,雖然并未對后宮趙構佳麗多有苛責,但有心之人還是將所有后宮女子,除了少部分年齡尚淺,姿色極佳者,其余眾人不管趙構在位時是何身份,都被秦鳳軍強行驅逐而出,當然其中并非完全鐵面無私,不少后宮佳麗通過各種關系或是辦法,留在后宮之中,運氣好的可以留在宮中做事,但大多都被分配到各處雜役,過得頗為艱苦。
當趙諶來到東宮之時,秋風涼意,的確頗感幾分冷清,遠遠看去,眾多衣著單薄的侍女在秋涼之風之中微微顫抖著,掃著地上落葉,說來奇怪,自趙諶登基以來,也是第一次前來東宮,對于此時成為皇后的秀兒身居何處,實在不清不楚,跟隨趙諶的宦官趙諶并未傳見,那宦官也不敢跟著,加上趙諶剛剛處理完軍國大事,心血來潮來到東宮,很不巧,趙諶迷路了。
趙諶看到侍女衣著如此單薄,心生不忍。上前道:“秋意已至,為何衣著如此單。俊
“皇上萬歲!”眾女惶恐盡皆拜倒。
一女子壯著膽子道:“我等罪孽深重,這些只是略微懲罰,算不得什么?”說著眼神之中布滿黯然之色。
趙諶一愣,不明這些女子所犯何事,更奇怪的是這些女子衣著雖然單薄,但卻不落俗套。搭配華麗得體,氣質也非宮中侍女所比,而且這些所謂的侍女明顯嬌生慣養(yǎng),僅僅是掃地片刻,白皙的手掌之上便勒得血紅,有些女子的手掌之上早已出現(xiàn)了血泡。本就心中委屈,被趙諶一下,頓時眼淚汪汪。
趙諶道:“朕對此事并不明晰,你等可回去了,告訴所有人都不用來了,等朕調查清楚,再行決斷!
“謝皇上;噬先f歲!北娕闹腥缗R大赦,拖著掃帚離開了此地。
趙諶微笑著看著眾女離去,忽然面色一僵,雖然僅此事件,但趙諶依然迷路中,若是剛才先詢問一下皇后的宮殿所在,也不會有如此窘態(tài),趙諶無奈之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趙諶走了半天,除了感慨趙構勞民傷財建立如此廣闊的皇宮城池群,若是能將這些軍費全部用在軍隊之上,該多好,不過趙諶通過地下密室,得到了十分巨大的財富,足夠宋軍全面換裝。一科技和經濟壓垮任何強悍的敵人。
趙諶走了一個時辰,雖然秋意微涼,但趙諶體魄強健,沒有絲毫影響。趙諶將上身龍袍脫下,反正此地空曠,也無傷大雅,不過要是被王惜宸知道趙諶僅著襟衣在后宮之中亂逛,定然會和趙諶滔滔不絕的講上三天大道理。
趙諶忽然眉頭一皺,躲在一顆環(huán)胸而抱的大樹樹干之后,側身向前方看去,只見一個渾身骯臟的女子被數(shù)個女子圍在中間,不斷將冷水傾盆倒下,每一次女子都發(fā)出哀鳴,但周圍的女子似乎頗為興奮,不禁傾倒刺骨的冷水,而且拳打腳踢,地面之上早已泥濘不堪,趙諶心中一嘆,弱肉強食本是世間法則,趙諶雖然有能力去管,但此后呢,趙諶雖然手握大權,但并無心管此等小事。
趙諶轉身向另一邊走去,雖然趙諶懶得管,但若是留下來看熱鬧,趙諶也覺得不恥,但忽然女子喊出的一句話,讓趙諶停住腳步。
只聽在地上哀嚎的女子歇斯底里的叫喊道:“求求你們,請放過我腹中的孩子!
趙諶心中一嘆,轉身快步走了回來。
“你這賤人還有臉說,你縱意私通,若是被禁軍將領知道,我們都得一起死,正好,只要沒了孩子,倒也沒有證據(jù)指正你!睘槭椎呐有闹幸缓,抽出了掩藏的匕首,本來倒地的女子私通被其他女子發(fā)現(xiàn),也沒什么大事,不少后宮女子為了能劉子啊后宮之中當差,用美色誘惑禁軍者不在少數(shù),本來只是幾個女子發(fā)泄一番罷了,只是現(xiàn)在得知女子已有身孕在身,如此一來可是驚天大事,若是被禁軍發(fā)現(xiàn)上報朝廷,一眾好不容易留在后宮當差的侍女都會有滅頂之災,如此一來只能一不做二不休。
揚起的手臂,冰冷的匕首發(fā)出寒光,倒地的女子瞳孔放大,恐懼之下絲毫動彈不得,,見匕首揚起,閉目等死。
女子等了半天,并未感到匕首刺殺而來,睜開眼睛頓時一愣,只見一男子不知何時突然出現(xiàn),將握著匕首的手腕擒在手中。
“你是何人,可知此地乃是東宮,乃是皇后娘娘居住之地,還不趕緊放手。”女子吃痛,不斷高呼道。
趙諶微微一笑道:“些許小事何必傷人性命,正如你所說,此地乃是皇后娘娘居住之所,若是仍由你這般殺人,若是皇后娘娘知道了,想必你等也逃脫不了干系!
“你是何人?”女子小心的質問道,并非女子謹慎,皇宮之中久居之人自然是身份高貴,看此人面相俊朗,從容不迫,何況剛才與趙諶的短暫交手,說明趙諶并不是弱手,自然不好過分強逼。
趙諶心中一動,看來此人并未見過皇上,而此時趙諶將外衣脫去,綁在身上,的確看不出皇上龍袍,趙諶嘴角揚起弧線,看來今日能來一場英雄救美,在張越挑選金兵之前,在這短暫的休整之時以此來消磨時間倒也不錯。
趙諶輕咳了兩聲道:“在下是誰并不重要,倒是在下覺得這女子頗為可憐,不如各位高抬貴手,放過此母子二人,或者說只要在下?lián)魯∧銈儯揖涂梢詻Q定此女子性命!
“看招!
趙諶微微側身,避開從后方刺來的匕首,趙諶心中冷笑,如此手段,從戰(zhàn)場之上浴血奮戰(zhàn)而回的趙諶怎會放在眼里,趙諶不斷輕松的避開眾多連續(xù)刺殺之擊,眾女沖殺半天,連趙諶的衣角都沒碰到,皆累得氣喘吁吁,香汗淋漓,不過就身手來說,幾個女子倒是不錯,看來并非簡單角色,但在趙諶眼中依然不夠看,就算從秦鳳軍中隨意挑選一個兵士都能將這些女子全部殺死,經過鮮血和戰(zhàn)火洗禮的鐵軍,從死亡堆中熬過來,從你死我活的爭鋒之中學到的技巧,絕不是在平常訓練中提升的戰(zhàn)士可比的。
趙諶忽然那冷冷道:“看了這么久,也該現(xiàn)身了。”趙諶話音已落,但久不見動靜,就在眾人以為趙諶在虛張聲勢之時,趙諶忽然踢起地上一快碎石,猛然朝著周邊花圃踢去。
一個蒙著面紗的男子手中握著碎石,緩緩從花圃中走了出來,雖然男子看似行動緩慢,但似乎眨眼之間便到了眼前。
男子將碎石用力一捏,立即在手中化為粉末,宣戰(zhàn)意味濃厚。
趙諶同樣滿是興奮,淡淡的看著男子。
男子似乎有所顧忌,不再尋找趙諶的弱點,猛然朝著趙諶殺去,距離趙諶不遠指出猛然跳起,充滿爆發(fā)力的手臂青筋暴漏,朝著趙諶咽喉之處抓去。
趙諶眼睛一亮,果然是秦鳳軍出身,而且還是秦鳳軍中的佼佼者禁衛(wèi)軍,看來對趙諶出手有其理由,趙諶寧可相信此時金國打過來了,也不會相信秦鳳軍之中的精銳禁衛(wèi)軍會叛變自己。
趙諶揚起手臂,接勢將男子錯開,猛然膝蓋全力一提,空中男子無法改變身法,雙臂圈起護住要害,趙諶全力施,沒有絲毫保留,接觸之下傳來骨頭脆響,男子吃痛悶哼一聲,站在一邊驚訝的看著眼前之人。
果然,趙諶不禁心中更加斷定心中的想法,此人面色如常,只是驚訝,并非驚恐,就算右手手臂骨頭斷裂,無法使用,面對敵人依然沒有絲毫畏懼,這便是禁軍的強悍之處,其實趙諶早已知道這個身為禁軍的男子是來接倒在地上的女子的,而趙諶只是想要與此人交手,忽然男子雙膝跪地道:“皇上恕罪,在下罪該萬死,請皇上放過我妻子與腹中孩兒,在下愿意一死!蹦凶友劢呛瑴I,其實剛才在意識到是趙諶之后,男子全身的殺氣頓時散去。
趙諶乃是秦鳳軍的軍魂,而從秦鳳軍軍中選拔而出的眾多精銳,自然對趙諶有極高的忠誠,和趙諶面對都會心中忐忑,別說正面敵對,此男子能頂住壓力對趙諶出手,已經著實不易。
當男子叫出皇上之時,周圍眾人驚愕不已,反應過來急忙跪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