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樂瑜察覺他神色異樣,“你認得這雙鞋?”
穆乘舟沉吟半晌,他的情況暫且不能全部告訴羊樂瑜,哪怕是一點點滲透也好,如果全盤托出,怕是會給她帶了不必要的麻煩。
“眼熟而已?!彼溃骸鞍研矌е??!?br/>
羊樂瑜沒有追問,她尊重他的選擇,點點頭。
從藏寶閣出來,二人重返湖邊。湖邊的孩童都被姜賁暫時看管起來,等回京后頒布一道圣旨,便可為他們尋找失散的家人。
羊樂瑜眺望天際,驚喜的指著遠處,“乘舟,有船!”
穆乘舟安排姜賁弄來一條船,好讓他們先返回黔郡。
羊樂瑜好不容易恢復(fù)了活力與體力,也不愿意進艙休息,扶在欄桿上吹風(fēng)。
夕陽西下,照的整面湖都暖融融的泛著金光,山巒樹木不斷往后飛掠。
穆乘舟把她摟在懷里,親昵的吻她的唇。
“唔.....”羊樂瑜低哼一聲,“你怎么這么急?天還沒黑?!?br/>
穆乘舟侵占性的咬著她的唇瓣,一直吻道頸畔?!靶⊙颍阒绬??我真的很怕失去你。你那時說你快死了,我的心都要碎了?!?br/>
羊樂瑜笑笑:“我這不是還活靈活現(xiàn)的嗎?堂堂天子,膽子怎么這么小?”
穆乘舟淡淡睇了一眼那雙鞋:“天子也有無能為力的時候,命數(shù)殘忍,誰都不能和命運抗衡?!?br/>
羊樂瑜主動拉起他寬厚的手掌,“雖不能抗衡,但我相信萬物都遵循守恒定律,有失就有得。”
夕陽的余暉映在羊樂瑜臉龐,鍍上一層金燦燦。
穆乘舟情不自禁的和懷中人擁吻。
珍惜眼前的人,畢竟這是緣分使然。
夜幕悄然降臨,帷幕隨風(fēng)飄蕩,透著纏綿悱惻的身影。
羊樂瑜的簪發(fā)散開,如同瀑布般傾瀉在光潔的肩膀。
穆乘舟看的如癡如醉,低喘著嗓音:“小羊,你現(xiàn)在的樣子真好看?!?br/>
羊樂瑜倏地一笑:“那我中毒時好不好看?”
穆乘舟點頭,“也好看,但看著你痛我也痛?!?br/>
羊樂瑜依偎在他頸窩,感受身下人有力強硬的心跳。
穆乘舟把手搭在她肩上,羊樂瑜的肩膀很薄,蝴蝶骨外翻著,像是要破繭而出的白蝶。
羊樂瑜的小腹忽然痛起來。
“呃......”她難忍的皺眉。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穆乘舟有點中毒后PTSD。
羊樂瑜渾身蜷縮起來,“今天是幾號?”
穆乘舟也記不清日子了,出宮的這些天每一天都過的無比驚險,忙到連靜靜的享受江南美景的時間都沒有。
他算了算,“二月二十?!?br/>
糟了,大姨媽來訪了!
羊樂瑜立刻坐起來,果然見船榻上印著血點。
她驚慌失措的喊:“穆乘舟!你.......你快轉(zhuǎn)過去!”
穆乘舟還沒反應(yīng)過來,一怔,“怎么了?”
羊樂瑜支吾道:“我......我來大姨媽了?!?br/>
穆乘舟一時沒聽懂這個詞,“姨媽?你姨媽在江南住嗎?”
羊樂瑜嬌嗔的打了他一下,“就是月事,你也太笨了!”
穆乘舟忍俊不禁,這才看到榻上的血跡。
“我去給你沏熱茶?!蹦鲁酥燮鹕頍?。
來姨媽時總是覺得發(fā)冷,何況是在船上,賊風(fēng)颼颼的灌進來。羊樂瑜穿好衣服,把自己裹成粽子。
下腹傳來的疼痛直達神經(jīng),蟲豸般的啃噬著她。
“好疼......”羊樂瑜來回打滾。
穆乘舟坐在榻沿,遞來一杯熱茶,“趁熱喝了。”
羊樂瑜抿了幾口,還是難受。
要照以往,她是要是止痛片緩解的,可惜古代沒有止痛片。
想到這里,羊樂瑜還是有點犯嘀咕的,古代沒有的起止是這一樣,連暖寶寶熱力貼也沒有。她總不能抱著茶壺貼在小腹上吧?
忽然,她覺得船體好像在微微晃動,轉(zhuǎn)頭一看,穆乘舟脫了衣服在甲板上做俯臥撐。
羊樂瑜納悶:“你在干嘛???”
穆乘舟邊做邊道:“待會兒你就知道了?!?br/>
差不多做了幾十個,他鉆進被窩里把羊樂瑜抱在懷中,用熱發(fā)燙的掌心覆在她的小腹上。
一股暖流沿著肌膚紋理透來。
羊樂瑜詫異的看著他,“你是為了這個?”
穆乘舟笑笑,“怎么樣?有好點嗎?”
這逆子還挺有孝心的。
羊樂瑜暗自笑他犯傻,穆乘舟不這么覺得,他認為愛一個人的時候就是什么傻事都干得出。
犯傻有時候也是一種幸福。
就這樣,等手掌沒那么熱了,他再去做俯臥撐,差不多幾個來回后,羊樂瑜在暖意的包裹下睡著了。
“小羊?”穆乘舟的手掌還覆在她腹部,不敢稍稍挪開。
羊樂瑜沒回應(yīng),睫羽如扇般耷下來。
他又試探性的喚了一聲:“小羊?”
人是真睡著了。
穆乘舟噙著笑望著她,靈光一現(xiàn),改口道:“媳婦?”
羊樂瑜睡夢中往他懷里靠了靠,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躺著。
穆乘舟愛不釋手,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耍賴似的自語:“你不說話就是默認了做我媳婦了。以后把坤寧宮收拾出來讓你住,還要椒房之寵,再給我生個寶寶,我們一家子其樂融融如何?”
羊樂瑜打起輕鼾。
月光皎潔,這一刻,愛戀中的人想永遠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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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羊樂瑜是被洗刷聲吵醒的。
她懶懶的伸個懶腰,昨夜睡得很香甜,精神頭一充足,大姨媽也就沒那么疼了。
穆乘舟不在身邊。
羊樂瑜坐起來往甲板上看,只見他擼胳膊挽袖子,坐在一個木盆前洗床單。
羊樂瑜有點不好意思,自己弄臟了床單還要讓別人來買單,就道:“乘舟,你別洗了,放著我來。”
穆乘舟朝她狡黠一笑:“你都答應(yīng)做我媳婦了,我哪能讓你勞累?”
羊樂瑜怔楞,“什么媳婦?”
穆乘舟三緘其口,沒把昨夜他自言自語自答應(yīng)的事告訴她,岔開話題:“你想吃什么?我來做?!?br/>
真是華夏好男友,又會做飯又能干活。
羊樂瑜想了想,“這船上也沒吃的,想來黔郡快到了,我們到鎮(zhèn)上吃吧?!?br/>
穆乘舟認同,“收拾一下行李,等到了你先去救甘棠,我還有事要辦。”
羊樂瑜皺眉,“你又有什么事瞞著我?”